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辦什麽辦
沒過幾天,還真交上了人脈。
“劉廠長想跟我怎麽合作?”卞長金臉上帶著笑,好像對合作的事特別感興趣一樣。
劉廠長一看,有門啊!
他就苦著臉:“老弟啊!我這是後悔的都沒處說去了。過年前兩個月,咱們的工人就加班加點的幹,真是三班倒,還租用了人家冷飲廠的冷藏庫,就怕到了過年點心再給壞了。
這不是下單子的多嘛,想著這年節忙下來,賺的也夠廠裏吃上三四個月的。可誰知道是單子越多,這虧的越多。放出去那麽多的貨,結果呢?
如今這年馬上就過了,除了當初的定金,那是一分錢的餘款都沒收回來。那紡織廠、三棉廠就說,現在要錢,肯定沒有。要是能等,你們就等。要是不能等,我們那庫裏的布多著呢,你們隻管拉去。
這叫我咋辦啊!不瞞你說,咱們那些工人都圖的是一個穩,也不是做買賣的人,沒那個能耐……所以一提說叫他們賣糕點,誰也不願意,非要現錢……也不光是紡織廠要拿貨抵,就是罐頭廠、食品廠、家具廠、服裝廠、五金廠、印刷廠,塑料廠、農具廠、藥廠……”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圈,“都是要錢沒有,要貨就拿!您說,這東西叫我怎麽往出賣?”
這亂七八糟的,又想找他怎麽合作?
劉廠長好似也覺得有點強人所難,便道:“除了咱們這個預定出去的,都拉走了之外,冷藏庫裏還放著好幾噸咱們的貨呢。
當時是想著往鄉下發的,可誰知道這才半年,人家鄉下自己就冒出來好些個食品作坊,有那都是現做現賣的,食品包裝分了好幾個檔次的,想要什麽包裝都成,自己買回去自己裝的。
咱們的貨沒下鄉,人家鄉下的貨反而往城裏衝,好些小販都跑到鄉下去進貨去了,這不,貨整個兒的壓在庫裏了。那庫房是租來的,天天往裏搭的都是錢,再拖下去,真得壞了……”
劉廠長的鴻升食品廠還積壓了幾噸的中秋節月餅呢。
鴻升食品廠生產的月餅,月餅上並不會打上月餅的字號,有的是包裝上寫著月餅,有的是要確定賣出去的時候,才用刻著‘月餅’的戳蘸著赤紅,給糕點上蓋戳。
別管是老婆餅還是什麽餅的,反正瞧上去差不多,包裝成什麽,那就是什麽。
怕的就是貨積壓了,不好往出賣。
這樣的東西,庫裏竟然還壓著好幾噸。
再加上加班加點生產出來準備年節上大賺一筆的年貨糕點······
這壓進去的可都是錢,壓一天就多付一天的租冷庫的租金,損失就多一天。
怪不得大過年的從省城特地跑來了,原來是為了這個。
劉廠長也是經人介紹來的,介紹人是省城下麵的一個章區長,章區長隻是做個介紹人,能不能成還要兩方人自己談嘛。
劉廠長也是在側麵打聽了解過卞長金和大康園集團之後才找上門的,能在短短五年時間內從一無所有到現在年銷售額過億的食品公司,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絕對是個人難得的才。
還有一點,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庫裏的東西都知道是積壓品,要是放出來給商販,價錢人家是朝死的往下壓的。
死馬當作活馬醫,也許這條路就能走通呢!
卞輕洛心道:這是把路走的死死的了。
新買的機器和這次的成本估計是從銀行貸款的來的,然後原本指望過節的時候大賺一筆的。
結果一部分貨放出去了收不回錢,一部分貨壓在冷藏庫裏沒人要。
在市場上沒有競爭力,連鄉下家庭式的小作坊都幹不過。
他不破產誰破產。
卞輕洛給她爸使眼色。
卞長金也不說這事不行,便隻道:
“您這突然來,給我出了這麽個難題……我也不是神仙,這馬上就能想到法子。這麽著,你容我考慮幾天,叫我好好琢磨琢磨。誰都跟錢沒仇,要是有機會賺錢,那我是巴不得呢……”
這便是接下了?
劉廠長莫名的欣喜,然後好像也鬆了一口氣:
“你卞總的能力這誰不知道,這點事對您來說哪裏叫事。您放心,隻要給咱把資金回攏了,不會叫卞總吃虧的。”
卞長金也跟他客氣,說了一會子話,把人給送出去了。
等人走了,張老太從裏麵出來:“既然應下來了,就趕緊幫人家辦了。”
辦什麽辦?
卞輕洛心說,這種國營廠子最是尾大不掉,曆史遺留問題嚴重,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不逼得走投無路的,他們肯賣廠子?
沒錯,卞輕洛是看上鴻升食品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