第355章紙包不住火
清明時節，細雨紛紛。
矮草斜生，濕土泥濘。
清明節那天紫嫣放假，而我在晚上去拉姑媽家裏拜了祖先之後，第二天又帶著紫嫣去我的老家上墳，那天天下著蒙蒙的細雨，天還是挺冷的，風吹進大衣的時候還是感覺身體裏冒寒氣。
因為很久沒有回老家了，所以那天我就帶著紫嫣回自己的老家去看看。
自從我爸爸去世之後，我的老家裝修過兩次，10年前一次，2年前一次，原本一些土木結構的地方我都出錢讓人改建成了磚瓦結構，保留了基本的外形，但是內部材料變了。
那天，我從老家所在小鎮的廟裏買了一些香河蠟燭和一些煙火，之後就買了一些熟菜和紫嫣一起回老家祭祖。
我帶著紫嫣去了後山上上墳，我用老家的鋤頭挖了青草蓋到我爸爸、爺爺和太爺爺的墳頭上，之後我就在墳前擺好了祭祖用的飯菜和水果，點燃了香燭之後就和紫嫣一起拜了拜。
拜完之後我就放起了煙花，紫嫣都已經成年的人了，可是膽子還是比較小，不怎麽敢放煙花，還是得靠我來。看著劈裏啪啦的煙花，紫嫣捂著耳朵，皺著眉毛，躲得遠遠的。
從山上回來的時候我和紫嫣挖了幾顆春筍，還差點抓了一隻野鳥，挺有意思的，路上我碰到了一個老農民，那是和我爺爺同村的一位老人，80多歲了，居然還認得我，而且看起來居然還挺健康的，看到我他朝我打了個招呼，然後問我紫嫣是誰，這麽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我老婆。
那時候紫嫣已經長大了，雖然還是個小姑娘，但是畢竟是成年人了，可以充當一下我的妻子的身份了，於是我拉著紫嫣笑笑說是啊。
那時候紫嫣皺著眉頭看著我，我真滴她有想法了，於是我笑著對那位大爺說我還有事先走了，然後就拉著紫嫣回了老屋。
回到老屋的時候天在下雨，灰蒙蒙的，我和紫嫣的衣服都被打濕了，而回自己的家卻還要1個多小時，所以我就建議紫嫣說我們在這裏洗一下澡，然後用暖爐和吹風機幹一下衣服，把身子弄幹了之後再回去。
紫嫣沒意見，於是我就去老家的井裏打水。我爺爺住在老家的時候，他都是從院子的那口井裏打的水，我記得井裏打出來的水特別的清涼，也感覺特別的清澈。
打了水之後我就用老家的煤氣爐燒了開水，然後讓紫嫣去浴室裏洗澡。
老家裏沒有新毛巾，舊的毛巾都已經布滿了灰塵，我隻好用車上的餐巾紙讓紫嫣擦拭身體，擦完了之後就用吹風機吹頭發。
之後我就用吹風機吹頭發。吹完了頭發以後紫嫣因為衣服還沒有幹，所以隻能躲在老家閣樓的床上，蓋著老家櫃子裏拿出來的衣服保暖。
之後我也洗了澡，然後吹幹了頭發，之後我就把我和紫嫣的衣服放在了老家儲藏庫的電暖爐上讓它自己烘幹。
大概是因為我洗澡太久的緣故吧，當我走到閣樓烘衣服的時候，我居然發現紫嫣已經在床上睡著了，我老家的紅花大棉被特別厚實，估計是蓋著比較柔軟舒服容易催睡的緣故吧。那時候看著紫嫣整個身子躲在棉被裏，隻露出一個雪白的腦袋的樣子，我頓時有些怦然心動，我感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動……我忽然很想要了。
我忽然很想把紫嫣抱在懷裏，撫摸她那潔白細膩又光滑的肌膚，聞著她那嬰兒般的奶香味……我真的很想感受到她身體內部的濕潤和溫暖。
當然這樣的念頭一產生我就很快克製住了，因為今天出門在外，沒有帶保險套，所以我是不可能和紫嫣做的。最後我還是克製住了自己的念頭，然後鑽進了紫嫣所在的被窩睡個午覺。但是大概是春困的緣故吧，加上外麵細雨蒙蒙，天氣陰暗部分白晝，我沒有想到我這一睡居然就睡了一個下午，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多了。那時候紫嫣和我差不多是同時起來的。
“紫嫣，很遲了啊，要不今天不回家，在這裏過夜好了？”
我提議道。
紫嫣看了看外麵陰暗的天空，然後看了看我，最後還是同意了，說嗯，好吧。
我對紫嫣說：“紫嫣，還記得我們以前來老家的時候用煤餅爐燒烤嗎？今晚我們來燒烤好不好？”
聽到我的建議，紫嫣也來了興趣，說：“好啊，好啊。”
之後我就用祭祖剩下的一些葷腥和一些臘腸春筍什麽的用棒子串起來然後用煤餅爐烤著吃，我和紫嫣吃得津津有味，在大堂裏吃著燒烤看著細雨，的確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那時候我和紫嫣坐在大堂裏，看著外麵的斜雨打在還沒有長密的草叢上，我不禁想起了紫嫣8歲的時候，我也曾經這樣和她一起坐在這個大堂裏，看著雨景，吃著燒烤。
轉眼間，居然就已經10年過去了。
我真的是難以想象。
時間，真是過得太快太快了。
同樣的雨景，同樣的感覺，卻已經是不一樣的人。
時間，改變了什麽，又留下了什麽？
因為吃了燒烤後已經很遲了，於是我也沒有打算回家了，就和紫嫣一起睡在閣樓的床上。那張床也是我和紫嫣10年前睡過的。
一切都沒變。
