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看場球賽怎麽這麽難
萊福醫藥已故董事長的兒子傑森?李死於自己臥室之中成為了次日早報的頭條。根據法醫現場勘察，傑森是死於利刃刺穿心髒，不過現場並未發現凶器和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宅院內的監控視頻也被人清洗一空。
作為當晚和傑森吃過晚餐的一員，羅寒錄了一份口供後就找了個酒店睡覺去了。大門口的監控給羅寒提供了最好的不在場證明，讓羅寒省去了很多麻煩。
早上醒來的時候，羅寒發現衣服多了一個U盤，這是孟飛留下的。羅寒把U盤插入酒店電腦，裏麵是幾段錄音，內容是傑森和殺手的幾次通話，估計傑森是留下來作為交易憑證，避免對方收錢不辦事。從通話內容分析，傑森和這個綽號“蝰蛇”的殺手是在夜店認識的，不知什麽原因傑森認定了“蝰蛇”是個殺手，雇傭他謀殺了自己老爸，獲得了四分之一的家產，之後又雇傭他來殺羅寒。
顯然“蝰蛇”是知道雇主身份的，既然雇主死了，正常情況下也就沒必要再殺羅寒，不過也不排除“蝰蛇”惦記著那一槍之仇，非要找羅寒算賬不可，所以羅寒還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
出門到酒店餐廳吃飯，正好李綺蘭和李綺夢也在，羅寒過去坐下，招呼服務員點餐，順口問道：“你們倆氣色很差，昨晚沒睡好？”
李綺夢白了羅寒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沒心沒肺，死了人還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羅寒嗬嗬一笑：“我和他又不熟，沒什麽感情，難不成你移情別戀了？”
李綺夢皺了皺鼻子，沒有說話。倒是李綺蘭勉強笑笑，道：“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弟弟。而且爹地剛過世……”
“小心！”羅寒突然臉色一變，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伸開雙臂，將坐在對麵的兩女護在身下。就在羅寒屁股剛剛離開椅子的刹那，椅子下竄出一團火焰，伴隨著爆炸席卷整張桌子。
爆炸過後，羅寒迅速脫掉著火的西裝，順手用西裝打滅褲子上的火焰，扔到了一旁，然後一手一個拉著兩女擠開圍觀人群拉開了現場。
“你們坐在那裏的時候有人坐過我的位置嗎？”羅寒將兩女帶到自己房間，張口就問。
李綺夢和李綺蘭互看一眼，然後李綺夢說道：“有一個男的曾經坐過，還問我們他能不能和我們一起用餐。”
“他奶奶的，真是陰魂不散。”羅寒在心裏暗罵一句，對李綺夢說道：“夢夢，你現在立刻訂回國的機票，這裏不能待了。”
“可是……葬禮……”
“你是想為了出席別人的葬禮讓我給你辦葬禮？今天你也看到了，對方根本不顧及你的死活，再說以我們的關係，對方弄不死我說不定會直接對你下手來威脅我。”
“那你呢？要不和我一起回去吧。”
羅寒扯了扯嘴角，陰森森地說道：“不用，有人想殺我，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怎麽行？”
“這裏畢竟是美國，你人生地不熟的會吃虧的。”
“對我來說，這不是問題。你還是趕緊走，慢了我怕對方意識到，這種人瘋起來說不定連飛機都敢炸。”
“等等阿寒，你剛剛說有人要殺你，會不會和殺傑森的是一夥人？你對他們了解多少？你到底知道些什麽？”一直沒插上話的李綺蘭終於開口，一來就是一串機關炮。
羅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傑森是不是他殺的，我跟傑森之前都不認識。”
隨後，羅寒對李綺夢說道：“走吧，不然警察來了就沒那麽容易離開了。我出去看看。”
