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會吧
包穀就是個二貨,皮糙肉厚,打他泄氣也沒意思。
夏銘決定讓他多吃瀉藥排排毒,還要限製他吃垃圾食品的數量。
夏銘懷疑他這肚子是無底洞,吃這麽多零食也沒見長胖,更沒長個子,真是奇了怪了。
“……”
見夏銘不理自己,包穀刷牙的動作頓了頓,心下愈發困惑,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
難道銘哥也聽到他說的話了?
應該不會吧?
他是看著銘哥,戴降噪耳機的,正常情況下,他應該聽不到他說話才對。
郭霖推門而入,撲麵而來的惡臭,熏得他快落荒而逃。
要不是聽到遠處傳來的急促腳步聲,他才不會踏入滿室屎味兒的宿舍。
見夏銘都忍著沒有退出來,郭霖不想留在外麵被抓,隻能硬著頭皮進走門,神色悲涼。
侯沈和遲宴走在後麵,磨磨蹭蹭並不想進去,俊逸的臉微微扭曲,仿佛這裏是什麽龍潭虎穴。
他們離開幾分鍾了,咋還這麽臭呢。
兩人表情肅穆,感覺自己的心髒,悶得快墜落。
包穀這是炸了shi坑嗎,兩人不停幹嘔,頭昏腦漲。
柳泉早有準備,屏氣凝神走進去,回身關上門,低著頭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將唇抿得緊緊的,不讓空氣中的臭味湧進去。
看著絕望地走進來的幾人,包穀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麽麻煩事,臉色這麽難看,心中的八卦欲在蠢蠢欲動。
不過看著他們如出一轍的仇視目光,包穀咽了咽口水,莫名地有點兒慌。
他不敢上前去問,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他敢靠近他們,就會死得比花兒還燦(慘)。
包穀趨避利害的能力很強,因此不敢冒動,見他們都不理他,隻能壓下滿腹疑惑止步了。
他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疑惑隨時都能解,但生命隻有一條。
見包穀竟然雲淡風輕的刷著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點也不在乎空氣裏的臭味。
郭霖心下震撼不已,真是應了那句話:自己的屎不臭,自己的屁很香。
……
“好大股煙味,人怎麽沒了?”
“煙還有,估計是看到我們,躲起來了吧。”
“運動會學生不是都出去了嗎?還有人待在宿舍?”
“對啊,下麵的門都鎖了。”
……
幾個保安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意見。
門外的說話聲音,吸引了屋內幾人的注意。
“門反鎖了吧?”
郭霖小聲問著,在穿衣服的柳泉。
柳泉點點頭,拉上衣鏈子,照著鏡子整理衣服。
夏銘看了下手機,見時間還早,便把手機放在了一邊,去陽台把幾個窗戶都打開,釋放一下屋內的毒氣。
冷就冷吧,總比臭死在宿舍,發爛發臭好。
屋裏暖和,包穀沒穿多少衣服。
夏銘突然打開窗戶,他的雞皮疙瘩迅速冒了出來,止不住地戰栗。
包穀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銘哥,好冷,不用開這麽多扇窗戶吧?”
“自己去加衣服。”
夏銘沒看他,趴在窗戶那吹風,眺望著對麵的食堂,感受到窗外濕冷的空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從沒想過有一天,他的要求竟然這麽低,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包穀不想去,不過他沒有直說,提起他人,“郭霖他們也冷,開半扇窗戶就可以了吧?”
“莫cue老子,老子喜歡吹冷風。”
郭霖聽到他拿自己當幌子,趕緊出聲反駁。
“加一~”
“加。”
遲宴、侯沈、柳泉見他被郭霖拒絕後又看向了他們,連忙出口,不想被他拿去當擋箭牌。
他們寧願被凍死,也不願意被臭死。
更何況,這裏麵其實沒那麽冷。
包穀愣住,詫異地望著反應過激的他們:“……”有點不對勁。
“理我遠點。”
夏銘看著他嘴邊的白色泡沫,臉黑了黑,看不下去了,“趕緊把你的嘴洗幹淨,刷完再說話。”
夏銘抬手遮住眼睛,不忍直視,他看到他說話時,不停地在噴泡沫,太辣眼睛了。
他心裏一點數都沒有,靠他這麽近,沒看出他的抵觸情緒嗎?
