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名不副實的醫藥師
壩陽城內最好的客棧壩陽樓是榮睦等人暫住的地方,本來曄雨並不打算通過皇族的關係預定這裏的房間,可為了彰顯皇族賞罰分明的作風,不顧可能會招致不軌之人的窺探和猜疑的可能,還是選擇了這裏,
在一間寬敞舒適的客房裏,墨先生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看上去極為虛弱,從他不斷抽搐的嘴角處,可以猜到他正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更為嚴重的是,他鼻息處的呼吸都若有若無,似乎隨時都將駕鶴西歸。
這樣的結果顯然大大出乎榮睦的意料之外,這個看似極不起眼,僅僅通過呼吸就能染上的劇毒之物的後遺症和帶來的創傷竟然如此恐怖,隻要氣血稍有波動,就會令人生不如死。
墨先生身旁,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者側身而坐,正耐心地為墨先生把著脈,隻見老者閉目不語,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許久,老者終於收回右手,緩緩起身,走到桌前,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一番後,十分平靜道。“他的氣血雖然很弱,但並未傷及五髒六腑,似乎是用了極為深厚的內力全力將其保護住,所以我僅僅開了一個調養生息,活絡通脈的方子,短時間內,莫要刺激他的情緒,並且保持氣血平穩運轉,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多謝先生。”榮睦十分客氣地對著老者拱了拱手,旋即小心試探道。“敢問老先生體內的毒可有什麽法子解決嗎?”
“毒氣?老者臉上的皺紋突然一聚,驚疑地看了眼榮睦,半晌又露出略顯自視甚高的模樣,微微搖頭道。“老夫並沒有發現他體內有什麽毒氣,隻是氣血有些不暢和虛弱而已,所以無需太過擔憂,隻要平心靜氣,修身養性,這點傷勢沒有什麽可怕的,定然可以壽終正寢。”
“有勞先生了!”榮睦在親自印證了柴恩所說的城級郡級醫藥師的無用言論之後,也是初次明白了這一行當不可告人的秘密,頓感萬山王朝內的門門道道還真是不少,同時,也是猜測到了涉足其中的那些個文官武將定然實力雄厚,腰纏萬貫。
因此,一股憤怒與不滿油然而生,盡管現在隻是一個小小代鎮守,距離城撫郡使甚至是州牧來簡直遙不可及,但還是想要去挑戰一下這些不公與黑幕,還世間一個公道。
雖然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可他還沒有蠢到現在就與之為敵,在感受到這股負麵情緒帶來的影響之後,他立刻調整心態,強迫自己暫時將之擱置,並將注意力轉移到沒有因為老者身為城級高等醫藥師的身份未能找出解決之法而失望,反倒是因為發現了藏龍臥虎的柴恩而感到十分高興。事實證明,他所說的話並非胡言亂語。
當想到能夠獲得柴恩的信任,可以讓今後的路走起來更為順暢,畢竟高級別醫藥師的身價不菲,幾乎皆是被各大勢力所擁有之後,徒有虛名者又大有人在,榮睦有些肉疼地拿出一個銅製刀幣遞給了老者,再次客氣地拱了拱手。
“不用客氣,待得藥熬好之後,我會派專人送來,希望他能早日康複。”老者熟練地接過銅製刀幣,順手塞進了袖中,緩步離開了房間。
“不要過多的去想那些你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這樣隻會讓你茫然,所以你還是快去忙能力所及的事情吧!”墨先生沒有睜開眼,但依然猜透了榮睦想法,就算他知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可還是對著榮睦擺擺手,似笑非笑地道。“壩陽樓的客房價錢不低,咱們還是少住幾日,不然你又要肉疼了!”
“咳……”榮睦尷尬一笑,隻好照辦。
作為壩陽城內最為奢華的酒樓,這裏不光擁有廚藝一流的廚師,還有舒適寬大的客房,更有名貴木材製成的家具。比起什麽上林樓或是杉鷺樓等小地方的不入流客棧來,幾乎有著天壤之別。
這也從側麵反映出了來此居住吃飯之人,絕大多數都是些個財大氣粗,實力雄厚的商人,或是位高權重的文官與武將。
這樣既可以解除舟車勞頓之苦,談成一筆不小的買賣,也能很好地彰顯地位,尤其是曄雨出身的皇族,更會對此十分受用。所以這就是為何壩陽樓價錢不菲,但仍能生意火爆,常常客滿的重要原因之一。
作為商人子弟,這樣大好的商機自然難逃他的眼睛,在被墨先生澆了一盆冷水後,他又再次摩拳擦掌起來。當然,他也清楚,即便曄雨家族式微,城中以雍光良與周賀為首的文官武將又常常無視於她,但皇族的統治力和影響力猶在,加上曄雨給出的價格又高出不少,這些個精明的商人就算心中不屑於她,但都以和氣生財為主。
所以才借曄雨公主皇族身份,居住於此,並且十分享受在規格最高的豪華包廂內的豐盛菜肴,算是對這場戰鬥一個暫時性的收尾,以及對自己的褒獎。
這一次,榮睦學會了壩陽城商人的處事風格:賺誰的錢都是賺,可就是不能表麵上得罪人,否則,這買賣可就沒法兒做了,因此,不少人就依商唯利是圖,兩麵三刀等諸多不友好的詞語來形容甚至是貶低他們。隻是,在麵對金錢時,這些個討厭的聒噪聲也就可有可無。
一番風卷殘雲,榮睦見饑腸轆轆的大青山守軍酒足飯飽後輕聲道。“戴統領鄭都衛,你二人身體狀態可都還好?”
“隻是受了點小傷而已,飯前已經敷過藥了,現在基本沒有什麽影響。”戴瑞與鄭高對視一眼,疲憊的神態立刻被堅毅與果敢取而代之道。“不知榮鎮守可還有何時要我二人去辦,隻要對方人數和武器階別不超過我們太多,都有至少八成的把握。”
“你們誤會了,隻是去接一個人而已,不需要動武。”榮睦略作思考。“帶幾個信得過人,一刻鍾後在壩陽樓樓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