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百三十三章 秘捕汪成強
汪成強跟隨許佳銘來到一船大船上,隻見船倉裏還坐著兩男兩女四位客人,一個個都神情肅穆。
李倩華第一眼看到了其中一個最漂亮的姑娘,雖然不認識,卻覺得很麵善。
姑娘臉上展露甜甜的笑容:“佳銘哥,回來了?”
說話的是羅元元。羅元元身邊坐的是孫蘭蘭,孫蘭蘭身邊則是馬瑞文。
馬瑞文看到他們走進船倉,馬上上前抽走踏板,並對船老大下令:“開船!”
汪成強發現不對,轉身欲走,一位彪形大漢擋在了麵前,正是外號叫“活世李元霸”的林泗琪。
“汪老板請坐!”林泗琪冷冷地說。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你們可別忘了,周圍都有皇軍的憲兵,隻要我一喊,你們誰也走不掉。”
“安靜吧你!”林泗琪說著,一掌劈在汪成強的脖子。林泗琪號稱“活世李元霸”,掌上功夫可以直接拍死一隻狼。汪成強悶哼了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等到汪成強再次醒來的時候,船已經駛離下關碼頭,逆流而上,往馬鞍山方向而去。
汪成強爬起來,跑到船邊一看,隻見茫茫江水。他想跳水逃跑,卻猛然發現手上多了一副手拷。如果戴著手拷跳進長江去,那肯定隻能喂魚。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綁架我?”汪成強氣急敗壞地吼道。
許佳銘氣定神閑地走到汪成強麵前說:“汪老板請稍安勿躁,我奉上峰命令,將你帶到廬山上迅問。”
“你憑什麽這樣做?你執行誰的命令?”汪成強威嚴地逼視著許佳銘。
“我執行的是陳誠陳長官的命令。”許佳銘平靜地回答。
汪成強一聽到陳長官的名字,氣馬上泄了一半,但他還是硬充好漢,傲慢地說:“你們不能這樣,就算你執行陳長官的命令,你也不能這樣對待一位黨國的有功之臣。告訴你,我的級別是少將,到時候,我要到重慶蔣委員長那裏控告你們。”
許佳銘笑了笑:“汪老板,我勸你別費那個勁了。就算你有資格到蔣委員長那裏去告狀,你也要有命活著回到重慶才行。再說了,我們這些下人隻是奉命行事,委員長是不會追究下人的責任的。有什麽話,等到了廬山,你當麵跟陳長官的特使說去。”
汪成強見硬的不行,又來軟的:“請問,你現在的軍階是什麽?等到了重慶,我可以向上峰舉薦,保證讓你連升三級!”
許佳銘哈哈一笑,說:“我再連升三級,那就和你同級別了。”
“這麽說,你現在已經是上校?”
許佳銘笑而不答。
汪成強徹底蔫了。完了,上麵專門派了一位上校到南京來抓我,這事非同尋常。此行說是帶我上廬山迅問,那麽在廬山上等著我的人肯定來頭不小,搞不好那個人手握著生殺大權,可以隨時把我這個少將也就地正法了。
這時,許佳銘卻反過來安慰道:“汪老板,你也不要太悲觀。既然你說你是黨國的功臣,到了廬山,你好好跟長官特使說清楚,沒準過兩天就把你放回來了。”
正當許佳銘押著汪成強往廬山而去的時候,一位日軍少佐帶著一隊憲兵正在趕往南方貿易大商行,在前麵帶路的正是偵輯隊隊長成槐文。
商行的守衛看到有人強行衝進大門,便開了槍,把第一個闖進門來的黑衣人打倒。
“給我打!”成槐文惱羞成怒,馬上下令偵輯隊開火。
藤田義雄聽到前麵響起了槍聲,命令道:“馬上衝進去,所有人,統統殺掉!”
雙方的槍戰隻持續了五分鍾,商行內槍聲就平息了。成槐文大喊:“裏麵沒子彈了,往裏衝!”
偵輯隊的一群黑衣人衝進了商行的大門。成槐文為了在日本主子麵前表現,手持一支衝鋒槍衝進大門後,迅速破窗而入,衝進大樓裏。
藤田義雄在一隊日本兵的擁簇下走進商行大門。藤田把手一揮:“衝進去!”
日軍憲兵和偵輯隊迅速占領了整個商行大樓,見人就用槍突突突掃射。一下子,便有好幾個人躺在血泊之中。
日本憲兵和偵輯隊的人在大樓裏四處搜索,終於抓到兩個活口。
其中一個是汪成義,另一個是商行裏的一個下人。
藤田義雄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旁邊站著幾名日軍憲兵。
偵輯隊的成槐文隊長也站在大廳邊上。這時,偵輯隊的兩名黑衣人把汪成義押到大廳裏:“隊長,沒找到汪成強,抓到了他的弟弟。”
汪成義抬眼看到成槐文,冷冷地說:“原來是你啊,成隊長。昨天不是還來我們這裏參加酒會嗎,今天就帶著日本人來抓人,你的心真狠毒啊!”
成槐文也認得汪成義,冷冷地看著他,不知說什麽好。
“你不就是想多要點錢嗎?開口說話就是了,何必帶那麽多人來,大動幹弋,又是槍又是炮的。”
“你說什麽呢,誰希罕你的錢。不要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很了不起。”成槐文麵無表情地說。
“哦,你是不是當著皇軍的麵不敢承認啊,你這麽多年來跟我們商行合夥做生意,賺了那麽多錢,你非要讓我把我們之間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交易都告訴皇軍嗎?”
