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是好人
臨睡前,夏銘用他可愛的老人機,給潘琳發了明日餐單。
雖然今天已經提醒過了,但夏銘覺得潘琳的記性,好像不怎麽好,他最好再提醒她一下。
等明天下午放學,繼續說,說三遍,她就能記住了。
一個小時後,夏銘看了下手表,收好小桌子和台燈,下床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後他躺下,滿足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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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琳做完作業,彈了會兒鋼琴,便上床睡覺了。
她是第二天早上醒來,例行查閱短信時,發現的陌生短信。
這理不直氣也壯的囂張的口吻,一看就是夏銘,都不用她去查證,絕對是他跑不了。
不知道他從哪兒得到的號碼,潘琳疑惑不已。
她隻給過夏銘微信號,他是怎麽知道的?
誰泄露了她的私人號碼?
潘琳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素素不會把她的號碼給他,會是誰呢?
一大早看到這消息,潘琳吃飯時,都沒什麽胃口。
這人不氣她就不舒服,什麽毛病?
難道他沒看到,她故意惡心他時,發的朋友圈嗎?
隻對他一人可見,這都沒看見,真是……
還有,他明明有微信,幹嘛發短信通知她?
餘雨見她心不在焉,微微蹙眉,有心想說什麽,話到了嘴邊,停住了嘴。
最近她和女兒的關係鬧得很僵,語氣重了,隻怕會將她們的關係,推得更遠。
餘雨不知道該如何緩和,她們之間的關係,近日一直在接觸兒童心理專家,想找找解決辦法。
她想著專家的建議,說話刻意放柔了聲音:“琳琳,你身體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突然聽到溫柔地聲音,潘琳毛骨悚然,詫異地看著母親,覺得她怪怪的,“媽,我吃好了,我去上學了。”
餘雨看著她的表情,心下一堵,麵色不太好看,想不明白她照專家說的那樣做了,為什麽沒有效果。
女兒沒有一絲感動,反而更防備她了。
“去吧。”餘雨放下叉子,看著桌上豐富的早餐,忽然沒了胃口。
得到回應,潘琳抽了張紙,擦拭嘴巴,把椅子推回去,轉身離開。
離開餐廳後,她心中驀地鬆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都快得被害妄想症了,搖搖頭,上樓去拿書包。
到蘇素家時,她還沒開始吃飯。
蘇素接過潘琳的書包,奇怪道:“你怎麽來這麽早?吃飯了嗎?”
“吃了。”潘琳跟著她進去,見到蘇素父母,笑著問好:“叔叔阿姨,早上好。”
“你好,琳琳吃飯了嗎?”蘇素媽媽笑著問她。
潘琳:“吃了。”
蘇素摸了下她的肚子,皺眉懷疑地看著她:“空的,你沒吃吧?”
潘琳有些尷尬,趁蘇素爸媽沒看過來,瞪了她一眼。
蘇明誌聽到女兒的話,看向潘琳,目光溫和,邀請她:“琳琳,坐下吃點吧?我們也沒吃,剛好一起吃了,早餐做得多,夠吃的。”
“不用,我不餓。”潘琳尷尬極了,早知道,她該在外麵逛一圈,或者晚點過來的。
“你跟我客氣啥,你再這樣我生氣了。素素說的對,就當自己家一樣。”
蘇素和蘇素媽媽,一人拉一邊,把她帶到餐廳。
盛情難卻,潘琳沒辦法,隻能照做了。
在蘇素家吃了一頓早飯,潘琳被蘇素爸媽的熱情給嚇到了,很不習慣,出了蘇家,她立即放鬆了不少。
蘇素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模樣,不覺笑起來,“習慣就好,你多來我家玩玩。”
潘琳搖了搖頭,“太熱情了,招架不住。”
“哈哈哈。”蘇素笑了笑,沒有勉強她,“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我覺得我媽最近很奇怪,和她待在一起不自在。”潘琳猶豫了一下,說了出來,“不知道她想做什麽,越來越不像她了。”
“是往好的方麵改變,還是壞的方麵?”蘇素認真聽著,適當地提問。
潘琳垂眸,抿了抿唇,說道:“應該是好的吧,她最近很關心我,說話很溫柔,也不會以命令口吻和我說話。”
“沒有再強製規定,我什麽時間做什麽事。在一定程度上,給了我自由安排時間的權利。”
“這是好事啊。”蘇素聽後喜上眉梢,看到她那糾結地神色,不解地:“你在擔心什麽?”
