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蘇輕暖火氣嗖嗖的往上竄,雖然她已經猜到是皇帝故意拖延不想賜婚,可是也沒有料到這廝居然做的這麽過分。他好吃好喝左擁右抱的帶著美人去逍遙玩樂,卻讓她和綠雲在這裏繞圈子,簡直欺人太甚!
“蘇小姐,你千萬被生氣,氣壞身子不劃算。”司馬南關切勸道,眼底閃爍著真摯的情緒,“若是,若是你不嫌棄——我願意幫你——”
“幫我?”蘇輕暖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他。
“聽他們說,你有——克夫的命格,需要克九九八十一個男子方能治愈,所以宮裏的人都紛紛躲著你,外麵的男子也不敢和你定親。”司馬南黝黑的臉越發黑紅一片,結結巴巴道,“若是蘇小姐你不嫌棄,我願意娶你。”
噗!這都是什麽歪理邪說!又不是去西天取經,為咩還要九九八十一個,難不成那些歪瓜裂棗也要算上?!蘇輕暖氣得肺都要炸開。可是,等等,他明明相信這個理論,居然還不躲著她,反而說要取她,難道這個司馬南,不怕死嗎?
司馬南見她怔住,以為蘇輕暖是不相信他的決心,便驟然拔出身上長劍,果決堅定用手掌握住尖銳的劍刃。嗤——
“我司馬南對天立下血誓,倘若蘇小姐願下嫁於我,此生此世絕不相負。如有食言,必當五雷淩遲,死無全屍。”一字一句,宛若驚雷,磁性的嗓音渾厚有力,穿透了蘇輕暖的耳膜。
“小姐——你,你就答應他了吧。”綠雲感動得眼淚汪汪,拿著手帕一邊擦眼淚,一邊慶幸不已。小姐等了這麽多年,總算遇上一個靠譜的了。
蘇輕暖聽見這句要將眼前這個有擔當,有眼光的美少年收入囊中,心底甚為欣慰。知她者非綠雲不可也,第一時間就說出了她的心聲。
隻是——蘇輕暖想到墨雲崢那張麵癱臉將她丟在懸崖上的健美身姿,瞬間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若是讓那個武學修為極高的變態知道,她來皇宮麵聖,最後不但沒有把賜婚的事情搞定,最後還帶回去個男人,那貨會不會一怒之下把這個美少年給親手撕了?
噗!堅決不可以!
蘇輕暖苦惱的揉揉眉心,無比痛心的拒絕道,“小南,你實在不必為了我放棄這般前途光明的事業,這樣我會有愧於心,一世不安的。”
“好,隻要蘇小姐開心,哪怕不在你身邊,我也會竭盡全力守護在小姐身邊。”司馬南臉色暗淡下來,表情委屈得像個受傷的小獸讓人心疼。他沉默許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似乎在努力控製著不讓眼淚流出來。
“小姐——”綠雲輕輕扯住了蘇輕暖的裙角,看不下去了,多好的男子啊,小姐就這麽不要了?!這不是暴殄天物麽。
蘇輕暖扶額,這事還真不能夠按照她心意決定,待她破除了天煞命格,才能有資格去喜歡人,不然豈不是白白坑害了人家。
之前那些個不認識的什麽什麽公子,什麽什麽王孫貴胄,她見都沒見過,更沒有什麽感情,克死就死了,頂多她就是愧疚些時日。可是,若真的將眼前這個一心對她好的司馬南給克死了,那豈不是罪孽!
所以,堅決不行。
蘇輕暖動了動嘴唇,想著要好好安慰一下司馬南。
她話還沒有開口,便見眼前的少年抬起俊朗英氣的臉,一雙黑曜石的眸子熠熠生輝的看向她,那眼神簡直像是匯聚了漫天的星輝,光彩奪目的令人移不開眼睛。
“蘇小姐,我明白你的苦心了!”司馬南激動而堅定的一字一頓道,“男子若無頂天立地隻能,如何保護心愛的女子?!”
“所以,小姐,你等我,總有一天,我一定會以讓你驕傲的姿態出現在你麵前。”
好高的覺悟,知道她喜歡錢,所以要賺很多很多錢以後,再來拿錢追她。
蘇輕暖感動的鼻子都酸了,又有種想摸摸他頭的衝動。
“對了,蘇小姐,我差點忘了大事!我們不能在這裏久待,不然今日的事情傳出去,會對你的名譽不利。”司馬南猛的拍了拍額頭,有些著急的說道,“我馬上就帶你去見皇上。”
“你不是說聖上去狩獵了嗎?”綠雲吃驚問道,“難不成你要帶我們去狩獵場?”
司馬南重重點頭,“我知道有條密道可以去狩獵場,隻需要半個時辰,便能夠到達。我們馬上出發還來得及追上皇上,到時候,隻要蘇小姐見到皇上,不管賜婚之事如何,都不會落下話柄。”
“太好了!那我們快去吧!”綠雲興奮得眼睛都放光。這個司馬南簡直就是小姐的貴人!若是今日小姐真的見不到皇上,再讓旁人得知小姐被墨世子放了鴿子的事情,丟的可不僅僅是小姐的臉了,恐怕整個蘇府都會成為京都的笑話。
要知道,自從蘇輕暖在牡丹大會上一鳴驚人,奪得了第一貴女的稱號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等著看她的笑話。最重要的是,綠雲知道蘇將軍表麵上雖然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可是卻是極為心疼小姐的。
五年前,蘇夫人去世後,蘇將軍幾乎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蘇輕暖的身上,竭盡全力想讓她活得幸福。而且蘇夫人的突然去世,讓蘇將軍也擔心有一天他也會忽然離去,到時候,蘇輕暖就無依無靠了。
加上,蘇輕暖的個性極為率直,愛恨分明,活得太過肆意瀟灑,因此有許多權貴看不慣她。蘇將軍特別憂心,若他走後,無人為蘇輕暖遮風擋雨,蘇輕暖會過得不好,所以這些年他才會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給蘇輕暖尋覓如意郎君上。
賜婚這件事,是蘇將軍跟皇上提的,墨雲崢也是蘇將軍千挑萬選後,唯一真正看中的,所以今日進宮,蘇輕暖若是就這麽回去,最受傷的,是蘇將軍。
“等等。”蘇輕暖心底也是透徹分明,她也看得出如今她是騎虎難下,但是如果她真的跟司馬南走了,那麽就是陷司馬南於危境之中。
“若是我真的從密道中見到了皇上,皇上定然記恨在心,必然會徹查此事。而且,你說是密道,那麽知道的人定然不多,那麽很快便會查出是你帶我去的,到時候,你要怎麽辦?”蘇輕暖皺眉搖頭道,“我不能那麽自私,把你給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