“你給我閉嘴,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成槐文怒形於色,走到汪成義麵前,兩眼瞪著著他,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下去。
“有什麽話,到皇軍憲兵隊的審迅室再說。”成槐文陰森森地對汪成義說。
藤田義雄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他們兩人鬥嘴,肉嘟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汪成義卻不肯閉嘴,繼續說:“成隊長,你怎麽可以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呢。你這樣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來人,把他帶走!”成槐文怒視著汪成義,冷冷地下令。
兩名偵輯隊的黑衣人上前把汪成義夾住。汪成義用力一甩雙肩,凜然道:“別碰我,我自己會走。”汪成義白了成槐文一眼,“無情無義的家夥!”
成槐文臉上冷若冰霜。他要抓的人是汪成強,卻抓到了汪成義,汪成強不知去向,這讓他很為難,不知如何向藤田少佐交代。他回過頭向坐在沙發上的藤田鞠躬道:“藤田少佐,汪成強沒抓到,抓到了他的弟弟汪成義,我們是不是先把他帶回去審訊?”
藤田義雄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藤田此時在心裏暗道:這個成槐文與南方貿易大商行肯定有勾結,看起來,成槐文與汪成義的關係還不一般。現在我明白了,為什麽每次由成槐文帶隊的抓捕行動,總是差一點就抓往,但最終還是功歸一簣,空手而歸,原來是這個成隊長弄的鬼。這個人不可信任。
成槐文見藤田不表態,就繼續說:“他哥哥汪成強跑了,但是抓到他弟弟也不錯。畢竟這個人也是這家商行的一個主人。”
汪成義卻說:“成隊長,你抓我一點用處都沒有。我剛從外麵讀書回來,來商行上班還不到一個月,你抓了我真的沒用,我既不知道商行的商業秘密,也不能支配商行的任何一筆錢。”
成槐文狠狠地瞪了汪成義一眼:“汪成義,你上學的時候可能是學演戲的吧,真會裝。誰不知道你們南方貿易大商行家大業大,生意遍布整個江南。把你抓回去,一定不會讓皇軍失望的。帶走!”
“等一下!”藤田義雄站 了起來,走到汪成義麵前:“你的,汪家二公子?”
汪成義看到藤田身穿日軍少佐軍服,知道這家夥身份不低,要是能挾持他,說不定今天還能全身而隊,汪成義突然靈機一動,衝上前挾住藤田義雄的脖子,掏出一把小刀抵住他的脖子,喝道:“別動!你們再亂來,我就要了他的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都始料不及,大家愣了一下。
成槐文嚇得麵如土色,急忙說:“汪成義,你千萬不要衝動。”
汪成義說:“你們都退後!退出去。”
沒想到藤田卻是一位柔道高手,趁汪成義分心跟別人說話之際,突然出手反擊,打掉了他手上的小刀,並把他摔出去三四米遠。
“可惡!”藤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恨道:“把他抓起來,帶走!”
兩個日本憲兵上前給汪成義戴上了手銬,架起來就走。
“小日本,我一定報仇的。”汪成義雖被兩個日本憲兵架著走,嘴裏還是不屈地喊道。
成槐文點頭哈腰來到藤田麵前問:“藤田少佐,你沒事吧?”
藤田義雄冷冷了瞟了他一眼,卻一言不發,徑直朝外麵走去。
在商行的大門外,汪成義被扔進一輛汽車裏。
藤田義雄昂首走出大門,坐上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下令:“快走!”
載著汪成義的吉普車跟在黑色轎去後麵開走了,一群黑衣人則緊跟在汽車後麵跑步前進。
汪成義被帶到日本憲兵隊審訊室。成槐文單獨審問汪成義:“小子,我勸你放明白點,問你什麽,你就老老實實回答,千萬不要耍什麽花招,不然的話,偵輯隊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別到時候被打得皮開肉綻了,才肯說實話。”
“成槐文,你現在做了日本人的狗,說話也帶著狗屎味。”汪成義冷冷地諷刺道。
“汪二公子,請你放明白了,進到這裏,一切就是我說了算,我讓你死你就死,我讓你活你就活,別再擺什麽公子哥的臭架子了,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裏。”
“哼!你也別太得意了,小心走夜路遇到鬼。”
“我先問你,你為什麽敢開槍抵抗皇軍?小小一個商行,你這不是自不量力嗎?”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大白天就敢衝擊商行的大門,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看看,你們也太猖狂了。”
“就憑你們持槍抵抗皇軍這個罪名,就可以馬上處死你。”
“請便。”
“你說說,如果你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為什麽手中都有槍?”
“笑話,有槍就不是生意人了嗎。像我們這樣的生意人,在這個亂世中,誰不得備著幾把槍以求自保?要不然的話,我們行走江湖,隨便幾個小土匪就可以打劫我們。”
“汪二公子,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你詭辯的功力實在了得。”
“我們並不是有意對抗皇軍。隻是當時情況實在很亂,你們一下子就破門而入,我們根本搞不清是怎麽回事,,我們頂多打傷了你們幾個人,你們卻打死了我們好幾個人,這賬該怎麽算?看在成隊長昨天還是我商行的貴客的份上,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們商行沒做什麽違禁的事,我們就是普通商人,規規矩矩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