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跨年夜
董浩徹底蔫了，現在阿甄見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把他歸成調皮搗蛋一類，時不時還敲打兩句。
秦蕭馳每次見了他都是一副不屑的表情，他生氣也沒辦法，不知道是哪個環節泄露的，但終究還是偃旗息鼓，老實了起來。
在安心學習的日子裏，大家迎來了元旦假期，掀開了2013年的序幕。
顧司語這次回家，是爸爸顧華偉來接的。一路上她發現爸爸心情不是很好，看上去有點煩躁。
她試探的問：“爸爸，是家裏發生什麽事了嗎？”
顧華偉緩和一下表情，對閨女笑：“能有什麽事，小孩兒別亂操心。”
顧司語看向窗外，沒事才怪，大人真是口是心非。
回到家，她敏感的察覺到了確實氣氛不對，連阿姨看起來都有點戰戰兢兢。
她戴著圍裙，搓著手局促的問：“先生，現在吃飯嗎？”
顧華偉看看她：“擺上就是，問什麽？孩子放學回來不餓？”
這口氣衝的，就像吃了那啥啥。
顧司語和阿姨打了個招呼，笑著說：“麻煩您。”
阿姨擺擺手下去了，還是小姑娘好，家裏的倆大人都不如孩子懂事。
“爸，您喝點茶歇歇，我去放東西。”說完，她自己提著箱子上樓了，裏麵有她寶貝的禮物。
很明顯，他應該是和楊玲鬧了矛盾，但她不想過問。
回到房間，顧司語先把相框拿出來，立在了寫字台上。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歡。
換了身家居服，她輕快的跑下樓，吃完飯再回來欣賞。
飯廳裏，楊玲已經坐在位置上，見顧司語過來就低下了頭，情緒不高，甚至有點……憔悴。
看到她這樣，顧司語嚇了一跳。
這倆人是鬧得多大？孕婦不應該心情舒暢、養的白白胖胖才是嘛。
餐桌上擺好了飯，葷素搭配的很好，是很好的營養餐，也就是說家裏沒虧待她這個孕婦。
顧華偉走進來坐在主位，表情盡量溫和：“都吃吧，今天特意多加了幾道好菜。”
楊玲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開始吃飯，但明顯食欲不振，就像小雞蠶食。
“好好吃飯。”顧華偉沉聲訓斥，“你不吃，孩子還需要營養。”
楊玲癟癟嘴，眼圈紅了。
顧司語很無奈，這樣吃飯容易消化不良吧。早知這樣，還不如答應媽媽，直接去她家過元旦呢。
夏添哥哥也回來了，她可以試著和他真人接觸一下。別人對自己釋放了善意，她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可是一開始，她想著元旦是大節日，先和爸爸過節，再去媽媽那裏。現在的她已經很坦然的接受了兩邊跑，也許九月份以前，她都不能適應。
果然，接觸的人不同，心境也會變得不同。孟母三遷，是有道理的。
三個人沉默著吃飯，除了顧司語，倆大人都心事重重。但兩個人又不像是撕破臉吵架的樣子，真是費解啊。
顧司語快速的吃了頓晚飯，比在學校食堂吃飯都快。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也跟著抑鬱。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顧司語推開椅子，走了幾步後，忍不住回頭：“爸爸，不要老生氣，小心高血壓。”
顧華偉被逗笑了，擺擺手：“知道了，去學習吧。”
還是閨女好，知道擔心自己。
顧司語走出飯廳，聽到裏麵楊玲帶著哭腔問：“你說到底怎麽辦啊，醫院的人也太不負責任了……”
她停下腳步，不是想管他們的事，事情不在自己掌握的時候，會有更多猜疑，所以她想聽聽原因。
顧華偉聲音透著煩躁：“能怎麽辦，來什麽要什麽，還能怎麽辦。”
顧司語一頭霧水，這話很淺顯，但不在她理解範圍內。
阿姨這時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準備放在客廳茶幾上，飯後水果是必備的。
她聽見了裏麵的聲音，衝著顧司語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管。把水果遞給她，讓她拿上樓吃。
顧司語接過來放在茶幾上，跟著她去了廚房，“阿姨，上一次我回來不是還好好的嗎？”
擦著已經很幹淨的廚具，她歎口氣：“按理不該跟你這孩子說，前兩天他們去醫院檢查，又做了一次彩超，說有可能是女孩兒……”
顧司語奇怪的睜大了眼：“上次說是男孩兒的，都是精密儀器，醫院還能出錯呀？”她記得爸爸很高興。
阿姨努努嘴：“孩子在肚裏的姿勢，有時候醫院的儀器也照不全……反正我聽說有的是這樣的。”
原來是為這個。
顧司語心情有些沉重，男孩兒就這麽重要嗎，還為這個鬧。
她明白剛才他們對話的意思了。
爸爸雖然也不高興，但至少說了句正常話，說來什麽要什麽。那麽心裏不平衡的，就是楊玲了。
自己身為女人，還嫌棄女孩兒，顧司語對她的觀感更糟了。這個女人不配為女性，更不配為人母。
“阿姨，我上樓了。”
顧司語衝她擺擺手，懶得再聽那倆人的對話，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窗外升起一輪明月，映襯的這個年跨的很是寂寥。
顧司語拿起桌上的畫像，她想起了秦蕭馳，感同身受。這個時候，他和他媽媽也算背井離鄉了吧。
坐在桌前，她打開電腦登陸QQ，果然，還是這裏熱鬧。
各個群都聊得熱火朝天，但吸引顧司語的，是秦蕭馳的私聊窗口。
他的頭像跳躍著，不知為什麽，她很想笑。
要是實驗初中同級的同學知道，他倆現在這麽熟，還發展了友誼，一定會跌落不少人的眼鏡。
點開他的對話框，是剛發過來的，這麽說還挺……心有靈犀？
顧司語被自己心裏蹦出來的成語嚇到，忍不住笑著啐了一聲。
秦小爺：顧同學，跨年夜快樂！
秦小爺：你今晚要做什麽？
秦小爺：你還沒吃完飯嗎，當心長胖！
後麵還跟了一隻小豬的表情。
顧司語翻個白眼，這人真討厭啊。可眼角瞥見桌上的畫像，還是選擇原諒他。
語過天晴：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還有，你的名字能不能換一個，看著就欠打。
秦大爺：行，聽你的。
顧司語被自己嗆了一下，這人真是太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