包穀一怔,看出了夏銘的嫌棄,似乎明白了,他不想理人的原因所在了。
包穀心下鬱悶,隻好先過去刷牙,邊刷邊在鏡子裏觀察他的表情。
嗯……銘哥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了,抿成直線的唇,也有弧度了,目光也沒那麽滲人了,他的心情應該好些了。
外麵風大,幾扇窗戶全開,沒一會兒,屋內的味道就吹散了。
夏銘注視著刷牙的包穀,想不明白他上完廁所,為什麽不開窗透氣。
他的鼻子有問題,聞到不味兒嗎?
要是早點開了窗,他們哪會跑出去透氣?
……
“這些小子真是,幹了壞事,現場都不清理一下。”
“他們不去操場,班主任都不找的嗎?”
“這誰知道呢。”
“走吧,既然沒事咱們就下去,還有很多地方沒看呢。”
“嗯。”
……
宿舍外麵的說話聲漸漸消失,郭霖沒再關注外麵的情況。
待這股味散了,郭霖才敢去陽台。
媽的,包穀這個毒瘤,害人不淺!
等會盛老師打電話來問他們,怎麽還不去可咋整?
就說包穀吃壞了肚子,他們去醫務室陪他了?
學校有兩個醫務室,一個在宿舍區一個在教學區,這個理由完全站得住腳。
人是經不起念叨的,剛說了盛老師,對方就來電話了。
郭霖看著亮起的屏幕,唇角一抽:“……”就很無語。
他不想接,好在他沒有開聲音,不會太吵。
郭霖不想應付盛老師的詢問,他把手機放桌上,往陽台走去準備洗漱。
見柳泉還在慢悠悠地編他的鞋帶,他的眼角狠狠一抽,凝視著他:“你不去操場了?”
柳泉聽到郭霖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說話,確定他看的是自己,點了點頭:“要。”
“要你還不趕緊刷牙洗臉,盛老師都打電話來催了。”
郭霖瞥了他一眼,簡直要被他給氣死。
為什麽盛老師總,喜歡打電話給他?
打給柳泉這傻子,讓他清醒一點不好嗎?
“哦……好。”
柳泉見他語氣不好,沒太在意。
郭霖可能是單身久了,脾氣很暴躁,很可憐的,當然得原諒他。
“你們也是,趕緊收拾,我們收拾好,不等人的。”
郭霖看著坐在座位上,看好戲的兩人,同樣沒好氣道。
“哦……”
遲宴和候沈點頭,應得爽快,卻沒有任何動作。
郭霖看了來氣,沒再管他們,過去拿杯子刷牙。
包穀見他來了,說道:“你用我卡吧,我等會還要用。”
“嗯。”
郭霖沒拒絕,他懶得去重新放卡。
夏銘把窗戶關了些,也過去刷牙。
“銘哥,你確定不去班長組織的集體活動嗎?”
郭霖擠著牙膏,看著他俊朗的外表問。
“……”夏銘刷著牙,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好吧。”
郭霖覺得他不去,班上很多女生會失望了,想想有點期待她們失落的表情。
侯沈磨磨蹭蹭地過來,看到這人多,又退了回去,“我一會兒再來刷牙。”
“隨便你,我們不等的。”
郭霖可不慣他,反正也不是一個班的。
候沈他們的班主任不怎麽管他們,不像他們家老盛,叨叨叨像個小老頭似的,不理他,他會煩死人。
“哼。”
侯沈相信郭霖這不是人的玩意兒,是絕對能做出這種事的,隻能上前去拿洗漱用品。
柳泉和遲宴接了水,去廁所刷牙。
“今天誰打掃衛生?”
夏銘漱完口,把杯子放回去詢問。
“猴子吧。”正在取襪子的包穀,聽到他的話,下意識回複。
侯沈聽到他這話,一口吐了出來,轉頭瞪他,不滿道:“呸,放你的狗屁,老子前天才做了衛生。”
“……”
包穀被他凶的一愣一愣的,“不是就不是吧,凶什麽凶,你又沒有胸。”
說完他瞥了一眼,侯沈那短小幹癟的身子,眼底滿是嫌棄,辣眼睛不能多看。
他很快又撇開頭,去看夏銘那張麵無表情的美人臉。
美人就是美人,沒有表情,依舊這麽美,包穀感覺自己被治愈了。
能和大帥哥做室友做好朋友,包穀覺得特別榮幸,唯一可惜的是,他感受不到別人為了追銘哥,請他吃飯的快樂。
銘哥不允許他們接受異性贈送的禮物,也不允許他接受,想接近他的男性的禮物。
總之,和夏銘做朋友,除了能得到別人羨慕的目光,以及注目禮外,沒有任何物質上的好處。
銘哥若是允許他們接受別人的示好,他想在銘哥三十年內,隻要不發胖,他出門都不用帶錢了,每天都有人排隊請吃飯。
夏銘把盆子裏接好的水重新倒掉,端著盆子,去了另一頭,打算遠離他們。
他看到侯沈吐出來的漱口,濺到他的水裏了,這不能容忍。
侯沈就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動作,心頭一緊。
想著他臨走前的那一眼,候沈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會吧,不會吧,吐銘哥水裏了?