羅寒下到一樓，辦理了退房手續，離開了酒店，在繁華的街道上穿梭。“蝰蛇”應該已經感受到一些異常了，這次攻擊更像是一次試探。麥迪遜廣場花園兩次刺殺失敗，隨後就是雇主傑森死亡，都顯示出羅寒不同尋常之處，而這次將兩女納入傷害範圍，更是迫使羅寒展現出超人的反應和應變。
到了這種時刻，“蝰蛇”若是還猜不出羅寒是試煉者，根本不配在試煉場活下來。
羅寒一邊走一邊撥打著電話，將正式成員和林雅召集過來。從對方的僅僅為了一個沒有了雇主的刺殺任務就可以傷害無辜來看，這絕不是一個溫和的試煉者，雖然遠在美國，但羅寒可不敢保證對方不會查到自己家人後做出什麽會讓自己追悔莫及的事，隻有殺了他才能永絕後患。
在進入一家商場後，羅寒徑直走到服裝區，拿了件外套進入更衣室，低頭換上易容麵具後戴上墨鏡，換掉衣服，走了出來。付錢出門，匯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李綺夢最終還是離開了紐約，登上回國的飛機。羅寒在機場外目送飛機消失在雲端，這才鬆了一口氣，“蝰蛇”再囂張，也不可能在萬裏高空的飛機上挾持李綺夢，除非他想成為美國公敵。
羅寒招呼身邊的孟飛正要離開，卻看見一臉愁雲的李綺蘭從機場出來。這女人接連死了老子和弟弟，又差點被連帶殺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烏雲蓋頂。羅寒歎口氣，看得出來，雖然李綺蘭對傑森很不待見，終究還是有幾分姐弟情誼的，自己殺了他弟弟，對她多少還是造成了一些傷害。
羅寒拍拍孟飛的肩膀：“走吧，去布魯克林看球，今年籃網打得還不錯。”
籃網主場位於紐約布魯克林區，雖然同是紐約球隊，籃網的人氣卻要比尼克斯差得多，加之來訪的是東部墊底的克利夫蘭騎士，這一場的球票要比昨天那場好弄得多，羅寒和孟飛在球館外輕鬆買到了兩張位置不錯的球票。由於比賽時間是晚上，兩人便在附近找了家中餐館，點了一桌子菜一邊吃一邊打發時間。
餐館老板是個四十歲左右的華裔，聽見羅寒兩人交談都是正宗的漢語，加上這個時間點除了羅寒這一桌也沒有其他客人，便主動上來打招呼。
“兩位都是從華夏來的留學生吧？”
羅寒搖搖頭道：“我們不是留學生，隻是來旅遊的。對了老板，你這中餐不地道啊，口味有些奇怪。”
老板笑道：“沒辦法，這裏的人就喜歡這口味，要真完全按家鄉的味道做，我這裏客人至少要少三成。兩位小兄弟要是吃不慣，我叫後廚換換。”
“不用，雖然有點怪，吃起來還是不錯的，沒必要浪費。對了老板，我聽人說布魯克林治安不太好，是不是真的？我看街上挺正常的。”
老板聞言苦笑，說道：“你要單純論治安，布魯克林還是要比布朗士好點。隻不過……這裏種族歧視比較嚴重，亞裔在這裏經常被有些黑人侮辱和攻擊。這兩年還好點，前些年經常有亞裔孩子在學校被黑人孩子欺負，毆打、搶劫是常有的事，晚上出門也有可能被黑人偷襲。”
孟飛搖搖頭道：“我就不明白了，黑人被白人歧視了幾百年，好不容易平等了，怎麽又有底氣歧視起亞裔來了？”
老板解釋道：“其實也不是所有黑人都這樣，隻是部分黑人認為亞裔搶占了他們的工作崗位，心理不平衡導致他們用錯誤的方式來發泄。”
羅寒邊吃菜邊道：“正常。在華夏內部還有地域歧視不是嗎。說到底，還是亞裔尤其是華裔個性普遍溫和，習慣了逆來順受，不去主動抗爭，也不愛抱團取暖，才會讓人覺得好欺負。我看也不止是黑人，白人對黃種人一樣有偏見，不是嗎？”
老板笑：“是這個道理，不過這兩年好多了。本地華裔開始團結起來，爭取權益，一旦出事必須要求政府公平公正處理，現在已經很少出現這種事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黑人男子走進餐館，老板連忙上去招呼。孟飛卻向羅寒做了個手勢，嘴巴無聲地動了動，羅寒分明從他口中讀出了兩個字——“蝰蛇”。
孟飛曾經配合羅寒反狙擊過蝰蛇一次，從瞄準鏡裏看到過“蝰蛇”，蝰蛇顯然是戴了易容麵具作案，現在使用的也是易容臉，所以孟飛一眼就認了出來。
