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許銳的家
兩人不歡而散,王喆嶸覺得這生活實在太壓抑,就在附近逛一逛,哪知道遇到了卞輕洛。
他簡單說幾句,管中窺豹,卞輕洛已經能猜到來龍去脈——所以說,女人為啥要提攜男人?
既然倒貼了,就要把好處拿到,袁寶兒要是一直居於上風位,時間長了王喆嶸會有逆反心理啊!
王喆嶸可不是那些能忍氣吐聲的窮小子,鳳凰男。
今年之前,王喆嶸還是活躍於富二代們交際圈的花花公子。
現在王家破產了,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袁寶兒對王喆嶸的期望估計很難達成了。
卞輕洛在心裏吐槽,嘴上卻道:
“你倆的事我不好評論,我怕袁寶兒同學對我誤會!”
既要女方倒貼,又要女方溫柔可親處處遷就,想想也不可能。
吃軟飯的也要有職業素養的,像陳勳就夠討厭了,但人家當小白臉夠專業,知道要花心思把郭明芳哄得高興。
卞輕洛想到這裏悚然一驚,她居然把王喆嶸和陳勳那心機男放到一起比較?
是王喆嶸變了,還是她變了。
——或者,是大家變化都很大!
王喆嶸也有點難堪。
他最不想的,就是在卞輕洛麵前破壞自己形象。
可在異國他鄉,找不到其他可以訴說煩惱的人,在紐約街頭能遇見卞輕洛,一些話王喆嶸就沒忍住。
現在好了,卞輕洛一定將他當成了經不起挫折,貪圖富貴捷徑的軟弱男人。
王喆嶸的臉色白的很,卞輕洛這樣想也沒錯,他和袁寶兒在一起後的確走了捷徑。
沒有袁寶兒家出力,這個公費留學的名額落不到他這個學業不算出眾,公司破產的人頭上。
可他出國,本來是想靠一個人更近。
現在被看見了如此不堪的形象,那豈不是離她更遠了?
王喆嶸的嘴裏都是苦澀:
“我知道了,謝謝你卞輕洛,之前在飛機上給你添麻煩了。”
卞輕洛說的沒錯,他到今天都還搖擺不定,袁寶兒又不是木頭人,肯定能感受到。
難怪袁寶兒總抓著卞輕洛和其他女孩子不放。
現在和袁寶兒處不好關係,他就沒辦法專心學業,如果在東北大學學無所成,他現在家裏破了產,還欠了巨額外債,又拿什麽和那些家世出眾的天之驕子比?
又憑什麽翻身呢?
看他臉色發白,仿佛大受打擊,卞輕洛又有點可憐他:
“你沒事吧?m國不比國內,你也保重自己!”
卞輕洛不覺得王喆嶸會接受自己的資助,作為曾經站在同樣水平的同學,王喆嶸也不會接受她的金錢資助。
再說了,袁寶兒可是為王喆嶸申請的公費留學名額,國家包攬了學費、住宿和生活費,他頂多有些不在資助範圍內的個人花銷。
有錢就多花,沒錢就少花,其他留學生是怎麽生活的,王喆嶸就怎麽生活唄。
若是在m國錢不夠用,這錢應該由王家補貼,或者王喆嶸想辦法開源節流。
卞輕洛是誰?
她今天敢發發善心,明天被人家女朋友袁寶兒打上門來指著鼻子罵都是活該!
卞輕洛跟王喆嶸分別後,又逛了逛商店,給自己添了幾件冬天的衣物,大學裏大家都穿的很簡單,艾維斯那群人非常注重形象管理。
經濟學的同學就很隨意,牛仔褲襯衣大衣簡直是標配!
卞輕洛也按這種搭配買,隨意舒服還不費心。
因為她住在許家,還給許教授和安音萍挑了點東西。
不知道許銳喜歡什麽,她買了一款花色十分好看的絲巾和一束許銳最喜歡的百合花。
一直逛到七點半,她才打車去律所,到了地方還不到八點。
許銳仍然沒有下班。
又忙了半個小時,許銳才走出辦公室:
“抱歉,你等了很久?還沒有吃晚飯吧,我帶你去餐廳。”
今天她加班的時間已經夠短了。
卞輕洛把手裏的袋子提高,“我買了點吃的。”
那就不用去餐廳了。
“親愛的,你真貼心!”
下班的許銳比上班時要柔和,卞輕洛將東西寄存在樓下,許銳笑她是不是把商店搬空,看見卞輕洛買的鮮花和絲巾又很高興。
禮物不貴,收禮的人不會有負擔,許銳高興的原因是卞輕洛學的很快,這舉動是開始融入m國生活,沒有再拿華國的那套來交際:
“你就應該這樣!”
許銳和丈夫希爾瑞並沒有住在郊區,郊區的房子雖然能買更大,他們卻需要花不少時間在上班路上,對許銳來說在路上花費太多時間不合算。
她就住在皇後區,華爾街和Weil,GotshalManges律所都屬於曼哈頓,開車不需要多長時間。
許銳的家是高層公寓,紐約華燈初上,家裏非常簡潔,可能沒有小孩的緣故,生活的痕跡很淡……
說是家?更像是晚上睡一覺就走的酒店。
卞輕洛送的鮮花,被許銳插在了花瓶裏,擺在櫃子上。
櫃子上還放著一副抽象畫,卞輕洛看半天也沒看出什麽名堂。
“看來我的審美還需要培養。”
別看已經2006年,精英們的審美在前麵和未來二三十年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許銳的家在裝修方麵大量運用了黑白灰三基色,家具也走簡潔路線,完完全全就是性冷淡風——她把卞輕洛買的披薩塞到微波爐裏,順手給卞輕洛倒了杯酒:
“我媽媽希望我能和你談一談,她怕你忽然到了m國不適應,會被這裏的人帶壞。但我覺得你是一個挺有自控力的華國女孩,不會自己想不開去接觸那些不好的東西,我唯一想和你談的,是不要在派對上接收別人端來的酒,不要抽別人遞的煙……如果你不想第二天醒來,身邊躺著一個陌生的男人,你最好有點警惕心!”
就算不小心著了道,碰見摻了料的煙和酒,也不至於一兩次就上癮。
許銳還是更擔心卞輕洛的人身安全,畢竟她長得如此漂亮,又是讓男人很想欺負蹂躪的長相!
在華國,兩性關係應該還很保守,許銳實在不想過一段時間再頭疼怎麽安撫一個尋死覓活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