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念奴嬌 雲夢川
魍赫大相尉的神色已變得極為難堪，隨時準備讓外麵埋伏著的刀斧手衝進來！
綠嬌女皇有所察覺，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魍赫大相尉這才垂下了頭。
“世界上最悲催的人，是明知道自己在墮落，卻還是活在自責悔疚之中，而不去采取行動。”
“你們肯定不敢相信，下第一情癡情種——帝陛下，就是這樣的人。”
“他來到雲夢川之後，看到一派盛世景象：生靈安居樂業，享受著幸福生活……鵝兒嬉戲菱葉清水間……燕子銜泥築巢……希望的田野上瓜果飄香……片片稻米花粉清香……每一片地方都成為了樂土……一切生靈都生活得幸福而安謐……”
“看到當今聖上開創出的沒有饑荒、沒有凍餒的太平盛世……帝陛下流出了激動的淚水……其實，他對我神族也是非常關注的。當年，為了讓綠嬌女皇能夠專致於下，他甚至把極魔帝都收了。”
張鍾兒感慨萬千。
“帝在最後歸化的一刻，留下一闋詞：
念奴嬌·雲夢川
上闋：
盛世壯闊，雲夢川，萬古風流出處。
稻香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豐實。
大城車塞，邑藏寶，農家安貴富。
男耕女桑，道路無豺虎。
下闋：
遙想麗館當年，角玲瓏綠，百媚千嬌。
纖肩挑盡，巫靈愁，奇才初照演武。
千秋美事，青眼識巾幗，多情親操。
人生如夢，須眉有愧新主。”
綠嬌女皇聽到這裏，居然淚如泉湧。
沒錯，她一直在默默的實現著裕元後描繪出的盛世。①
“彌留之際，還念叨著：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隻要一個人還有追求，他就沒有死。直到後悔取代了夢想，一個人才算死去。”
言至動情處，張鍾兒倒了一碗酒，豪邁的一飲而盡，抹了抹嘴，才步履微晃的繼續道：
“帝歸化有音失蹤的原因，但還不完全是如此。
其婚姻上的不如意，事業上的失敗，帝權的敗落，其自身的軟弱和無能。都決定著他的未來隻有歸化，而不可能去走其它的道路。”
“帝是癡情還是花心都沒有意義。帝是一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式人物。喜歡散漫的生活，不喜歡操心。所以，他不是和女人混在一起，也就是提鷹架鳥之類，沒有一點正經事兒。”
“他愛音是真心的，愛每一個妃嬪是真心，特別是對當今聖上更是真心的。因為當今聖上本來就是除去雲靈和音之外，他最愛的女人。”
“如果站在他的‘魔身’——極魔帝的角度，當今聖上在帝眼中，更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後來，因為入心蠱的原因，聖身和魔身合體的帝，對當今聖上的愛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但他覺沒有能力造福乾坤宇宙，這也是他選擇歸化的一個根本的原因。”
張鍾兒語調抑揚頓挫，讓綠嬌女皇和魍赫大相尉不由的被他的一舉一動給牽動。
“不過，帝陛下最寵愛之人便是當今聖上。如今，聖上孤獨的捍衛著道，帝陛下的靈魂定會陪著聖上的身邊與他一起戰鬥。
“隻是聖上不知道而已。”
“其實，糾結於帝歸不歸化，沒有太多意義。帝雖然已不存在，卻又無處不在。因為，有道的地方就有帝……”
完，張鍾兒“唉”的一聲長歎，負手望著門外的細雨，幽然道：“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似已大醉，也不知道是在帝，還是在自己……
綠嬌女皇已然沉浸在悲傷之中不能自已，心裏黯然神傷道：“帝君，我要爭霸下，你為何卻不在我身邊？”
魍赫大相尉終於忍不住站起來道：“掌櫃的，這些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張鍾兒灑然一笑。
“我不僅知道帝之事，我還知道魔族的大靠山是女媧娘娘，連極魔庭都是她親手締造的。”