“不知道她圖什麽,我怕我卸下心防,相信她了,她又會故態複作,刺我一刀。”
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潘琳已經怕了。
“……”蘇素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歎了一聲,寬慰她:“別想那麽多,看阿姨能堅持多久吧?一兩個月不算,能堅持一年以上,自我洗腦會改變不少。”
“她就算是裝的,也比之前好些。阿姨對你好,你受著就行了唄。與其瞻前顧後,心煩意亂,不如坦然接受她的關懷,能享受多久,享受多久。”
“這總比她整天在家,製造低氣壓,壓迫你好吧?”
“……”
潘琳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是她當局者迷了。
她媽不管是抱著什麽心思,對她好,受益者都是她。
“算了,不提這個,你作業做完了嗎?”潘琳不想了,憂思過重,可不是什麽好事,想太多的人老得快,她還是個孩子呢。
“……嘿嘿。”蘇素心虛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我隻有一點點沒寫。”
“真的隻有一點點?”潘琳看蘇素這模樣,就知道她在撒謊。
連看她的勇氣都沒有,真做了會心虛成這樣?
“嗯……一點點,也就數學、語文、生物、曆史沒寫。”蘇素垂眸看著自己可愛的小jiojio,小聲說。
“……”潘琳敲了她額頭一下,好氣又好笑:“就這幾科安排了作業,沒寫你昨晚幹什麽去了?”
“我愛的幾個大大都更新了,又補了下之前沒看的,一看時間就晃過去了。”
“都是大大的錯,跟我沒關係。”蘇素甩鍋動作無比熟練,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神色認真地強調道:“是他們先勾引我的。”
潘琳:“……”你的大大不想要你這個粉絲,你被開除粉籍了。
“等會去了就要交,你打算怎麽辦?”走到車邊,潘琳打開車門,讓她先進去。
“……琳琳,我們是好姐妹吧?”蘇素進車裏坐下,偷瞄了她一眼。
“不是。”
“琳琳!”
“叫我也不是。”
“你不愛我了,你不愛吃素了。”
“嗯……我最近喜歡吃肉。”
蘇素萎了,幽怨地瞅著她,一臉委屈巴巴。
潘琳看著蘇素水汪汪的小狗眼神,微微歎氣,摸摸她的腦袋,鬆口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琳琳你真是個大好人。”蘇素等她進來後,撲上去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
還想吧唧她一下,被潘琳攔住了,“不需要好人卡,謝謝。”
她不是好人,當不起。
當好人太累了,不是誰都能當的。
“行吧。”蘇素歎氣,不發了,“楚叔,開車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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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走進,班上人來的差不多了。
潘琳在車內就把作業給了蘇素,課代表問起便道:“下自習再交。”
各科課代表聽後,不由地多看她一眼,見她神色坦然,絲毫不著急,隻好說:“下早自習我就抱去辦公室了,一定要記得給,不交我會記名字的。”
“行。”待他們走後,潘琳打開書,看起來。
今早是語文早讀,課代表領著全班讀需要背誦的課文。
夏銘和郭霖再加一個柳泉,三人逃了早自習,在宿舍睡大覺。
楊豔過來時,沒看到人,問了下他倆去哪了,巡視一圈,很快離開。
夏銘是被小蜜蜂的手機鈴聲吵醒的,這手機哪哪都好,就是聲音太大,跟開了擴音喇叭似的。
取下眼罩,夏銘望著天花板,恍惚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外麵天已經大亮了。
強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屋內,帶來絲絲暖意。
電話鈴聲很快消失了,夏銘心情很不好,沉著臉看了下時間,起床伸了個懶腰,見自己被吵醒了,其他人還在呼呼大睡,不爽地拍了拍床,“起床了,7:35了。”
包穀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當沒聽見。
遲宴縮成一團,麵對著牆,背對著夏銘,同樣置若罔聞。
候沈醒是醒了,但眼皮卻沒睜開,太重了,睜不開。
郭霖昨晚睡的比他們都早,電話響時,他就醒了。
打了個哈欠,繼續眯了一會兒,聽到夏銘的聲音,知道自己不能再賴下去了,他便掀開被子,伸了個懶腰。
夏銘看著無動於衷的幾人,神色晦暗,滿腹疑惑。
他怎麽成了叫他們起床的人了?
