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深淵
火焰伴隨著層層霧霾,舉目望去,滿目瘡痍和頹敗,暴風雪呼嘯而來,隻要身體暴露在空氣中,要不了十秒,一個普通人就會被凍成人棍!遠處,坑窪、殘棟、山巒、空中軌道、敗樹、隱約還能見到有被這數十年來的惡劣天氣摧殘成了破銅爛鐵的地麵交通工具,以及……遠處坍塌破敗的樓體,哦,還有不知因何而出現的巨大深淵、坑洞!
這時,這一切的一切,不是被隱藏在霧霾之中,就是被皚皚白雪覆蓋,更顯淒涼。
而站在火焰山外部甬道口望去,這一如他們過去在空中城中眺望遠方所看到的景色一般。
隻不過,這景色要更加的直觀,更加的……震撼!
“過去”人類文明的遺跡……
在一百年前,他們人類居住的地麵,竟然是這麽的殘破不堪。
可是,即使如此,為何還是有那麽多先輩,在懷念著過去的文明?
也許,過去的這裏,是很安靜祥和的?
王恩重腦袋一片空白時,他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躍到半空時,他的身體下意識地調整角度落地,卻在目光觸及從那個角度眺望而去的景象時,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一愣。
“城市”,不是“空中城”,是真正的“城市”。
下一刻,他整個人往地麵上摔去,也不知道是他落地的位置地麵的緣故還是他身體強度在經過抗體強化之後僵硬無比,隻聽“哢砰”一聲,他整個人倒頭栽倒了地裏!隨後,在地麵上砸出一個人形的坑洞來!
蘇靜策:“……”
裏恩:“……”這丫的坑貨怎麽回事?沒事吧?他剛才怎麽發呆了!?
“王恩重,你小子沒事吧?”
蘇靜策抿了抿唇,眉頭微微蹙起。
“……我沒事,”王恩重的聲音很快從坑洞的位置傳來,隨即就見他用兩手撐著地麵從坑洞裏躍出來,抬頭就見金發少年那張笑得欠扁的臉……最主要的是,他把他一直護著的那個女人搶走了!他咬牙,“你小子別嘚瑟!”
“你說什麽呢?我什麽也沒做啊……”金發少年聳了聳肩依舊笑著,要不是這時他一隻手裏裹挾著蘇靜策,他估計能雙手攤平表示冤枉。
“你!”眼見王恩重就要恨得牙癢癢地衝上前去,卻見裏恩連忙從上方跳了下來,卻是腳步輕巧地落在了金發少年的身邊,隨即,伸手攔住了王恩重想要衝上前動手的動作,“裏恩,你也要攔我?”王恩重眼中含著怒火,如此說道。
裏恩無奈地指了指坑坑窪窪明明被風雪覆蓋,可因為靠近火焰山而雪比較薄,露出了其中輪廓的坑窪地麵道:“你再往前一步,你馬上又要摔一次,而且這次,你可能掉下去就上不來了,你信不信?”
聞言,王恩重遲疑地看向地麵,卻見在那裏明明就是看起來就沒什麽特別的,還能讓他再也上不來?騙誰呢?裏恩這家夥,不會是看對方來曆神秘,不想得罪對方才這樣說,哄騙他的吧?
“他說的沒錯,”這時,蘇靜策出聲說道,“你回頭看看你剛才爬起來的地方。”
雖然心有疑慮,可是,王恩重已經習慣了要聽蕭策的話,當下半信半疑地轉身,卻見他剛才爬起來的地方上,還來不及被風雪覆蓋的地方,隱約可見破碎的玻璃渣滓,而……他緩緩地湊過頭看去,目光所去,竟觸及的是一片幽深?
不是踏實的地麵,而是……一片的幽深?
這時,女子的聲音已經再度響起:“你剛才很幸運,掉落的地方有雙層防護,你並沒有砸碎第二層的玻璃,不然,你很可能就掉到下麵去了!”
瞬時,王恩重倒抽了一口冷氣:“怎麽會……”
“怎麽不會?”裏恩沒好氣說道,“就你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什麽都沒想就跳了,難道你沒發現我們的落腳點有什麽不同之處嗎?”
“有什麽不同之處?”王恩重又是一愣。
“嗬,你這算是傻人有傻福嗎?”
“艸,你小子說什麽呢?”
“嗬,我有說錯嗎?”裏恩不想再和對方貧嘴,當下說道,“這裏以前應該是某棟摩天大樓建築廢墟,而且,這摩天大樓非常的高大上,除了承重牆和必須的牆體外,其餘都是玻璃……而這棟摩天大樓,現在一半給火焰山的出現摧毀了,另一半?就在這裏,可這下麵,如果我猜想得不錯,應該是深淵。”
“什麽?”王恩重驀地驚訝地瞪大雙眼,“你是說,剛才我看到的黑漆漆的那一片,是……是深淵?”
“沒錯!”裏恩隨即轉而看向一旁依舊笑著的金發少年,“我一開始也沒有發現,要不是王恩重你這傻缺傻愣愣的往下跳,我還不知道這下麵竟然還有個深淵,甚至,我現在都不清楚哪裏是承重牆,隻能跟著你一起站,所以……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說到最後一句時,裏恩眼鏡底下的雙眼陡然變得銳利,直視著金發少年的眼睛。
“兄弟,你在說什麽呢?”金發少年無辜地笑著,“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笑得這麽欠扁幹嘛?還不是故意想讓我中招的?”聞言,王恩重馬上不服,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被裏恩傻缺傻缺的喊,他難道就那麽傻嗎?一點也不好吧!?所以,這隻“旺財”到底在裝什麽無辜啊?要不是他一直在笑,他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想就往下跳呢?
隻要想到自己差點就在不知不覺間萬劫不複,王恩重就覺得通體發寒!
王恩重絕對不會承認會發生這種事情是因為他傻!這一定是這隻“旺財”誤導了自己,事實的確也是這樣不是嗎?要不是他在前麵輕而易舉地往下跳,跳下去後還回頭衝著他們挑釁地笑,他會上當!?
“我的確是不知道這裏地形的情況,”頓了頓,金發少年纖細俊美的臉上,滿是無奈,“我的確是中途加入你們的,但我認為自己可以和你們同進退,而不是互相猜疑,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