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懶貨
“夏銘等等我。”
“夏銘,不握手,合張影唄?”
“衣服不要給我呀,我就要原味的。”
……
遲宴、郭霖也被這幾個如饑似渴的女生嚇了一大跳,見銘哥跑了,他們也不敢多作停留。
萬一這些人,得不到銘哥,覺得他們秀色可餐,轉移目標了怎麽辦?
原味……這個是哪個位麵爬出來的變態。
他們喜歡女孩子,喜歡的是正常軟萌的女孩子,而不是這些像狼一樣的女生。
他們細胳膊細腿,承受不起,還是讓銘哥接受她們吧。
“我的你們要嗎?”
柳泉並沒有走,見她們真的很想要訓練服,忍不住插了句嘴。
幾個女生怕夏銘跑得不見蹤影,看都沒看他一樣,繞過他朝夏銘追去。
她們又不是有變態愛好,喜歡收集男人沒洗過的衣服。
要的是夏銘的東西,什麽都可以,夏銘和其他臭男人不一樣,他所有東西都是香的。
被忽視的柳泉心都結冰了,感覺頭頂有隻烏鴉飛過:“……”他就這麽沒市場嗎?
這些人真沒眼光,沒透過他樸實平凡的外表,看到他內在的品質以及有趣的靈魂。
膚淺至極,庸俗無比。
他是她們永遠得不到的男人,哼。
“發什麽呆呢?走了。”
郭霖都和夏銘會和了,還沒看到柳泉,隻好返回去找他。
見他又在發呆,郭霖無奈地扶額。
這人……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柳泉回神,就撞上了郭霖關懷智障的眼神。
他這才知道,之前為什麽會覺得李教官的眼神熟悉了,原來這是夏銘、郭霖他們看他的眼神。
這一刻,他多麽想,他什麽都不懂……
夏銘見他們來了,便轉身朝宿舍走去。
女生這種生物,真是可怕得很,他要回宿舍躲躲。
他一直以為向他表白過的郭霖,是所有人中最變態的,沒想到竟然還有比郭霖更變態的人。
郭霖再怎麽變態,至少不會要他的原味衣服。
咦……好惡心。
夏銘搓了雞皮疙瘩,站在這麽溫暖的太陽下,他竟然渾身冰涼。
這些麵容可怖的女生,把他嚇壞了,他得看點美好的事物,洗洗眼睛,可惜身上沒有鏡子。
忽然想起某個自戀鬼,隨身帶有鏡子,夏銘轉頭看過去,問他:“郭霖,你帶鏡子沒?”
“帶了。”
郭霖摸了下褲袋,原本想自己先照一下,打開發現鏡子壞了,猶豫地說:“銘哥,鏡子不知道怎麽弄碎了,你還要嗎?”
夏銘問了句:“碎的麵積大嗎?”
“還行,能看。”
郭霖能從碎鏡中,看到比郭富城還帥的自己。
夏銘伸出手,拿過一看,眼睛都快瞎了。
這鏡子也太碎了吧?
傷眼睛……夏銘看不下去,還給他:“你可以換一個鏡子了。”
郭霖忍住笑,讚同地點頭:“隻能放假再換了,我帶來的鏡子,已經全部碎掉了。”
每天碎一塊,他要不是鏡子大戶,可經不起這麽折騰。
“……”
夏銘頷首,他隻有一塊大鏡子,不能和他比,還是別說了。
一路人沉默,走到宿舍區域,他們剛好看到被同學們包圍的李教官。
李教官聽著崽子們依依不舍的話,心裏也不太好受。
可他不可能留下來,隻能按捺住心中的澀意,安慰他們有緣再會。
忽然看見夏銘過來了,他黯淡地眸子一亮,高興地朝他招手,“崽崽,看這裏~你來送我嗎?”
聽到李教官的話,所有人都順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
潘琳看著抄著褲袋,邊走邊轉折帽子的夏銘,眸光微閃,側身擦了擦眼睛。
怕他嘲笑自己,潘琳問著蘇素,“我眼睛腫了嗎?”