他是被候沈他們的手機鈴聲吵醒的,他醒了他們還在睡,簡直能氣死個人!
夏銘皺眉,見他們依舊沒醒,打開手機,放出他老人機裏麵,自帶的老年迪斯科音樂。
勁爆的土嗨音樂,讓幾人再也沒法置之不理。
候沈是繼郭霖後,第二個起床的。
他打了個哈欠,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著頭發淩亂,神色不愉的夏銘。
包穀裹緊了他的小被子,微微蹙眉,雙眼緊閉。
夏銘緩了會兒,看著候沈吩咐道:“猴子,你掀一下包穀被子。”
郭霖穿上衣服,下了床,聽見他的話,唇角微勾說道:“我來。”
“郭霖,做個人。”
包穀瞌睡一下就醒了,一個鯉魚打挺坐直腰,放下了纏人的小被子。
遲宴怕他也來弄自己,趕緊起床,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嘖……看來不用了。”郭霖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滿意地笑了笑,去陽台洗漱。
“醒了就趕緊下來。”
夏銘打了個哈欠,疊好被子,下床去洗漱,意味深長道:“小男人才賴床不起。”
“……”
遲宴和包穀對視一眼,覺得他倆好慘。
是他們不想起嗎?不是的,是被子這個勾人的小妖精纏著他們,不放他們走。
他們能怎們辦啊?當然是繼續寵她咯。
更何況,銘哥說他們賴床,好意思麽,他就隻比他們早醒幾分鍾而已。
醒了還在床上,他更離不開床好吧?
不然醒了,為什麽第一個下床的是郭霖。
俺也不知道,俺也不敢問。
兩人同時歎氣,簡單疊了下被子,下床洗漱。
盛勵沒打通電話,不對,是打通了電話沒人接,猶豫了下,便上樓找人了。
為了讓自己多活幾年,盛勵先去了柳泉的宿舍,訓了他一頓。
柳泉在他第一次打電話時,就醒了,等盛勵罵完,他已經收拾好了。
“老師我好了。”柳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提醒他。
臉好黑,好可怕!
今天不是語文早讀嗎?為什麽不是漂亮的楊老師叫起床,而是黑臉盛老師呀。
一大早的好心情都沒了,QAQ!
他不需要盛老師的叫醒服務呀!能退貨嗎?
盛勵瞥了他一眼,吩咐道:“去夏銘他們宿舍。”
“好。”柳泉心虛,不敢與他對視,走在前麵帶路。
盛勵跟在他身後,帶上門,沉著臉說道:“下次不準帶手機,聽到沒?”
“不帶手機,老師不能第一時間,聯係到我怎麽辦?”柳泉抿了抿唇,望著他問。
盛勵:“……”
盛勵遲疑了下,看著他無辜的表情,心裏毫無波瀾,說道:“我以後找副班長就行了。”
“學校不允許學生帶手機的。”
長得沒夏銘好看,學他做什麽?
“其他人也帶了,不止我一個。”柳泉趕緊解釋,盛老師是不是針對他呀?
盛勵停下腳步,眯著眼,凝視他:“其他人是誰?”
柳泉神色躲閃,支支吾吾沒有說。
說了,就會得罪人,他才不幹這種蠢事呢!
柳泉想自扇一耳光,幹嘛提這個,笨嘴,哪壺不開提哪壺。
“誰?”盛勵心裏有數,但卻不想這麽放過他,追問到底。
“……”
柳泉芒刺在背,咽了咽口水,左顧右盼,周圍沒人,悄悄咪咪說:“你懂的!”
“我不懂!”
盛勵嘴角一抽,看著他這賊眉鼠眼的樣子,牙疼得厲害。
“不,你懂!”柳泉越想越覺得自己這麽搪塞沒問題,語氣越發堅定。
盛勵深色一冷:“不懂,你說就是了,別閃爍其辭,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