他會不會死得很慘?
侯沈腦補了自己無數種悲慘死法,感覺自己可以,提前為自己定做一個舒適的棺材了。
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到時候急著做的棺材,肯定沒有精心定製的好。
包穀見侯沈惹到了夏銘,不懷好意地笑了下,沒再揪著他不放,詢問:“那是誰沒打掃衛生?”
他是星期一打掃的,再怎麽輪也輪不到他。
“我。”柳泉從廁所出來,舉了個爪,感覺氣氛有些微妙,他也不敢多說了。
“行吧,那你速度快點。”
郭霖皺起眉,心裏很無語,要做衛生還這麽墨跡,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麽。
遲宴放了杯子,見夏銘洗完臉回屋了,補上他的位置,拿盆洗臉。
一夥人在宿舍,足足呆了一個小時才下去。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坐在一樓椅子上,不時看表的盛勵。
撒謊騙人且不接電話的郭霖:“……”
微微詫異很快淡定的夏銘:“……”
心頭發虛不敢看人的柳泉:“……”
遲宴、侯沈、包穀不是17班的學生,因此看到盛勵,並沒有什麽感覺。
見夏銘他們停下了,三人也停了下來,觀察著那位和閻王關係很好的17班班主任。
聽說他頭頂茂盛的頭發是假的,沒見過,真的有點想見識一下。
盛勵先是看了自家那三個崽,見他們還知道心虛,稍微好受了些。
郭霖這臭小子,真是厲害了。
說他們在食堂吃飯,還學著張大爺的聲音,把他糊弄了過去。
他當時就奇怪,那邊為什麽會這麽安靜,但想到早餐時間已過,學生們都回大本營了,人少顯得安靜很正常,他就沒深究下去,誰知道……全都是騙人的。
“盛老師好~”
三人麵麵相覷,齊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哼。”盛勵冷哼一聲,他好什麽?他這會兒一點都不好,他的信任終究是錯付了。
人與人的基本信任呢?
盛勵打量著他們,“吃過飯了?”
“……”郭霖想著自己隨口編的謊話沉默了,他如果說他們吃了,等會肚子叫了得多打臉。
“沒吃飽,打算再吃點。”侯沈不怕他,無所顧忌地說,“老師,今天不上課,操場上這麽多觀眾,也不差我們幾個吧?”
盛勵瞥向淺笑著的他,見他不怕自己,有點意外,不愧是能和夏銘他們玩到一塊兒的人。
除外貌優勢外,他別的優點,盛勵沒看出來,但他的膽子,倒是比他們班的男生大多了。
“是。”盛勵點頭,認可了他的話,話鋒一轉,“但是呢,你們遲到了也是事實。”
一班的老師不怎麽管學生,所以他們遲到成常態,老師、學生都不把紀律當回事。
但盛勵他不一樣,他覺得好的紀律是學習的保證。
夏銘的變化,給了他極大的信心。
剛開學那一兩周,夏銘每天遲到,還會曠課出去打遊戲,現在這不就改好了嗎?
夏銘並不知道,他對自己有這麽大的‘誤解’,他這不是"從良",隻是沒時間玩罷了。
事有輕重緩急,什麽時候做什麽事,他心裏有譜,也看他心情決定。
他現在隻想跟著文森特,好好學習他的技術,所以對這個領域的知識非常感興趣。
上課沒‘搗亂’是因為,他在看編程方麵的課外書,老師教的內容,都是他學過的,不聽對他而言影響不大。
這便會造成一種假象,他變得‘認真且乖’,以至於老師上課頻頻抽他回答問題。
夏銘其實很煩他們抽他答題,每次進行腦海模擬時被打斷思路,真的讓他感到非常煩躁,不過可能他臉上一直沒什麽表情,老師們並沒有看出他的不高興。
夏銘也很無奈,見盛老師又盯著他們,朝他點點頭,“老師,我去吃飯了。”
看這些小子就沒吃,都九點多了,盛勵也怕餓壞他們,起身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他剛剛去食堂看過,沒看到他們,就什麽都明白了。
這些小崽子,不盯著點,還能再食堂磨幾個小時,等他們吃完,運動會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