“還好,沒腫,隻是有點紅。”
蘇素仔細地打量著潘琳,她麵色紅潤,眼睛微紅,大眼裏水光瀲灩,看起來別有風情,那令人豔羨的長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挺好看的,一點都不醜。
蘇素擦著眼淚,哭得太狠,她鼻涕都出來了,眼睛還有點酸痛,隱約有不妙之感,急忙問她:“我呢?”
“腫了,你鼻子也紅了,不太好。”
潘琳觀察了下,她滿臉通紅,眼睛紅腫,有點像被家暴了,以免她無法接受,潘琳並沒有說出來。
“啊……”蘇素哀嚎一聲,捂住臉,想把自己藏起來,“完了完了……我肯定醜哭了!”
不太好=不好。
“別擔心,你看看其它人,心裏就好受了。”潘琳附耳,小聲安慰,希望這樣,她心裏能好受些。
蘇素聞言精神一振,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哭得稀裏嘩啦,眼睛同樣是腫的,心情很詭異的平複了。
也是哦……其它人也一樣,男的眼睛都是紅的,她這也不算什麽。
不過郭霖他們不是這樣啊!!!
“……”
夏銘忽然成了焦點,有點懵,左右望了一眼。
誰是崽崽?
“崽~”
李教官見他看過來了,又招了招手。
看著他這動作,夏銘再遲鈍,也明白,他叫的是自己了。
他什麽時候成為他的崽了?
他可沒有這麽憨的爸爸。
夏銘心下腹誹,充耳不聞,隻把自己當做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過路人,貼著花壇邊沿走。
李教官聽著身旁女孩子哽咽地哭聲,頭疼又無奈,“別哭了,流血流汗不流淚,你們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才是王道。”
“不要糾結於漫長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以後你們會遇到很多很多人,我隻是其中一個。”
“女孩子哭多了就不漂亮了。”
……
他又指了指混在其中哭的男孩子,“你們幾個男生,安慰女孩子不行嗎?跟著哭不臉紅嗎?”
“教官,我們舍不得你……”
“你能給一下聯係方式嗎?你看你都要走了,這應該不違反規定吧?”
“對呀,聽說你給了男生聯係方式,你不能厚此薄彼呀……”
“你以後會回來看我們嗎?”
“小李,你經常叫我們踱小碎步,你要走了,以後見不見得到誰也不知道,走之前你能不能,踱個小碎步給我們看一下?”
……
大家眾說紛紜,哭聲不絕於耳。
李教官頭大如牛,聽見有人叫自己小李。
他抬頭望過去,視線精確地落在唐然身上,心想小李是他能叫的嗎?
這潑猴,一看就是欠練。
唐然見他發現自己了,嘿嘿一笑,縮了回去,躲在女生後麵。
反正他現在也沒法罰他了……略略略。
耳畔的哭聲太讓人難受了,李教官受不住女孩子、男孩子的眼淚,沒跟唐然計較,看到夏銘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安慰了她們幾句,就去找溜走的夏銘。
繼續安慰是不可能的,越安慰她們哭得越洶湧,他害怕極了。
夏銘大步流星,很快遠離了那群人。
“夏銘,我叫你,怎麽不答應?”
李教官追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要走了,你要好好學習,你是當兵的好苗子,聽說你成績不錯,以後考軍校吧?”
夏銘是個刺頭,想管好他,必須以自身實力讓他心服口服,因此少不了和他比試一番。
他倆切磋實力相當,難分伯仲,但要認真地算,夏銘更厲害些。
劍未出鞘,鋒芒已露,他現在還小,好好培養下,絕對前途無量。
“你叫的是崽崽,我又不是你的崽。”
夏銘望天,他爸媽都不叫他崽崽,或許叫過,但沒當他麵叫過。
反正這不是叫的他,他幹嘛要對號入座?
“靚仔,行了吧?”
李教官不由地笑起來,沒想到他這麽介意一個稱呼。
夏銘打量了他一番,很勉強地點了下頭,見他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拒絕了:“不考,我不守規矩。”
在外他就是規矩,一切他說了算,進去了,他必須遵守嚴苛的紀律,那對他而言太難了。
他一生熱愛自由……進去怎麽浪啊?
李教官:“……”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就是個懶貨。
“好好學習,有空帶我打遊戲。”
李教官退而求其次說,不是很失望,他的回答在他的預料之中。
夏銘散漫不羈,的確不太適合,紀律森嚴的軍校。
“好。”這個比起之前那個要求,簡單得多,夏銘沒意見。
“李教官拍張大合照可以嗎?”
