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善良是一種選擇

  天亮前，輕盈的腳步聲從清翊園的長廊傳來。


  沒一會兒，一個小小的人影晃到門前，聽了聽，裏麵很安靜，不像是起床了，紀梵音這才推門進去，輕手輕腳的爬上睡榻，屏緊呼吸在水清塵的身旁躺下。


  她睡姿一向不好，這會兒卻小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瞪大眼睛盯著床頂。


  維持著這姿勢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還是難以入眠。


  她翻了個身，麵朝水清塵側躺，凝沉的雙眸透著幾分虔誠，用目光遊走在水清塵的身上。


  從額頭，到眉毛，到睫毛，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到微微敞開的衣襟，到一起一伏的胸膛……


  紀梵音忍不住的想要抱他，又怕動作太大會把他驚醒，所以，小心又小心的把額頭湊過去靠在他的肩頭，閉上了眼睛。


  連日的失眠再加上一宿沒睡，此刻，水清塵就躺在身旁，紀梵音繃的緊緊的心弦徹底的放鬆下來，含糊不清的夢囈：


  “……我下不了手……”


  “我見不到你了……”


  一覺睡醒，窗外還是亮的。


  紀梵音迷迷糊糊的還未完全睜開眼睛，就被光芒刺的眼睛疼。


  “塵塵……”她哼唧唧著，循著眷戀的氣息便想往水清塵的懷裏鑽。


  卻撲了個空。


  她小手抓住被子，用力的聞了聞。


  被窩裏都是水清塵身上好聞的味道。


  但他人卻不在這裏。


  紀梵音抿了抿嘴角，不大高興的抱著被子坐起來。


  這時，窗外傳來熱鬧的笑聲。


  紀梵音揉了揉眼睛，赤腳下床，走到窗前，往院子裏看。


  剛解了禁閉的鳳逍遙活躍的像隻麻雀，圍著水清塵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邵小賤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旁的石凳，那雙眼睛盯著鳳逍遙的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而她最在意的那個人……


  坐在搖椅上，一派悠然清雅，陽光滲過樹葉的縫隙，斑駁的光暈落在他的身上和臉上，美得像一幅畫。


  隻看著，紀梵音就心生歡喜，那股子暴躁的起床氣也慢慢的不見了。


  此時，一陣清風拂過，蕩起水清塵蒙眼的銀色發帶。


  發帶的一端擦過鳳逍遙的手背，垂落到水清塵的肩上。


  這一幕令紀梵音眉頭微微一蹙，剛壓下的那股焦躁又一次湧現在眼底。


  “好像是……死丫頭，額，又進去了。”鳳逍遙看著窗戶的方向，嘀咕。


  水清塵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

  “是嗎。”


  鳳逍遙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見到水清塵的那股興奮勁兒此刻一過，他又想起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

  “清塵大哥。”


  水清塵：

  “嗯？”


  鳳逍遙撓了撓後腦勺，不知道該從哪裏講起：


  “嘖，就是……”


  水清塵唇畔微揚，溫聲道：

  “是有關善刀盟的事情？”


  鳳逍遙訝異的脫口而出：


  “啊？清塵大哥，你怎麽知道？”


  邵小賤的目光瞬間落到水清塵的臉上：他知道什麽？又知道多少？

  水清塵莞爾一笑，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輕聲道：


  “鳳弟，善良是一種選擇，但我不希望看到你選擇了與小音對立的那一麵。”


  聞聲，邵小賤雙眸頓時一沉，臉色變得很難看。


  鳳逍遙沒有明白這話的意思，正要追問，紀梵音穿好了衣裳，開門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