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徹底看清真麵目
媽的,他的直覺是對的,楊敏霞那麽主動送100美元來車庫,又打聽卞輕洛的地址果然有問題——這女人真是絕了,和老陳分手,明明是老陳更吃虧,她還像有仇一樣要來踩兩腳,到底圖什麽呀?
“她真這樣說?”
陳海洋大受打擊。
分手後,他從沒說過楊敏霞的壞話。
哪怕呂西安要說,陳海洋還製止。
陳海洋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見,楊敏霞讓他去留學生派對,說是楚玉樓的意思,陳海洋也硬著頭皮去了。
是不想讓楊敏霞為難,不願意讓她被人非議。
哪知他有君子風度,楊敏霞卻做得那麽過分。
卞輕洛看他像霜打過的茄子,“是啊,她真的這麽說,人家從紐約開了好幾小時的車來提醒我,我該相信誰?”
這刀紮的是有點狠。
陳海洋也沒急著替自己辯白就使勁抹黑楊敏霞,就說了個項目是真的,借錢也是真的,別的也沒多說了。
呂西安著急,卞輕洛倒是暗暗點頭。
綿軟是綿軟,這性格不是一兩天形成的,買房那會兒卞輕洛就看出來了。
不過一個男人分手後不說前任的壞話,人品壞不到哪裏去。
唉,老實人被騙是逃不脫的宿命,不同的是有人被騙幾次就學乖了,有人是活到老被騙到老。
卞輕洛要不把楊敏霞來找她的事說清楚,陳海洋和呂西安就不會對那女人設防——她隻把許家的電話留給了陳海洋和呂西安,楊敏霞肯定是從他們口中知道的聯係方式才找上門。
從陳海洋兩人嘴裏套話,又跑來黑了陳海洋和呂西安一把,這兩人拉不到投資太正常,傻的人家都不信他們那腦子能想出什麽賺錢的點子吧……可說來也怪,商業貿易由聰明人推動,技術上的創造和革新卻通常是由陳海洋這樣的老實人完成的。
可能搞技術的,在生活方麵就得傻一點,才會在專業領域心無旁騖的創新?
看陳海洋垂頭喪氣的,卞輕洛看了看手表:
“走吧,你倆這兩天住在哪裏,我送你們過去,今晚再湊合一下,明天是周六,早上我和你們一起回紐約。”
“不、不用,不用……”
陳海洋還沒反應過來,呂西安驚喜不已:“卞同學,你願意投資我們項目?”
卞輕洛不置可否,“先看看吧,不過你們以後要是沒有一點防備之心,我勸你們還是趁早別搞什麽創業,老老實實靠技術去找個工作,我可不想投了許多錢進去,快要搞出成果見回報了,你們直接把成果拱手送給別人了。”
卞輕洛自己是個女人,她也想說這話,有些男人就是沒出息,活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耳根子軟,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
陳海洋要是這樣的人,趁早別說啥投資了,卞輕洛的利益根本得不到保障。
陳海洋臊的滿臉通紅。
“不會了,我也沒想到楊敏霞會那樣。”
卞輕洛想了想,“派對那天呂學長說楊敏霞的車是你買的吧?她今天就是開著你的車來找我的!”
噗呲。
又給捅了一刀。
陳海洋恨不得把頭埋到褲襠裏去。
他真的很想去找楊敏霞質問下為什麽要這樣幹!
江湖人稱卞捅刀,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一刀不清醒,那就多來幾刀唄。
該說的話她也說了,陳海洋和呂西安得自己好好想想呢。
卞輕洛把倆人送到借宿的地方就走,呂西安卻實在忍不下這口氣:
“楊敏霞這是幾個意思,不把我倆的生路斷完,她是不肯善罷甘休是吧?老陳,你和人處對象時,到底幹了什麽對不起別人的事,讓她這樣恨你!”
陳海洋也想不通啊。
“她讓卞同學不投錢給我們,她也沒什麽好處拿……”
呂西安氣得跳腳,“走,我找人打聽下她在哪裏,找她對質去!”
波士頓鎮又不大,老鄉間相互認識,楊敏霞昨晚去找的卞輕洛,萬一今天還沒回去呢?