蘇素想通後,就不那麽在乎了,大家都醜,她就不會太突出。知道李教官非走不可,她想多留下點他存在的痕跡。
其他人也期待地望過去,聯係方式要不到,合張影沒問題吧?
李教官考慮了下,攬著夏銘的肩膀,過去:“走吧,崽……靚仔,合張影。”
“……”夏銘不想留下合影,他小學畢業照都沒拍過。
不過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夏銘不好拒絕,想著以後見到的機會渺茫,他都要走了,滿足一下他小小的願望,也沒什麽,“行吧。”
唉……他真善良,又當了一回好人呢。
夏銘跟著他走,叫了下身後的郭霖,“你倆也過來,拍一張。”
“我拍好嗎?”遲宴有些猶豫,他不是他們班的呀。
“沒事。”
夏銘覺得沒事,不過他還是問了下其他人的意見,“你們什麽看法?”
眾人看了下有著可愛娃娃臉的遲宴,望著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忍拒絕,願意接受這個夏銘‘家屬’:“都可以。”
跟著教官過去,夏銘看著潘琳紅紅地眼睛,眉梢微挑,心跳快了許多。
她哭起來和小時候一樣好看,為什麽現在他欺負她,她不哭了呢?
夏銘心癢癢,有點想去捉弄潘琳,隻可惜李教官直接拖著他走過去了。
他有些無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李教官不明所以,但也不生氣,軍訓期間,夏銘天天對他翻白眼,他已經習慣了。
潘琳鬆了一口氣,夏銘要是敢嘲笑她,她絕對不會忍氣吞聲。
不過,鬧起來不好看。
“過來。”
夏銘站定,讓遲宴他們過來,站他身邊。
“蘇素你被家暴了嗎?”
郭霖走近後,看到蘇素那雙紅腫的眼睛,嚇了一大跳。
其它人尋聲望去,看到蘇素的眼睛,微微一愣,又看了下其它人,忽然發現所有人眼睛都腫了。
蘇素感受到打量的視線,狠狠地剜了郭霖一眼,過去揍他幾拳,“這才是暴。”
打完之後,蘇素氣得不想理他,哼了一聲,過去拜托其他班的人,幫他們拍照,然後拉著潘琳站在教官身旁,摟著潘琳笑。
潘琳看著前方,微微一笑。
畫麵定格在一瞬間。
“拍了幾張。”那人還了手機,笑著說。
“謝謝。”蘇素道了一聲謝。
翻看著照片,很多人都圍了上去。
“蘇素,把照片發我一下。”
“也發給我一下。”
“好的。”蘇素答應下來,一個個的發太麻煩了,“我發班群裏,大家去保存吧?”
大家都哭過,照片上的人眼睛腫腫的,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大家的心情受到離別影響,暫時都不在意。
趁著他們都去看照片,李教官打算溜了,臨走前又叮囑夏銘好好學習,還讓他盯著點柳泉,一定要糾正他的順拐。
夏銘心情還算不錯,答應了。
李教官拍拍他的肩膀,和其他戰友走了。
等女生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現場崩潰地哭聲更大了,還是有不少追到他們車那邊去的。
有閆桓出馬,都攔不住這些找教官的學生,他們就像小蝌蚪找媽媽似的不肯放棄。
李教官坐在車上,看著聞風追來的崽崽們,抹了抹眼淚,在車窗那兒叫他們回去。
直到車開走,追過來送的人才散去。
與其他哭著送別的人不同,夏銘他們這會兒早就回宿舍,收拾好上床躺屍了。
他們軍訓完放了半天假,不管是回家,還是待在學校。隻要不影響其他年級學習,幹什麽都可以。
學校內到處都是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都被打了。
還有幾個激動過度,哭暈過去的。
晚回的候沈和包穀,滔滔不絕地說起離別慘狀。
早回宿舍的夏銘三人,吃瓜的吃瓜,嗑瓜子的嗑瓜子,美滋滋地聽著八卦,暗歎:這些全都是狼滅。
候沈和包穀笑話別人時,絕口不提自己也因為難過而哭紅了眼。
心知肚明的三人,交換了個眼神,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