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今生誓言
“君臨天,沒想到你也有求我的一天,這月泉水在哪裏隻有我知道,或許在亦涵沒有廢除神籍的時候,你來找我,我還會給你,而現在,你別做夢了!”
說實在的,當君臨天將白亦涵廢除神籍的時候,他們二人便已經徹底的決裂,而對於近日的前來,別說白諾神君,就連君臨天自己也沒有想到。
當白諾說出那話的時候,君臨天麵色平淡,他並沒有覺得當時他做出那決定的時候,有什麽不妥,而現在白諾神君說起這個,君臨天也承認事實。
“你要本君如何做,才肯將月泉水交出來?”君臨天一雙黑眸一抬,聲音清脆如水。
當君臨天說出這話,白諾神君不禁失笑:“事到如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將東西交出來。”
君臨天本來是不願意逼他的,所以這提出要求也是做出了讓步,而這白諾神君卻一步一步僅僅相逼,君臨天可沒有什麽耐心跟他周旋。
“那照你這個意思,是要本君硬搶了不成?”君臨天嘴角冷笑,直接緊緊盯著白諾神君,眼神中和語氣中都帶著讓人無法抵抗的決絕。
君臨天是什麽人,白諾神君也是清楚的,看來君臨天這是執意是要他南風島的月泉水,不然他也不會親自前來。
君臨天這話問出,白諾神君一怔,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話,若是君臨天真的硬搶,沒有顏麵的也是他自己不是。
最後,就算是他心中很是糾結複雜,白諾神君還是開口:“不妨帝君答應我一個要求,我便將月泉水給你。”
白諾神君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就算是要賣也總比白送了強。
“你說。”
其實君臨天也不願意動手,這件事情他並不願意鬧得太大,若是他這樣與白諾神君開打,那時候整個六界都會知道。
白諾也就是考慮到這一點,這才要提出一個大要求,這樣他也就不會太吃虧。
“恢複亦涵神籍,給她自由。”
這個要求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當白諾說出這話的時候,君臨天麵色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心中卻在深思。
安木槿站在君臨天的身後一直不語,但當他聽到白諾說出這話的時候,也還是忍不住蹙眉。
畢竟那白亦涵為什麽會被廢除神籍的原因,她安木槿再清楚不過,而且當初本來君臨天還要將她趕出神界的。
但後來因為白諾神君的求情,君臨天這才法外開恩,將白亦涵關在了南風島,並且廢除神籍。
這事情是因為君臨天和安木槿而起,如今君臨天就這樣收回成命,這樣也著實是傷了他身為帝君的麵子不是。
當然,君臨天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月泉水拿到手,其他的都不是什麽大事。
“好,本君答應你。”
君臨天這話說得及其的爽快,白諾神君本來以為君臨天是不會這般輕易的答應,就在他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君臨天又繼續接話。
“不過這恢複神籍可以,但是她依舊還得在南風島中待著。”
這是君臨天的底線,恢複神籍可以,但依舊沒有自由。
不為別的,為的就是以防萬一,殺雞儆猴,這白亦涵曾經是怎樣陷害願望安木槿的,整個神界的人都已經聽說過。
這般大的罪,若是還這樣將她放了出來,那還怎麽樹立帝君的威信,再則,君臨天也是擔心將白亦涵放出來以後,她還會繼續伺機報複,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帝君如此吝嗇,就連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就還想得到月泉水。”君臨天不答應是白諾神君預料之中的事情。
“本君給你時間提要求,那便還給你留著情麵,若你真這般不識好歹,那也就休怪本君了。”
君臨天這也說出了實話,他堂堂帝君也已經習慣了呼風喚雨,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偏偏弄得這般的複雜,也就是還顧忌著之前兩人的情分。
而白諾神君卻一直得寸進尺,那君臨天也就自然覺得沒有什麽再猶豫可說的了。
“那好,那就休怪本君不客氣了!”
君臨天將凜冽的目光落在了白諾神君的身上,於此同時,他掌心已經開始凝聚起了神力,一觸即發。
白諾神君也是明理的人,若真是與君臨天過招,且不說自己會落下一身的傷,而且還會關於今日的事情傳出去,他臉上的麵子也是掛不住的。
“好好好,你恢複亦涵神籍,我把月泉水給你!”
白諾神君這是無路可退,隻能做出這樣的讓步。
而當安木槿聽到這話的時候,一張美麗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欣喜之色。
太好了,有了月泉水靜好就有救了!
——
東極山上的月牙台前,小靜好被放在了搖籃之中,靜靜的睡著。
這月陽台的靈氣及其充沛,又與昆侖之巔相對,無論天時還是地理,這都是算好了的。
“木槿,我開始了?”
