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你的眼睛好了

  同一輪月色下。


  鬼奴剛走進清翊園，就遇見兩道超然絕塵的身影自瀑布上空飛過，眨眼之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厲害的功法。


  他一邊在心裏感慨，一邊穿過偌大的庭院，站在窗戶外麵，靜靜的聽了片刻，才低聲詢問：

  “閻皇？您睡了嗎？”


  屋裏，漆黑一片，他不敢貿貿然的進去。


  不一會兒，裏麵亮起了燈光。


  “進來吧。”水清塵溫和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那我進去啦？”鬼奴伸手推開窗戶，正要跳進去。


  水清塵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壞習慣。走正門進。”


  鬼奴扒在窗上的手僵了僵，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一邊推門進入，一邊解釋道：


  “閻皇你知道的，我是從你遇見了小霸王開始，才養成了摸窗的習慣。”


  水清塵不知何時起來的，肩上披著一件素袍，正坐在窗前的睡榻。


  “閻皇，剛才的高手不像是咱們的人。”鬼奴是看著水清塵長大的，立即便從他凝重的神色中察覺到了異樣。


  水清塵似在出神，聽到聲音，他慢慢的把視線轉過去：

  “是魔皇使徒。”


  鬼奴呆了一下，突然驚喜的衝上去，湊到水清塵跟前：


  “閻皇！你的眼睛好了？！你能看見了？這是什麽時候的時候？”


  “鬼奴……”水清塵劍眉微蹙，卻沒有避開他的靠近：“太近了，退後。”


  “閻皇……從你還是小娃娃的時候，我就跟在你的身邊，咱們相處了十八年，你還是不習慣我靠近你。可是，你見到小霸王的第一眼起，便沒有鬆開她的手，嘖嘖嘖，人和人真的是很不一樣呐……”鬼奴感慨的一聲長歎，又充滿疑惑的追問道：“不對啊，閻皇，你的眼睛好了？什麽時候好的？”


  水清塵神色平靜的回答：


  “五日前就依稀能看見些光影。”


  鬼奴大喜：


  “那便對了！這一次餘毒拔出的很幹淨，按理說是應該恢複到這個程度了。閻皇的視力既已恢複大半，為何不告訴小霸王？”


  “僅能看清楚三四分而已。”因為提及紀梵音，水清塵的聲音不自覺的溫柔下來：“不是不想告訴她，”


  鬼奴滿腹疑問：


  “閻皇心中有何顧慮？”


  水清塵常常舒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她費了心思避開的，不想讓我看見的，我會配合。”


  鬼奴試探的詢問：

  “比如……針對善刀盟的手段，過於殘酷？殺人的手腕，過分血腥？也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原來七非殿的人個個如豺狼虎豹，絲毫不把人命當一回事。閻皇，這是在給小霸王台階下。可是，閻皇啊，就算在你麵前掩飾了本性，小霸王也是七非殿的殿主，今夜她是帶著荼夏一起去的紀府。你……就不擔心嗎？”


  水清塵唇邊噙了一抹笑：


  “擔心什麽？”


  鬼奴道：

  “那畢竟是她的親人，連親人都可手刃的人，閻皇還期待她的心裏會存著良善嗎？”


  水清塵沉默了片刻，無可奈何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沒有阻攔她。”


  鬼奴怪異道：

  “這正是屬下感到詫異的地方。所有人都知道，小霸王不會受任何人幹擾和影響，除了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