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工作室被砸
“即便如此,這也不能成為你招呼也不打直接接走陌陌的理由吧?”
褚夢琳此話一出,語調裏有明顯的鬆動。
本來她可以繼續繃著不說話的,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她倒想知道,司聿所說的敵人是能夠窮凶極惡到什麽地步。
想起那場毀了她手的車禍,想起剛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不久的徐洋,還有一出院就消失不見的劉丹晨。
如果沒有高架橋下的那顆樹緩衝,說不定現在他們已經不能坐在這裏說話了。
“事急從權。”司聿看她的態度就知道能夠好好說話了,“我以前跟你說過我那個二叔吧?”
褚夢琳輕輕點了下頭,說到他的二叔司文,他就不得不說起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我父親病重,我回了A國,經過調查我父親的病是被人為設計的,設計的那件事的幕後指使就是我的二叔。為了司家家主的位置。”
褚夢琳聽的眉頭微微蹙起。
司聿說的這些,她以為隻有在劇本或者小說中才會出現,沒想的會真的出現,還發生在她認識的人身上。
而且還蔓延到了她兒子的身上。
司聿略過了他從司文手中奪回司家家主位置的腥風血雨,直接跳到了現在:“去年你回國不久,我就接到了司文失蹤的消息,後來經過調查知道他回到了國內。你知道的在我這個位置,是不能被敵人抓住把柄的,也不能有軟肋。”
褚夢琳的心隨著司聿的話語糾在一起。
“琳兒,我愛你,你就是我的軟肋。”司聿看著她定定的說:“我為了不讓你和陌陌暴露在他們的麵前,為了保護你們,我做了很多的錯事,我不知道能不能求得你的原諒,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為了保護你而傷害了你並不是出於我的本意。”
“還有陌陌的事情。我知道陌陌的身份暴露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隻能搶在司文對陌陌動手之前,搶先在媒體上公布了陌陌是我司聿的兒子,是司家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別說了。”褚夢琳忽然打斷了他:“好吧,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事後呢?事後你為什麽沒有在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我。距離你帶走陌陌到你母親的六十大壽,中間還有兩三天吧,有這麽長的時間,你為什麽不說?”
司聿沉默了。
“為什麽偏偏是在覃紅霞去司家主宅之後才來說明。”褚夢琳不是要把他想的這麽勢利,隻是司聿選的這個時機真的讓她不得不這麽想:“我知道趙氏企業麵臨著破產,你選在這個時間給我解釋這些,是真的出於愛我想要跟我解釋清楚,還是隻是想借著我背後的勢力對付司文,順便甩掉趙丹琪這個麻煩?”
司聿被褚夢琳一連串的質問問的啞口無言,他沒想到他在褚夢琳的心中已經變成了一個為了利益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他想否認,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因為這裏麵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被褚夢琳說中了。
為什麽他會選在大半夜,來的突然。
就是因為他知道了覃紅霞去找王鳳麗的事情。
得到這個消息,他簡直是太高興了。褚夢琳的身份再也不會成為王鳳麗拒絕她嫁入司家的借口。
高家的背景雖然及不上司家,但是高家的背景在國內還是排的上號的,司家再怎麽實力雄厚,根本卻是在國外的。
他這些年在國內做事,有些時候還是會遇到些阻礙。
若是有了高家這個後台,許多他作為外資企業不能插足的行業,也是可以試一下的,不是全然沒有機會的。
所以他會不管現在是半夜,也正好給自己找了一個可以正大光明來見褚夢琳的理由。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初見到腿軟在電梯門口憔悴的人,他覺得他們像是隔了幾個世紀沒有見麵。
有這麽一個可以讓他正大光明的把她留在身邊的機會,他幾乎是一刻不能耽擱的就來了。
隻是他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琳兒!”
司聿太激動,聲音有點大,躺在沙發上睡熟的人,不安的動了動。
褚夢琳將食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噤聲,過了一會兒,壓低了聲音說:“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謝謝你把陌陌還給我,已經很晚了,你該回家了,司先生。”
說到這個司聿心裏一緊,他帶陌陌回來找她隻是想給自己的坦白增加一個值得采信的籌碼。
話講完了,籌碼他還是要帶走的。
隻是他沒有想到,他沒有得到褚夢琳的諒解,還被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以褚夢琳現在對他的態度,他要是說要把陌陌帶走,無異於是在給他們降到冰點的關係雪上加霜。
可是陌陌他必須帶走。
正在他糾結要如何開這個口的時候,睡的安穩的小人睜開眼睛來,說是要上廁所。
褚陌陌爬起來自己去了廁所回來,發現兩個大人異常的沉默。
看來這是談的很不順利。
司聿帶他回來見媽媽的時候,跟他說了一大堆,他是有聽沒有懂,隻是知道就算見到了媽媽,也不能和媽媽呆在一起。
看媽媽的神色,還是很不開心。
當褚陌陌要跟著司聿回去的時候,褚夢琳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這才幾天,褚陌陌就成了白眼狼。
“媽媽,你別哭。”陌陌爬到媽媽的膝蓋上,白嫩的小手幫她擦掉掉下來的眼淚:“陌陌會回來的,到了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欺負媽媽了。”
因為他要讓那些欺負他媽媽的人都失去欺負他媽媽能力。
孩子畢竟是孩子,想的很簡單,白就是白,黑就是黑,中間沒有過渡色。
褚夢琳流著眼淚看著褚陌陌跟著司聿走了,她不是沒有挽留,可是褚陌陌要跟著司聿離開的態度很堅決。
她從來沒有在陌陌臉上看到過那麽堅決的表情,堅決的不像是一個孩子。
褚夢琳一夜未眠,到了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了沒多久就被電話的鈴聲吵醒了。
她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工作室的座機,“喂。”
她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的聲音帶著急躁:“工作室被人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