“嗯。”
安木槿平靜的望著顧心海,心中卻極其複雜,滿懷期待卻又害怕期待太大,失望就更大。
顧心海將以旁的長晰神獸的內丹拿在了手中,聚以神力,眼看著他一雙手指聚力要將內丹一捏,內丹瞬間化為了深紫色的粉末,落在了小靜好的身上。
隨即他又將兩個萬年菩提果放在了靜好的身上,然後將那月泉水倒了上去。
也就在這瞬間,小靜好的身下瞬間出現了一朵巨大的菩提花的光影,菩提花本還是含苞待放,但隨著月泉水越來越的倒下去,光影中的菩提花漸漸綻放,及其美麗。
於此同時,空中也飄出了一陣陣沁人心脾的花香。
安木槿當初輪回,因為服用了藍陀冰花而修為大增,後來與藍陀冰花融為一體,而這小靜好,雖還是個孩子,但因為服用了萬年菩提果,也帶著菩提的靈氣,菩提花便是她的依賴。
作為天上的上神,他們都很明白,安木槿本事忐忑的心也瞬間平靜下來,但很快取而代之的慶幸和喜悅。
這個孩子是她與君臨天的結晶,當初看著南宮晴琴將命格簿燒毀的時候,安木槿心中百般不能接受,再當聽到說孩子無法修煉,安木槿更是自責和羞愧以及無奈。
而的確值得慶幸的是,她安木槿不是一個人,不僅有一個如此深愛著自己的男人,還有一堆如此關係自己的朋友,這一次無論是葵琪,還是顧心海為自己所做的,安木槿都會銘記於心。
此刻的君臨天心中也是激動,安木槿抬頭望著君臨天,卻見君臨天一張英俊的臉龐之上,沒有太大的表情浮動,而安木槿依舊能夠感受到君臨天心中的情緒,和激動高興。
隻因為君臨天將安木槿緊緊的摟在懷裏,他的懷抱依舊是那樣的溫暖,依舊是那樣的熟悉,君靜好是他的骨肉,是他的心血,安木槿是她的摯愛,是她的唯一,這兩個人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隻要靜好無事,木槿安好,那他也就無欲無求。
“臨天,還有一千年。”
安木槿看著跟前那個男人,眼中帶著如水一般的溫柔。
“嗯,還有千年。”
這二人含情脈脈,嘴裏嘟囔這其他人完全聽不懂的話,顧心海和落音看得一頭霧水,葵琪和朝陽神君更是如此。
“誒誒,你們別說什麽莫名其妙的事情,這靜好已經無事,這再過個幾百年就隨著東海的卿兒一同送去昆侖學院,好好的修煉。我呢,也爭取快些生個大胖小子出來,到時候剛好將靜好娶了做媳婦兒。”
這顧心海突然說出的話,著實讓安木槿哭笑不得。
這會子她總算明白為何當初葵琪也生怕她生個兒子出來,給她聯姻的事情了,這自己的孩子她可不願意這麽小就給她安排好。
而且,話說顧心海家的大胖小子,她家靜好也定是惹不起的,顧心海這幅性情也就隻有落音受得了他。他們的兒子生出來也一定是像父親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安木槿可不希望她家的靜好遭受這般的罪。
“你說什麽呢,我家靜好要日後要自己找個夫君,我們這做母妃父君的,也不會隨意給她定下親事。”安木槿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這安木槿是想都沒有想救回絕了,葵琪聽了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看你這個大法師還是先把孩子生出來再說吧。”
這葵琪一句話剛好接到了安木槿的心裏:“就是就是,如今你們也趁熱打鐵,讓樂遊山也好生熱鬧熱鬧。”
這安木槿和葵琪你一句,我一句的還真就將落音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著急,不著急。”
然而這落音越發不好意思,安木槿和葵琪就越高興:“怎麽可能不著急,你看看,顧心海都急成什麽樣子了!”
“就是就是!”
“我聽說,妙善大仙是送子帝妃,不妨你們去她那兒求一個如何?”
這安木槿玩笑越開越高興,這話一出,君臨天剛好在一旁端著茶水喝下去,險些沒有被嗆著。
這讓他想到之前他給安木槿說,去找妙善大仙的事情,現在想來著實是窘得不行,尷尬得不行。
等到人都散了,夜也已經深了。
當安木槿和君臨天回到房中,卻見著小靜好剛剛睡醒,正對著她們甜甜的笑呢。
看著孩子笑得如此的燦爛,安木槿嘴角露出了幸福的弧度。
“臨天,還有一千年,還有一千年咱們就可以去過咱們想過的生活。”
這是安木槿最期盼,雖然也不是東極山不好,但是麵對這紛紛擾擾的事情,安木槿最崇敬的還是真正的隻羨鴛鴦不羨仙。
“嗯,等到靜好成年,她坐上帝姬這個位子,從此以後我便帶著你,去過你想過的生活。”
如今孩子已經恢複了正常體質,雖然命格已經不在,安木槿卻已經釋然。
命格這東西不過是一個輔助罷了,君臨天同樣也沒有命格,雖然曆經忐忑,卻也依舊如此的幸福,命格是命,天意也是命,或許這命格的丟失也還是命。
既然命中注定,那就繼續聽天由命吧。
安木槿被君臨天一把摟在了懷中,安木槿在君臨天的懷裏,她並沒有抬頭,而是將臉緊緊貼在了他的心口,安木槿覺得自己已經越發的滿足。
少了曾經的浮躁和虛榮,現在她所唯一追求便是安定。
“臨天,你再給說一句咱們曾經的誓言可好。”安木槿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幾乎讓人聽不到。
而君臨天就在這微弱的聲音之下緩緩開口,帶著男性磁性的聲音,洪亮卻不失溫柔,含情脈脈,情意綿綿。
“任世事百轉千折,到今生碧落黃泉。”
就是這句話,安木槿將這句話在心中記了五萬年。
而君臨天同樣也在心中記了五萬年,並且他用自己的畢生經曆去行動。
聽了這話,安木槿這才將緩緩的抬起頭來,一雙美麗的鳳眸猶如透徹的水晶,不帶任何的雜質,眼中的情感是那樣的純真,那樣的真情:“任世事百轉千折,到今生碧落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