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霸氣的張老太
宋紅臉上的得意絲毫不隱藏了,你們一家子鄉下人撞破頭都找不著進城的道,我宋紅輕而易舉就給你們辦成了,以後看你們要不要舔著臉來求我!
江士成原本對這個一家子鄉下人的嶽家,是完全沒放在眼裏的,宋紅可是說過,郭家從這往上數,幾輩子的農民,一個出息的子孫都沒有,這樣的人家能有什麽見識。
他們兩口子作為縣城公家幹部,上門給說一門好親事。一幫子鄉下人還不樂的找不著北啊,肯定上杆子的感激他們,親事也是順理成章輕而易舉能定下了。
畢竟這個年代鄉下人對於城裏人是天然的又畏懼又羨慕,女孩子普遍不受重視,能有機會把女兒嫁去城裏,全家人都能成為城裏人的親戚,那可是天上下紅雨,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不過見了麵才發現這一家子與想象的不同啊,那原來的打算就不好直說了。
而且他總覺得張老太和郭雲勝幾人的態度不太對,這對待自小送人的自家親生女兒女婿主動上門走動的態度按理說——
怎麽說呢······總之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他總覺得張老太和郭雲勝幾人看他們的眼神沒有討好畏懼,反而是······反感加鄙視。
對!就是反感加鄙視!
這讓在場麵上,向來遊刃有餘的江士成心裏也隱隱沒底,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他這邊正心慌意亂,那邊宋紅已經把這次來的目的說了。
他原本看郭家人和預想的不一樣,準備這次就當做上門認親,不這麽快把說親的事說出來,總要多走動幾次,再順水推舟提出說親,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不過現在阻止也來不及了,江士成雖然覺得男方家有點小小的缺憾,但是男方家裏條件可比郭家這鄉巴佬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一次說不成,那就先多來幾次,徐徐圖之,以他的手段能為還搞不定一幫沒見識的鄉下人?
原來是這樣!這兩口子那麽涼薄的人,這麽晚不請自來,說話做事從頭到尾透著古怪,原來在這裏等著呢。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郭雲香就是反應再慢也看出來了,事關她的人生大事,趕忙接過話頭:
“謝謝這位宋大姐的關心,我肯定是要讀完高中的,暫時不考慮其他——我看宋大姐的女兒跟我差不多大,既然有這麽好的事也別隻想著別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宋大姐的女兒嫁過去,絕對是‘玉帝下請帖,天大的好事’啊!”
郭雲香還不忘調侃一下,她居然沒有太生氣,自然是知道家裏人都不會枉顧她的意願讓她嫁人。
還有一點是她和宋紅可沒什麽親情感情,今天之前她們還隻是陌生人呐。
江宏月跳腳,滿是嫌棄地說:“我才不要嫁給那樣的——”
“宏月,給我閉嘴!看來家裏人是把你寵壞了,沒大沒小的,看我回去怎麽教訓你······”
江士成喝止住了江宏月要說的話。
不過在坐的人隻要不是木頭都聽出了其中的端倪。
張老太此時開口打斷江士成的嗬斥聲,緩緩地說道:
“行了,你們要教育自家孩子,帶回家去教,我們老郭家鄉下地方,招待不了嬌客。天也晚了,你們請回吧,以後也別再來了,我們窮日子過得舒坦的很,不牢你們操心。”
“雲勝······雲剛······”
“媽,我們在呢,有啥事隻管說。”郭雲剛應著話,一邊斜了江士成一眼,大有張老太一聲令下,上去開揍這不知廉恥的小人。
“你們兩送這幾位客人······親自送出村!”張老太抬起眼皮,看了小兒子一眼,交待了一句,站起來進了西屋。
江士成這會兒也笑不出來了,臉色微僵。
不過到底是在體製內混的人,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順著話頭說:
“媽說的對,也是我們做晚輩的不是,這麽晚了還要打擾老人家休息。今天確實也不早了,我和宋紅就先回去。反正這次也上門認門了,以後咱們兄弟姊妹們有的是機會多來往,不在乎這一時的,那我們這就回去了啊。”
江士成覺得挺可惜的,今天這事兒顯然是搞砸了,他也沒把話說的太死。他說完站起身不慌不忙地往外走,還不忘把氣的半死的宋紅和江宏月給拽出去了。
江士成果然是見慣了世麵的公家人,這唾麵自幹的本事讓人佩服至極!
今個兒他是借著出門辦事的借口,開著單位的小汽車來的,天黑村子裏路也不好走,車就停在南邊村口。
郭雲勝和郭雲剛一前一後像押送犯人似的,一路隻顧埋頭大步向前走,一句話不說,也不搭理一直主動搭話的江士成。
等把三人送到村口後,兄弟兩轉身就走。
江士成三人上了車,宋紅和江宏月還氣喘籲籲的,江士成這會兒是不用忍了,劈頭蓋臉地把母女兩人說了一通。
江宏月還不服氣,嘴巴撅的能掛醬油瓶。
江士成一臉冷笑地說:
“江宏月,看來是我平時對你太寬鬆了,縱的你不知天高地厚,你都快滿18歲了,什麽場合該說什麽話,你不知道?別說我沒教過你。”
江宏月被他爸臉上的凶狠很嚇到了,低著頭不敢應答,臉上卻是滿臉的不服,自己憑什麽要討好那群又窮又髒的鄉巴佬。
江士成凶狠地警告:“江宏月,我不管你的小心思,下次再出現今天這樣情況,小心我用皮帶削你。”
宋紅心疼地把女兒護在懷裏,“你爸嚇唬你呢,你爸平時最寵你了。”
又轉頭對著江士成埋怨道:“你也是,好好地對女兒發什麽火?事情沒辦成也不能怪宏月啊。你嚇唬她做什麽。”
江士成看著母女兩,也沒有了繼續教育女兒的心思,宏月被宋紅寵壞了,快18歲的大姑娘了,整天隻知道爭強好勝,一點城府都沒有,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