還是屋外的雨聲，還是屋頂上瓦片被雨聲衝刷拍打的叮叮咚咚聲音，我真是奇怪，這樣的一幢老房子，經受了10年的風雨侵蝕，居然還能完好如初。
當然，因為老家沒有電視機和電腦的關係，我和紫嫣也就沒用事情幹。
於是我就開始給紫嫣講故事。
“紫嫣，爸爸給你講講天女造彩虹橋的故事吧？”我和紫嫣一起睡在床上，我忽然對紫嫣說道。
“你早就講過了啦。”紫嫣立刻說道。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就是有，你肯定忘了！”紫嫣堅持說道。
“嗬嗬，那我都記不清了……”我本來想給紫嫣講講一些我小時候爸爸和爺爺跟我講過的故事，卻發現我所知道的所有故事都已經跟紫嫣講過了，而且紫嫣，也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紫嫣了。我忽然覺得我無話可說了，聊著聊著，最後都會聊到紫嫣的學習上去，但這個話題，卻太沉重了，反而會破壞此刻的氣氛。
於是，我索性就什麽也不說，就和紫嫣一起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屋外的細細碎碎的雨聲，感受著老房子的氣息。
紫嫣也和我一起靜靜地聽著屋外的雨聲，靜靜的。雖然沒有轉頭，但我知道她睜著眼睛，醒著。
第二天，我送紫嫣到家的時候，紫嫣居然被告知了學校要提前補課，導致我忘了給紫嫣吃避孕藥，一直到又隔了一天之後我才想起來，可那時候我看到紫嫣神色如常，就以為她沒有事，所以也就安了心，沒有讓她吃避孕藥，但是我的心裏，卻還是一直抱著一點不安。
而這一點不安，也恰好在四個多星期之後應驗了。
四個多星期後，也就是五一節前的那個傍晚，紫嫣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那時候我正在自己的房間裏看電視，沒想到紫嫣一回家以後就走到了我的臥室裏，然後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快要哭出來了：
“爸爸……”
紫嫣一走進我的房間臉上就帶著淚水。
“怎麽了，紫嫣？出了什麽事了？”我看著紫嫣站在門口，有些錯愕，我還以為她是考試考砸了或者被別人欺負了，所以我當時就想去安慰紫嫣。可是我沒有料到的是，紫嫣居然忽然著急地哭了起來，一邊哭她一邊對我說：
“爸爸……不好了……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來月經了……我是不是……懷孕了……”
聽到紫嫣懷孕，我真的是嚇了一大跳，我急忙上前問紫嫣是怎麽回事，紫嫣哭哭啼啼地告訴我說，自從我上次清明的時候和她在老房子做了以後她的月經就一直沒來，她很害怕。那時候我也是心頭一沉，我知道那一次塑料袋破掉，真的是闖禍了。
我安慰紫嫣說：“紫嫣，別著急，有時候身體不舒服，月經也會推遲的，爸爸去給你買驗孕棒測一下。”我安慰著紫嫣，然後急急忙忙出門去了保健品店裏買了驗孕棒回來，然後看了說明書之後就讓紫嫣自己去廁所裏尿檢。
差不多10分鍾後，紫嫣慘白著臉，抽噎著出來了，她哭著，用含糊不清的話對我說：
“爸爸……我懷孕了……”
當時，我感覺自己像是被雷電劈中後，用掉入了萬丈深淵，然後被那裏的烈火焚燒……
“爸爸……我怎麽辦？都是你一定要我做才會這樣的……”
“爸爸……我怎麽辦？”
紫嫣哭著，一遍又一遍的問我。
那時候我也是大腦一片空白，最後，我還鎮定了下來，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最需要有人在一旁安慰她。
“紫嫣，冷靜下來，爸爸這就帶你去醫院做人流，打掉孩子……打了孩子你不會有事的，才一個月，沒什麽關係的……”我也隻能這樣安慰著紫嫣，可是紫嫣還是靜不下來，她不停地說害怕，還問我說，萬一孩子打不掉怎麽辦？要是她的肚子一天天打起來了該怎麽辦？
那時候，我隻能安慰著紫嫣，說，不會的，肯定會沒事的。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比紫嫣還要緊張。
但是我是她的長輩，我無論如何也要冷靜下來，如今，紫嫣隻有靠我了。
晚上，在我的反複勸說下，紫嫣還是勉強答應了去做人流，畢竟她現在還是個學生，懷孕了成何體統。但是自從確認了懷孕之後，紫嫣更加沉默了，經常背對著我，甚至不和我說一句話……
但是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災禍總是不單行，就在晚上我決定了帶紫嫣去做人流，剛剛和紫嫣一起打開別墅的大門，準備開門後去發車時，我卻傻眼了。
因為門外，居然停了一輛銀白色的寶馬，而且，從車上下來的人，居然是我的姑父、姑媽，還有……夏彬哥和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