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 必須盡力
她看著葉芷發來的消息,手背撐著腦袋。
那套嬰兒服由於被傅厲行看到並且產生誤會,為了向他證明那並非屬於自己,次日就在他的注目下帶離了別墅。
但她找不到地方存放,最後隻能先放在葉芷那裏。
“先放你那裏吧,暫時有些不方便拿回來。”
“是什麽習俗嗎?還沒懷孕,不能備著嬰兒用品?”
“……”
“但是,如果要等到你懷孕,那還不知道要等多久。這部劇拍完之後,絕對會有很多角色找上你,很可能會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葉芷是從沈清莓口中得知她和閃婚丈夫很恩愛的,有時也會聽到他們談論要是以後懷孕有孩子,她的事業會有什麽影響,要怎麽安排。
每每談論這種話題,蘇阮都會保持緘默。
她下意識的就把這種行為當成默認,他們是準備生寶寶的。
“你再好好看看,這多可愛啊。”葉芷把嬰兒服整整齊齊的擺放好,拍照發給她,“一看就想生孩子了對吧?”
這之後的幾條消息蘇阮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盯著屏幕煩惱的揉著太陽穴。
眼角瞥見一個身影逐漸走近。
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就被旁邊伸過來的大手奪走。
她瞬間慌亂起來,“還我!”
她沒有鎖屏啊!
蘇阮心急得險些從秋千吊椅上載倒,但還是遲了一步。
那個拿著她手機的男人毫不顧忌的翻看她的聊天記錄。
神情一點點發生變化……
蘇阮窘迫得要炸毛了!
這男人是不是根本不懂什麽叫個人隱私權啊?
“傅厲行,把手機還我!”
等她拿到手機的時候,他早就全看完了。
她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攥著手機,像犯了錯的小孩,臉上神情卻滿是忿然。
傅厲行雙手插兜,微垂眼眸睨著她,語氣難辨的嗓音低低沉沉磁性撩人,“你不是說,嬰兒服不是你的。“
蘇阮:“……”
有什麽辦法讓煩人的男人不說話?在線等……
寡淡的月色下,他看到近在眼前的女人臉頰上有點點紅暈,在他的注目下腦袋越垂越低。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緊不慢的說,“傅家從來沒這樣的習俗。”
“傅厲行,你還敢說!你怎麽能偷看我的聊天記錄?”她不想和他爭論嬰兒服的事,“這是侵犯我的個人隱私!”
傅厲行掀了掀唇,“別想轉移話題。”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聊天內容都看見了,再解釋他應該也不會相信。
或許還會覺得是此地無銀。
“你還是先跟我說說,你幹嗎要說謊哄騙祖父。”
傅厲行不讓她扯開話題,緊盯著她,“先說嬰兒服的事,那究竟是誰的?”
被他這麽咄咄相逼,她實在招架不住,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糾結那套嬰兒服的問題。
“是葉芷送給我的生日賀禮。”她垂著眸子,望著地麵,強裝淡定的說,“不過,你別誤會,我事先也不知道她會送我這個,因為我沒法和她說我們真正的關係,她自然認為結了婚就會生寶寶。”
事實上,就算沒法說出隻是協議婚姻,也能夠以近幾年要發展事業並沒有準備生寶寶做為借口。
可這是葉芷精心準備的,還特意托了關係才做好的禮物,她真的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反正,我是不會破壞協議的,你完全不需要擔心。”蘇阮義正辭言的說,“你之前幾次……讓人拿給我的藥,我每次都有好好吃下去。”
那幾次,他故意的,不肯做安全措施……
之後她說起,他就會派人把藥拿給她。
說到藥的事,傅厲行抿了抿薄唇一言不發。
“所以,你為什麽要說謊哄騙祖父?”一提起這件事,她更加忿忿不平,“這種事情你覺得可以靠哄騙來解決嗎?”
“什麽為什麽。”他聲音平淡,黑眸中的情緒諱莫如深,“祖父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不應下來隻會不依不饒。既然一開始就騙了,索性就這麽騙下去。”
索性就這麽騙下去?這是幾個意思?
蘇阮夥同他一起哄騙老爺子,一直都覺得良心不安。
她能夠看出來,老爺子認定他們是真的有感情之後很欣慰也很高興。
要是到時候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他會很傷心吧?
特別是在生寶寶這個問題上,現在給了他期待,之後期待又落空,這實在太難以接受了。
看著老爺子,她總會想到自己的祖父,真的不想這麽哄騙下去。
“傅厲行,我認為這樣做不合適。”
男人慢條斯理卻不容置喙的說,“沒什麽不合適,你已經告訴祖父會盡力,就必須盡力。”
蘇阮錯愕的望著他,“我……”
難道,他是認真的?
傅厲行沒說話,隨意的倚在身後的牆上,默然的睨著她臉上驟然轉變的神情。
她似乎受到了驚嚇,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看著她這樣的反應,他的眸光一點點沉了下來。
剛才從她的聊天記錄得知內情時,心裏閃過的某個想法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抑製下去,卻又不太甘心。
“什麽盡力……”蘇阮雙手揣著衣兜,手心沁出汗珠,“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他應該不會是說真的。
當時為了防止她別有用心,意圖用他的骨肉來謀取利益,他還特別列出了約束她的款項。
他如此警惕防備,她自然也不可能讓他產生任何誤解,所以由始至終都沒考慮過生寶寶的問題。
而且,每次吃避孕藥的時候,不是他自己看著,就是讓助手之類的人看著。
傅厲行越不出聲,她就越覺得心慌意亂。
陽台上的燈光昏黃暗淡卻透著一絲曖昧氣息,也令她更加無法分辨他臉上的情緒。
蘇阮揣在兜裏的雙手不自覺的攥起,小聲的說,“你之前說,不準我有這種念頭。還特別列出來,我不可以主動……畢竟你要防止有人別有用心懷你的骨肉。所以我就是這麽一說,沒其他意思。”
這些話說出來,她心如擂鼓。
心裏隱隱有種感覺,或許他們的關係在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之後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不僅僅隻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