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奔赴壩陽城腹地
“是!”吳戰龍微微一怔,旋即立刻應是,連忙轉過身,朝著演武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等恭候崔會長的銅幣!”剛才險些撕破臉皮的晁起陽與鄭高對視一眼,忍住笑容,繃起臉,對著崔彧施了一禮,也快步逃走。
“墨先生,你看看榮睦,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崔彧眼見眾人皆要開溜,隻有墨先生還在冷眼旁觀,上去不接下氣地怒吼道。“若是再不嚴加管教,今後還不得翻天了!?”
“此事我記下了,今後定然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墨先生雖然有些忍俊不禁,可依舊保持著冷漠,他不想再刺激這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畢竟商會會長的職位極為重要,萬一再撂了挑子,榮睦肯定會讓自己兼任。於是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雙腳一點地麵,也迅速消失在了城門樓前。
“那便好!”崔彧雖然餘怒未消,可見周圍僅剩下了自己的幾名隨從,隻好一甩袖子道。“去將這十門轟天銃給榮郡使裝好,另外去看看那些轟天銃的損壞情況如何。”
說完,不待隨從應是,就氣呼呼地朝著丘陵郡城商會趕去。
兩刻鍾後,三千從精鐵城趕來的安寧步兵,經過兩天的長途奔襲,終於趕到了丘陵郡城,作為新的守軍,他們在鄭高和劉繼的統領下,肩負著抵抗洪波郡和三湖郡進攻,守衛丘陵郡城安全的重任。
於是,榮睦十分放心地與墨先生和吳戰龍帶著剩餘的一千安寧騎兵離開了丘陵郡城,朝著壩陽城的方向快速奔去。一同隨行的自然還有用兩騎四輪馬車拉著的十門轟天銃、若幹弩車以及糧草輜重。
為了即將開始的決戰,榮睦不得不和攻占壩陽城的宗晟炎一樣,將鐵峰城、精鐵城和木棉城的守軍數量降到了最低,僅僅能夠維持各城的治安而已。不同的是,丘陵郡城留下了足足三千將士。
在榮睦看來,丘陵郡城是一座可以死守的城池,絕對不可以隨便放棄。同時還要起到震懾三湖郡和洪波郡,以免橫生枝節,後院起火的作用。
除過關鍵的地理位置外,丘陵郡城毗鄰壩陽河,擁有規模較大的碼頭,就陸路完全封鎖,依靠水路也依然不影響精鐵礦石和精鐵的運輸,更何況還有徐海的單桅戰船坐鎮,雖然暫時無法與三湖郡和洪波郡的雙桅戰船一較高低,但在壩陽河上遊一帶,則依然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在路過精鐵城時,安寧騎兵與早已等候的安寧步兵完成了集結。為了讓自己的勝算更大,在不影響工坊和過分打擾百姓生活的前提下,榮睦用銅幣臨時從三城裏招募了共計五千青壯勞動力,給他們配發了精鐵階別的武器裝備,用作預備隊。
所以,加上戴瑞率領的兩千騎兵先遣隊,安寧軍將士的總數激增到了一萬五千餘人。為了盡快趕到壩陽城,他還雇傭了兩千餘輛馬車,用來運送步兵,減少他們的體力消耗,做好剛到戰場,就可以發起進攻的準備。
榮睦看著陣仗頗大,士氣高漲的安寧軍,不禁心潮彭拜,意氣風發。經過這幾次的戰鬥,他充分感受到了鐵與血的廝殺,帶來的刺激,由做出的抗拒,變成了如今的渴望。
對於這種發自內心的戰意,他一向保持著最高的警惕,並且想方設法地將其壓製,生怕侵蝕了自己的心智,讓自己陷入無盡的殺戮之中,帶來不可逆轉的可怕後果。
可同時,他也在嚐試著控製這股戰意,讓自己在戰場之上,變得更加勇猛、冷靜和果斷,從而令安寧軍始終占據主動,避免更大的傷亡,讓優勢化為勝勢,最終贏得戰鬥。
除此之外,他也在利用趕路的時間,重新謀劃如何進行這場決戰。他十分清楚,在地勢平緩,地形開闊的壩陽城腹地,騎兵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出機動性、衝擊力和靈活的特點。
但安寧軍中僅有三千騎兵,其餘的一萬三千人中,還包含這五千預備隊,所以既需要發揮出騎兵的特點,也不能讓步兵疲憊奔命,更要讓花費大價錢得來的轟天銃物超所值,因此保持陣列的完整性極為重要。否則如同散沙一般的安寧軍,將會被自己拖垮,不戰而敗。
這時,榮睦不禁想起了在良安鎮一戰之中,宗氏王朝將士擺出的月牙陣,雖然看似十分簡單,可將士互相之間互有照應,始終處於攻守平衡的狀態,用整體的戰鬥力來與對方消耗,並最終贏得勝利。
於是,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學著像武將一樣,開始在心中排兵布陣。
丘陵郡城內,一座檔次不低的客棧豪華客房裏,幾個穿著卷雲衣袍的中年人圍坐在圓桌前,麵色陰沉地盯著上麵放著的一張地圖和幾封拚湊起來的信件。仔細看去,為首之人,赫然便是在攻占丘陵郡一戰之中,格宗主的左膀右臂格堂主。
“真是沒有想到,崔彧這個老不死的財迷,居然與榮睦那個小雜碎是一夥的!”格堂主雙拳緊握,十指的關節發出了嘎嘣嘎嘣的清脆聲響。“此人陰險狡詐,當麵一套背地一套,若是不將之徹底鏟除,遲早會讓我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不錯,大半年前正是他讓我們損失了火器的圖紙,如今他又將我們扣押的十門轟天銃奪走,此仇不報,誓不為雲蒼宗人!”中年人甲咬牙切齒地道。
“還有那個晁起陽,當初他在上林寨時,對我們畢恭畢敬,每年都能提供不少的糧食,如今鹹魚翻身,居然膽敢與我雲蒼宗為敵,此人也要一並絞殺!”中年人乙冷哼一聲道。
“根據可靠消息,格宗主失蹤的兒子,化名為祝炎的格公子以及咬碎毒牙自盡的格長老,全都是榮睦所為,另外,為了奪回羊皮紙卷,截擊段飛的祝峰也是死於他手!”中年人丙繼續補充道。
“我要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格堂主仰頭嘶吼一聲,一改風度翩翩的模樣,猶如一頭凶猛的惡獸一般,駭得三人頓時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