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不存在的如果，怎會有答案

  “聽人說，我離開後的一天，韓子墨代替我接下一樁生意。他劍術不錯，奈何，敵人太強，任務失敗了，他的頭顱被人砍下來裝進錦盒，送回了他的來處。”紀梵音說的平靜。


  “頭，頭……頭被……”青宇玄臉上一片鐵青：“是誰？手段竟如此殘酷？”


  “哦？”紀梵音側眸，瞟過去一眼：“這就算殘酷了？”


  音落，她一腳重重的朝壯漢踢過去，把人踹暈後，回身看向青宇玄，攤手笑道：

  “你知道他刺殺的誰嗎？”


  青宇玄搖搖頭：


  “不知道。誰？”


  紀梵音道：

  “是水清塵。是你的清塵大哥，是我的塵塵。”


  青宇玄瞬間愕然的睜大眼睛。


  當晚。


  朦朧的月色灑進玉雪樓後院一角。


  冰涼的空氣，刺骨的寒風，掠過眼前的飛雪。


  以及，五花大綁吊在樹上、恐慌嗚咽的男人。


  周遭的一切，令南向暖出現一瞬間的晃神，腦海勾起了往日的回憶。


  片刻後，她紅唇微動，溫婉好聽的聲音卻下達著最殘酷的命令：

  “來人。把他放下來，帶進地牢，砍斷他的手腳，等流盡最後一滴血，剁了，讓廚娘做成肉包子，喂狗。”


  “是！”


  南向暖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壓下心中的悲涼，再睜開時，眼裏的情緒已恢複平靜。


  她緩緩轉身，冰冷的月色，照映在嬌好的容顏上，問：

  “送我這份大禮的貴客，在哪裏？”


  “回南姑娘的話，在三樓的花雨閣。”


  同一刻。


  青宇玄手裏拿著用梨花木雕刻而成的木牌放在桌上，說：

  “花雨閣，這名字俗是俗了點，裏麵的布置還算雅致。”


  他心不在焉的在屋裏轉了兩圈，回到紀梵音身旁坐好，猶豫再猶豫，還是選擇問出口：


  “如果當時接下任務的是你……”


  紀梵音手裏捧著早已冷掉的小手爐，慢慢的說道：


  “不存在的假設，怎麽會有答案。”


  青宇玄沉思了片刻，默默點頭：

  “也是。那現在呢？如果有人要你傷害清塵大哥，你要怎麽做？”


  紀梵音唇角上挑，眼中的笑意透著冷靜和些許玩味。


  她沒有開口，卻已通過交匯的眼神回答了他。


  青宇玄瞳孔一震，轉過頭，視線落到敞開的門口，喃喃低語：


  “……是啊，你肯定不會傷害清塵大哥，我這問題……真是，嗬嗬，白癡到家了。”


  音落，一個身著珊瑚色衫裙，外罩水色披褂的女子立於門口，青宇玄愣了一瞬間，扭頭看向身旁。


  她的“獵物”，是送給南向暖的？！

  南向暖眸色如水般平靜，站在那裏，微微頷首：


  “打擾了，方便我進去嗎？”


  聞聲，青宇玄繃緊臉頰肌肉，起了警惕之心，沉著臉點頭：

  “進來吧。”


  南向暖略略側眸，朝身後的人使個眼色。待她進去後，婢女從外麵關上了門。


  “太子光臨寒舍，不知所謂何事？”


  開門見山，沒有一句多餘的盤旋。


  她的冷傲若放在別人身上，一定會給人極其不悅的感覺。


  可她是南向暖。


  曆經世事後的沉穩大氣，明媚卻不張揚的姿色，幾經生死後看淡一切的灑脫，這些無疑衝淡了她那身傲氣長出的棱角，宛若峭崖下迎著寒風獨自盛開的梅花，隻剩下一片立於世且出於世的淡然氣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