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拿酒來
“不要錢?”司邈邈秀麗的眉梢揚起。
她見王三虎一直盯著裴清商,那表情似討好又像是垂涎,司邈邈伸開雙臂擋在裴清商身前。
“不要錢要人也不行,把你那色眯眯的眼神收回去!”
王三虎大喊冤枉:“你誤會了,我又不是見色起意,我隻是覺得,要付出的代價可能隻有眼前這位大人能做到。”
裴清商神色淡漠:“別拐彎抹角了,既然你早已想好要我們給什麽,直說便是。”
“好,爽快!”王三虎聲音震的房頂上積雪簌簌掉落。
他轉身走到一麵不起眼的書架前,不知王三虎按了什麽機關,隻見書架一左一右緩緩打開。
竟然還有密室?
王三虎站在門口神秘兮兮一笑:“我最後問一遍,你們確定……哎喲!”
不等他說完,裴清商已經麵無表情地將他直接推進去。
“囉嗦。”裴清商冷斥了一聲。
進去以後,司邈邈才發現這是個專門放酒的屋子。屋子不大,四周都擺滿了酒缸,靠近牆角還有一個酒架。
一進門,就聞到撲鼻而來的酒香。
這樣濃烈的味道,隻是聞一聞就要醉了。
王三虎看著司邈邈和裴清商沒有說話,一時間頗為得意,他嘿嘿笑道:“現在明白我要讓二位客官做什麽了吧?”
司邈邈捏著下巴思考片刻,緩緩點頭:“懂了。”
王三虎眼睛一亮:“說說看。”
“你這些酒滯銷,你想讓我們全部買走?”司邈邈說完抱臂,揚眉不屑:“這也怪你自己,非要在茶樓裏屯這麽多酒幹什麽。”
王三虎一愣,隨後揪著頭發原地跺腳,仿佛快被司邈邈逼瘋:“我看起來哪裏像是賣酒的了?我是讓你們跟我的人比拚酒量,誰先喝倒對方,誰就贏了。如果你們贏了,我自然告訴你們汪正直的下落,怎麽樣?”
不等司邈邈說話,裴清商已經間接地給出倆字:“不行。”
他抬起冷目,看著王三虎:“此法怪異,我們不試。”
王三虎攤手:“那就沒辦法咯,這是我有問樓的規矩,我王三虎別的不服,就服酒量好的人,想知道答案,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話音剛落,裴清商的手已經將劍稍微推出劍鞘,露出一抹寒芒。
就在這時,司邈邈按住了他的手,她拉著裴清商轉過身嘀嘀咕咕:“要不……咱們就試試?”
裴清商皺眉不喜:“不行,臣並非海量,要是有不慎,誰來保護殿下。何況王三虎這人常年混跡江湖,臣以防他有不軌之心。”
司邈邈想了想:“那不如我來喝,你看著?要是有什麽不對,你再出手。”
裴清商微微訝異,冰如黑曜石的眼眸裏有些狐疑:“殿下要喝?”
司邈邈輕輕勾唇,笑的很神秘。
她笑時豔絕,裴清商一怔。
司邈邈沒有回答他,直接朝王三虎點頭:“就按你說的辦,你最好是個說話算數的人,不然我就敲掉你的腦袋當球踢!”
王三虎嘿嘿回應:“那自然,我王三虎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信義兩字。”
司邈邈一撩裙擺,直接踩在一旁的椅子上,頗為豪氣地揚頭:“來吧,是跟你喝?喝多少?”
王三虎伸出食指搖了搖:“不,是跟我的手下們。”
說完,他提高聲調:“進來吧!”
酒閣的門被人從外推開,隨後五個壯漢魚貫而入。每個都長著健美肌肉似的,高大威猛,每個都看起來酒量極好。
司邈邈一下看呆了。
他們就兩個人,這個王三虎找了五個人來跟她喝!?
王三虎得意道:“這五個人,是我的得力手下,隻要姑娘喝贏他們,自然能知道汪正直的下落。”
司邈邈還沒說話,裴清商就走到她身側,他已經將冷劍拔出一半,似是很不耐煩地冷淡說了句:“麻煩,還是全殺了吧。”
司邈邈再次按住他:“放心吧,你就站在這裏,看著本宮怎麽喝倒他們!”
她瀟灑揮手:“不就是喝酒嗎,小事一樁,開壇倒酒!今天誰先倒下,誰就是慫貨!”
王三虎大喝一聲:“好!王某喜歡姑娘的氣魄,來啊,上酒。”
五個壯漢一人搬了一個小酒壇,他們又拿了幾個大碗,啟封後倒酒,酒香頓時撲麵而來。
王三虎道:“看在姑娘是女子,我們也不能做欺負人的事,所以我這五個酒漢子同時與姑娘喝,他們如果全部倒下了,就算姑娘贏。”
司邈邈端起酒碗:“別廢話了!”
說完,她抬袖遮住臉,仰頭直接喝盡,最後將空碗翻過來給他們看:“愣著幹什麽,該你們了!”
五位酒漢子立刻斟酒跟上。
站在司邈邈身後的裴清商,本是冷眉微皺,此刻才緩緩舒展開。
司邈邈擼袖子和他們喝的熱火朝天,裴清商便走到一旁去觀察這些酒缸。
王三虎走過來搭話:“公子,這姑娘真是拚命呀,話說這汪正直莫不是她心上人,她這麽急著要找到對方。”
王三虎剛說完話,隻感到眼前冷刃的光芒一閃,他連忙後退一步。
裴清商將劍抽了出來虛晃一招,如果不是他閃得快,就要直接將王三虎肚皮上的衣服削掉一塊。
王三虎驚駭:“你……”
裴清商收劍入鞘,轉身走向司邈邈,隻留給王三虎一句:“滾。”
一會的功夫,已經有兩個酒漢子倒在地上了。
司邈邈的袖子背麵,也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滴答著酒水。
沒錯,她是偷偷在舉袖擋臉的時候,把酒傾倒在上麵。
雖然也有真心實意地喝過一兩碗,不過大多時候還是在投機取巧。
就在司邈邈又喝倒一位酒漢之後,她的袖子也徹底浸濕,還好今日她穿的衣裳原本就是鵝黃,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端倪。
但袖子完全濕了,再往上倒酒肯定會被王三虎發現。
正當司邈邈一籌莫展的時候,眼前原本還站著的最後兩個壯漢,忽然怦然倒地。
司邈邈一愣:“醉了?”
王三虎也是大驚失色:“不可能啊!我的這五位手下最是能喝了,怎麽可能倒下!”
司邈邈看向身旁不說話的裴清商,隻見他將手背後,麵對司邈邈疑惑的神情,裴清商給了她一個風輕雲淡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