楊敏霞的經濟條件也沒好到要去住酒店,多半像他們這樣借宿在那個女同學那裏,多打聽打聽,說不定能找到人。
陳海洋也把衣服穿上,這回總算沒有再放縱楊敏霞了。
楊敏霞拿了他的車子,那是兩人好過一場,陳海洋還有舊情。
可這個項目不僅是他的心血,也有呂西安的投入,楊敏霞不能拿這事兒來開玩笑!
呂西安還真的賭對了。
楊敏霞真的留在波士頓,想著周末可以約卞輕洛一起去紐約。
波士頓鎮沒什麽好玩的,像卞輕洛這樣有錢的留學生,一到周末不往紐約市區跑,那錢怎麽花的掉?
卞輕洛如果要去紐約,楊敏霞就能載她去。
一路上五六個小時,還不夠彼此熟悉的麽。
呂西安咬著牙:
“老陳,一會兒見到人就問她為啥這樣幹,別的都不提,千萬別讓她知道明天卞同學要和我們一起去紐約的事。”
陳海洋隻是軟綿,不是智商有問題,聽了也點頭:
“你是想讓她誤以為自己成功了,放棄繼續給我們搗亂?”
“對!你可要好好配合我,重要是你千萬別對這個女人心軟,臭罵她一頓我們就走,別和她說廢話!”
這辦法陳海洋也同意。
兩人把楊敏霞堵在女同學家,呂西安指著楊敏霞就一通罵:
“姓楊的,你敗壞我倆的名聲,說我們騙留學生的錢,你把證據拿出來,我和陳海洋騙你錢了?”
楊敏霞還挺生氣呢,果然是年輕女學生心裏藏不住事,馬上就把她賣給了陳海洋和呂西安兩人。
不過轉念一想,這不就證明卞輕洛相信了她說的話?
一定是這樣,否則呂西安不會這樣氣急敗壞。
楊敏霞壓下心中喜意,根本不理呂西安,隻對陳海洋說話:
“陳海洋,咱倆畢竟好了一場,不管我說什麽做什麽,都是為了你好。你出國一趟不容易,我就希望你踏踏實實把學業完成,不要到處借錢過日子,將來還有機會找個工作留在m國。”
這樣的肺腑之言,陳海洋聽了不止一次。
以前聽了是感動,現在卻是反感。
“楊敏霞,咱倆已經分手了,我怎麽生活不用你管。以後楚玉樓搞得那些聚會我也不去了,我欠的錢自己知道還,那輛車是分手前給你買的,我也不要什麽分期付款了,這一年你一共就給過我3000美元,車子買的時候花了五萬美元,你再給我2萬美元,車子就當二手車賣你了,咱倆也兩清,互不相欠!”
楊敏霞臉色難看,陳海洋這是氣壞了腦子吧,她哪裏有2萬美元給……就算是有,也舍不得一次性拿出來給陳海洋。
——除非,像楚玉樓說的,能找卞輕洛要點“投資”花花!
陳海洋都問她要錢了,當著別人的麵,楊敏霞是萬萬不肯承認她打算賴賬的。
“好,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給你湊美元,以後咱們之間再無瓜葛,別說你賴賬騙錢,就是幹了其他作奸犯科的事也與我無關!”
幾年的感情呀,最後還要撕破臉,分手還能做朋友對大部分華國人來說太不現實了。
陳海洋難受,呂西安卻嚷嚷:
“隻是2萬美元而已,楊大小姐不要再搞什麽分期付款,口說無憑,大家還是有點契約精神,我們拿紙寫下來你和老陳都簽字按手印!”
楊敏霞看著陳海洋,難以置信:
“你聽他的,不相信我?”
陳海洋沒說話,他倒是想相信,但毫無防備之心告訴了她聯係方式,楊敏霞卻差點把他和呂西安唯一的機會給破壞了。
楊敏霞一連說了幾聲“好”,真的找出紙筆來寫了一周內付給陳海洋2萬美元的協議。
雙方簽字按手印,一式兩份,陳海洋把協議收好:
“楊敏霞,祝你以後安好!”
他帶著呂西安一走,楊敏霞就氣得想拍桌子,借宿的女同學都沒看懂這戲:“這是怎麽回事兒呀?”