羅寒裝作不經意地看了“蝰蛇”一眼，卻將其相貌牢牢記住。
有人說黃種人看黑人都一個樣，其實過於誇張。至少羅寒從來沒見過哪個籃球迷能把科比和卡特認混的，更別說身高體型不同的其他球星，反正隻要是美職籃叫得上號的現役球星，羅寒都能認出來，說明黑人辨識度並沒有那麽差。隻不過很多人看黑人第一印象就是黑色皮膚，根本沒注意過長相而已。
羅寒不動聲色地吃菜，心裏默默盤算著該怎麽對付“蝰蛇”。由於地球規則的限製，實力無法完全發揮，玄階和玄階以上試煉者隻能獲得**防禦力和耐力方麵的加強，除非對方是一個隻經曆過兩三場試煉的新人，否則很難殺死。
從“蝰蛇”充當殺手賺錢的行為來看，進入試煉場的時間應該不會很長，否則早就該積累起足夠的財富，沒必要再做這種事。這也是羅寒隻召集正式成員和林雅的原因，其他人目前還不能完全信任，如非必要羅寒不會在現實世界和他們見麵。
試煉者在現實中都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能量波動，很多事依靠屬性就能解決，羅寒也沒辦法探知“蝰蛇”的能量強度，隻能是暗中觀察。
“蝰蛇”身高一米九左右，肌肉勻稱，線條流暢，應該是敏捷特長者。雙手虎口有明顯的繭，應該使用雙手武器，比較可能是雙匕首。
羅寒和孟飛慢慢吃著，老板上完菜又坐了回來，和兩人聊起華夏這兩年的發展。等到“蝰蛇”吃完走人，羅寒才裝作吃飽了的樣子，和孟飛離開，遠遠跟著“蝰蛇”。
“蝰蛇”走在路邊，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兩人雖然離得遠，卻也能勉強聽見“蝰蛇”的說話內容。
“頭兒，遇到一個華夏人，可能是同行。我暗殺了他幾次沒成功，可能已經被發現。”
“是的，就是那個死鬼傑森讓我幹的，那個該死的華夏人還有同伴，找機會給了我一槍，我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不，你不用管我，我知道該怎麽做，我隻需要獵犬來幫我找到他們。就算殺不死他，他又能把我怎麽樣？隻要他沒見過我的真麵目，有什麽可擔心。”
“在這之前，我得去拿回我應得的酬勞，再見頭兒。”
羅寒眉頭一皺，“蝰蛇”的意思是要去傑森家？要知道傑森一死，他的資產就會平分給姐姐和兩個弟弟。由於兩個弟弟未成年，他們的資產都是由李綺蘭監管，等於是李綺蘭暫時控製李家的所有資產。“蝰蛇”隻能找李綺蘭要錢，很可能會把所有事情說出來。就算李綺蘭將信將疑，也會把羅寒視為懷疑對象。
“走，去李家。”羅寒不願意把凶殺案和自己扯上關係，李家畢竟也是大富豪，可以動用的資源不少，會給羅寒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而且，“蝰蛇”顯然不可能規規矩矩地找李綺蘭，羅寒並不想讓李綺蘭遭受無妄之災。
“看場球賽怎麽這麽難？”孟飛抱怨一句，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由於父親和弟弟先後死亡，李綺蘭暫時放棄了公司的管理，在家修養。傑森死於謀殺，一時半會還不能下葬，李綺蘭就隻能先處理好父親的葬禮。從機場回來，陸續有人過來拜訪，探聽李家的狀況。李綺蘭煩不勝煩，索性一律推脫不見，窩在了臥室裏，靠在床頭看著黑乎乎的電視屏幕發呆。
突然一個黑影從窗戶外飄進來，李綺蘭毫無察覺，隻感到後頸一麻，就暈了過去。
羅寒移動李綺蘭的身體，使之平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擺出睡覺的樣子，將房門反鎖。不一會兒，孟飛從窗外爬進來，小聲說道：“我已經把監控設置好，抹去了這一段，就算有人查看也發現不了。”
羅寒點點頭，寫了張紙條塞進床頭櫃裏，隨後兩人關上窗戶，躲到床下，靜靜等待“蝰蛇”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