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夫婦一體
聽完事情的經過之後薛晚已經詫異得說不出話來，她不過去了兩日，怎麽背地裏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反而是一開始還很激動得喬雀南在聽明白經過之後變得沉默，隻有淚水在不停的落下來，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肯讓自己在客人麵前失態。
徐青籬道“多謝你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
雖說是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他早該猜到，僅憑著幾個人怎麽可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一定有人在背後搞鬼！平陽不是這樣的人！”喬雀南擦去淚水道。
“你剛才也聽見了，這就是事實。”徐青籬道。
喬雀南卻道“平陽絕不是會坦然赴死的人，更不可能讓自己死得這麽無聲無息。她要是真想做什麽一定會把這件事鬧得全城皆知，春陽的婚事絕不可能辦得下來！”
這話倒是不假，就是從前好的時候平陽也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有人得罪了自然是要找補回來的。
徐青籬道“可現在已經死無對證了，你又能怎麽辦？”
“我不信！平陽的事情一定有蹊蹺！”喬雀南篤定道“怎麽偏偏就這麽巧，三五年都不會回來一次的人偏就這麽巧都回來了，而且還親自去參加了春陽的婚宴？春陽可沒有這麽大的麵子。想當年長公主成婚的時候她都沒有去，沒道理春陽一個小輩成婚她卻回來了。”
“也許是上了年紀，愛熱鬧呢？”徐青籬猜測道。
喬雀南對此嗤之以鼻“你和我說的是一個人嗎？她是什麽樣的性子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她親生父親過世的時候她也沒有任何悲痛，甚至還因為要科考而完全沒有去參加喪禮，隻不過是派了一個下人去送了喪儀，這樣的人會隻是因為老了就變了性子嗎？”
“她們在說的是誰啊？”薛晚小聲道。
徐青籬解釋道“你應該也聽過她的名字，丞相趙璿，曾被封做安康公主和親翼族，後來還為滅平翼族立下汗馬功勞。”
“就是那個開創了女官之始的趙丞相？”薛晚驚歎道。
“是啊，就是因為她，凡是官身的女子都要和男子一樣上學，學的東西不僅多還雜，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喬雀南冷笑道。天知道她小時候為了能夠通過考試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先生上門。
“真好啊！你們能學那麽多東西。”薛晚感歎道。
“這有什麽好的！這日子根本苦得不得了。”喬雀南鄙夷道。
薛晚道“可是正是因為這樣女子才可以不必依附於男子而生活啊，我在家的時候就聽人家說過有女子因為效法丞相自立而從黑心腸的家裏搬了出來，過得比在家的時候好多了。我娘都說這在從前都是不敢想的，要麽被打死完事，要麽就是被人換了銀子，哪裏有這麽好的活路。”
一番話出口徐青籬和喬雀南下意識的轉頭去看對方，這世上還有這樣的父母嗎？
“我們都很羨慕能上學的人，不管學什麽都好，至少不會和以前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就被嫁出去，一輩子困在後宅，永遠都看不見外頭的樣子。”薛晚的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彩，明亮得幾乎要將一直在抱怨的喬雀南灼傷。
稍晚些時候，兩人坐在人走茶涼的桌邊，靜靜的看著對方。“你覺得他們說的是實話嗎？”
“我們沒得選。”徐青籬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平陽沒有絲毫活下來的可能。陛下一向最看重骨肉親情，誰要是不規矩，他就會大義滅親。
“你覺得長公主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嗎？”
“知不知道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徐青籬道“他們選了春陽，不是嗎？”
因為選了春陽，所以平陽做什麽都無關緊要，不必費心糾正。任由她自生自滅。
喬雀南難過得再次紅了眼圈“可明明她才是那顆明珠啊！”
“明珠蒙塵尚可挽回，可若是碎了便一文不值。”徐青籬並非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如何心狠，可事實如此他也說不出別的話來寬宥。
“我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喬雀南道“平陽雖然聰穎，可是她原來根本沒有想過這些事情，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到門路，連兵甲人脈都布置妥當，我不相信沒有人幫她。”
徐青籬歎道“難不成還是長公主幫著平陽造反，再將消息透露給春陽，好將她一網打盡嗎？”
“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阿雀，長公主就是再怎麽狠心，也不可能幫著自己的一個女兒去害另外一個女兒。”徐青籬歎息道。
都說虎毒尚且不食子，長公主原本也不是那麽心狠的人。
喬雀南一時撐不住，伏在桌上道“可我實在不能相信平陽會坦然赴死。”
“我們已經盡力了。”
她並不是不知道該放手的時候就應該放手的道理，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他是你兄長，你不願意查下去我不怪你。”
“這不是原因。”徐青籬道“我隻是覺得事情到這裏就可以了，再查下去，不論真相究竟如何，都會傷了大家的情分，到了那個時候就無可挽回了。”
“為了平陽，就是被所有人厭棄我也在所不惜！”喬雀南發狠道。要不是平陽，她絕不會有今天，她絕不可能讓平陽去得不明不白。
徐青籬無奈歎息“我知道你們關係好，可是活著的人總是要放下，繼續走下去的。”
“我不強求你和我一起，你走我也不怪你。”喬雀南抹了抹眼睛道。
“你何苦說這樣的話來激我呢，我難道願意看見這樣的事情嗎？”徐青籬道“罷了，你既然想查，我就陪你查，反正到最後我們也是在一起的。”
喬雀南哽咽道“是我拖累了你。”
“別說啥話，平陽也曾經於我有恩，就當我報恩了。”徐青籬道。
這世上最不能惹的人恐怕他們夫妻兩個很快就要去惹一惹了。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一心求死？徐青籬忽然笑出來，拉住她的手說“我們這樣像不像一對亡命鴛鴦？”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喬雀南下意識的喝了一聲，很快反應過來，反手勾緊他的手“這次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再不和你置氣了。”
“正是這樣才好，不然我都要覺得委屈了。”徐青籬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