楊敏霞歎口氣:“也怪我,當初就不該收陳海洋送的車。原本我倆處的挺好,都打算結婚了,想著馬上是一家人車落在誰名下都一樣,哪知他忽然要自己搞什麽項目創業,我倆的分歧越來越大就分了手,車子我也開過了,想著分期付款把買車的錢還給他……你也聽說過吧,陳海洋和呂西安到處借錢不還,這回我不想他倆又騙剛到m國的學妹,就過來提醒那學妹一聲,結果你也看到了!”
女同學無語:
“結果那學妹沒什麽城府,反而把你這個好人給賣了!你呀,那麽熱心幹嘛,這些剛出國的小姑娘還以為m國像國內風氣一樣,被人賣掉了還替人數錢,等她摔幾次跤就知道疼了!”
m國這邊小偷騙子太多,在華國生活習慣了的人簡直無法想象。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非常冷漠,在華國要上班能把孩子丟鄰居家一整天,左鄰右舍的誰有空誰幫忙看一下唄。
在m國就別想了,鄰居沒義務幫忙照看孩子,你又沒付托管費!
像楊敏霞這麽熱心的下場就是兩麵不討好,時間久了,大夥兒都學會了各掃門前雪。
楊敏霞搖頭,“話是這樣說的,小小摔幾跤沒關係,她這一上當,說不定就是幾十萬美元的損失,我也不想陳海洋和呂西安越陷越深。”
“幾十萬美元……”
那可真有錢呀!
就說來紐約留學的華國大陸學生,這年頭有幾個能拿出幾十萬美元的?
自費學生也會申請獎學金,並且盡量選學費便宜的學校,平時還要半工半讀來支撐在國外的花銷。
有幾十萬美元的,在華國留學生中真是有錢人。
“陳海洋和呂西安也真夠大膽,敢騙這麽多錢,這倆人要吃官司的!”
楊敏霞苦笑:“我再試試吧,盡量讓一個別被騙,也叫他倆不吃官司。不是我看輕他們,陳海洋以前又不是學無線電專業的,來m國才學了多久,被呂西安一蠱惑就要自己創業……創業那麽簡單,m國豈不是遍地都是有錢人了。”
美元那麽好賺嗎?
女同學深以為然。
她租房的房主是一個中學老師,工作了十多年,年薪不過3.8萬美元,聽起來是一大筆錢?
這是稅前收入,稅後大概隻剩3萬,平攤到每個月,其實連3000美元都沒賺到。
每個月中學老師的錢用來開支,妻子的收入則還房貸,再養兩個孩子,3000美元勉強能過下去,一買大件還不是要分期,就是經濟太緊張才會把家裏的空房間出租補貼用來補貼生活費。
m國人還得這樣按部就班的上班賺錢呢,陳海洋和呂西安滿腦子都是創業,真是想錢想瘋了,太不靠譜!
女同學認為楊敏霞做的很對。
楊敏霞也仿佛得到了鼓勵,“明天是周六,我早上再去找卞學妹,我怕陳海洋和呂西安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去糾纏她。”
……
楊敏霞注定要撲個空。
陳海洋和呂西安都怕夜長夢多,早上很早就去了許家,卞輕洛一向是個早起的,既然這倆人來了,那她就收拾東西載兩人出發唄。
這回,許教授和安音萍也要去紐約,許教授身體見好,要準備繼續回學校授課,在上班前去紐約看一看Sherry。
Sherry就接卞輕洛那次回過家,這都兩個多月了也沒見過麵。
讓安音萍或者許教授開車都太遠了,正好卞輕洛要去紐約,兩人就搭個順風車。
一路上陳海洋都挺拘謹的,倒是許教授聽說他在國內是京師大的老師,和他多聊了會兒,大家也算同行嘛。
“小陳打算在國外念多久?”
“是想念完博士再回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這個目標實現。”
“念書不要嫌多,這個想法是沒錯的……”
許教授說著又看了卞輕洛一眼,卞輕洛如果願意的話,也能在哈佛一路讀下去,可惜她不能完全靜下心來。
一開始被法蘭西斯給嚇住了,很是老實了兩個月。
這才剛剛找到哈佛的節奏,馬上就想幹別的事了。
陳海洋和呂西安這兩個華國學生居然找卞輕洛一個年輕女孩子拉投資,許教授不能阻止卞輕洛花她自己的錢,卻也想替卞輕洛把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