“地陛下，本來是妖，妖魔不分家。女媧娘娘雲靈是妖族的聖人，也是帝陛下的原配大老婆。當今聖上是他最愛的老婆，你他該向著誰？”
……
“砰！”
這回是綠嬌女皇手裏的杯子落在了地上。
“魔族背後的大靠山是女媧娘娘，雲靈是女媧娘娘，是帝君的大老婆……”
這兩個消息對綠嬌女皇來實在是太勁爆，心緒忍不住澎湃起來。
有女媧娘娘做魔族的大靠山，巫族稱霸之路必然不太平！
雲靈居然就是女媧娘娘，帝君最愛的那個女人……
綠嬌女皇，似乎有些明白帝歸化的原因了。
與其是歸化，倒不如是歸隱！
張鍾兒有些無語地看著綠嬌女皇。
“我你們二位怎麽回事，不就聽點故事嗎，一個個的這麽激動，又一個玉碗沒了。”
綠嬌女皇宛如夢囈地道：“一個杯子而已，我十倍賠償。”
“隻是掌櫃的，你的是真的？”
張鍾兒抓了抓腦袋。
“應當不會出什麽偏差。”
綠嬌女皇在座位上，淡漠的反問一句：“你為何敢這麽？”
“這一切都是我師傅告訴我的。他，當時他就陪在帝陛下身邊。“
“你師父？”
“就是教我廚藝的馬雲老神仙。”
“馬雲老神仙？”綠嬌女皇聽到這個名字，第一反應是詫異，美眸聚焦張鍾兒，好半沒眨動。
張鍾兒被綠嬌女皇盯的有點心驚肉跳，“嬌奶奶，實不相瞞，師傅當初告訴我帝陛下的事，我還不相信。追問過幾次，他都千真萬確。”
“你師傅……他人現在何處？”
“我師父雲遊四方，行蹤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個滿頭白發的帥老頭。”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我在一個酒樓裏邊當店二，他吃完飯沒錢給，掌櫃的不讓他走。我看他可憐幫他付了錢，沒想到第二他又來了，還是沒錢，我又幫他付了。第三……”
“又來了？！”魍赫大相尉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嗯。”張鍾兒點點頭。
“臉皮子可真厚！”魍赫大相尉嘟囔道。
“好在，他隻吃一碗麵，我還能付得起。我幫他付了一個月飯錢，然後，就認識了。慢慢的，我才發現他是一個神廚，而且知道好多事情，還和帝相處過一段時間，彼此成為了好朋友。師父自己的廚藝，就是帝陛下親自教的。所以，我也算得上帝陛下的徒孫”
“帝陛下的徒孫？”魍赫大相尉奇怪的笑了笑，“掌櫃的，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馬雲神廚，奇人。掌櫃的也是個奇人……”綠嬌女皇若有所思。
張鍾兒看到魍赫大相尉和綠嬌女皇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起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過你們最好還是當做故事聽聽罷了，我師父特別愛吹牛，起話來沒邊沒際，嗨起來連自己都騙。我也被師傅教壞了……嘿嘿，咱們這些老百姓對諱莫如深之事聽聽就行了，了解的太多……怕是沒好果子吃。”
綠嬌女皇點了點頭，心緒始終難以平靜下來。
能吹出這樣的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因為，她已經被吹哭了！
倘若女媧娘娘當真是魔族的大靠山，那舉國上下的重心必須先轉到這上麵，與魔族之間的戰事隻能先放放。
她也沒心思吃飯喝酒了。“這些事必須好好查一查。”
“是的，嬌奶奶，必須得好好查查。”魍赫大相尉見主子起身，趕緊從掏出了兩大錠黃金。
“掌櫃的，今日菜好酒好聊得更好，還碎了你兩個玉碗，這些錢就當是賞你的！”
“好我請客，這可使不得！”張鍾兒趕緊推辭，“今一分錢都不能收！”
“掌櫃的要不收，下次就沒法來了。”
“那就謝謝了。”張鍾兒笑著應道：“二位慢走。你們也不要太擔心，陛下如此聖明，還有專門的情報機構，打探各種重要消息，什麽事不比我們這些老百姓知道的清楚！”
著，美滋滋地把兩綻黃金收到了櫃中，然後開始收拾起來。
【注①見第0章：皇淫溢而降霖後土何時而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