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二章 還得弄點藥品
胡誌誠被他們七手八腳地扶了起來。
“怎麽樣,受傷了嗎,傷在哪呀?”潘秋悅關切地上下查看,但是,除了肩上的槍傷以外,沒有發現有新的傷口。當然,臉上、手臂上、腿上則到處都是擦傷,幾乎沒有一寸皮膚是完好的。
潘秋悅禽著淚水說:“看你,身上沒有一塊皮膚是好。這得多痛啊。”
“不礙事。”胡誌誠卻平靜地說。
不一會,羅海文也回來了,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怎麽樣,羅海文,受傷沒有?”
“沒有。那些鬼子也不敢追我,追兩下就返回去了。”羅海文回答。
“好樣的,羅海文。”胡誌誠還是不忘誇了羅海文一聲。兩人出色地完成了引開敵人的任務,的確是應該受表場的。當然,胡誌誠還順便解決了四個鬼子,這份功勞更大,但他是這支隊伍的頭,他不好自己表揚自己。
“隊長,你的傷要不要緊?”羅海文關切地問候一聲。
“不要緊。”
“胡隊長回來了,我們現在應該馬上離開這裏才行!”李孝甫說。
“離開啥呀,咱們得先吃點東西,難道你們肚子不餓嗎?”陸振寧說。
“陸振寧說得對。”胡誌誠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往地上一躺,他實在太累了,而且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隊長,那些鬼子都走了嗎?”潘秋悅問。
胡誌誠很虛弱地說:“就那麽十來個鬼子,有幾個被我打成半死不活的,後麵想圍捕我的四個都被幹掉了。鬆田現在已經帶著他的殘兵逃下山去,所以,我們目前暫時的安全的。”
潘秋悅深情地望著胡誌誠,這個男人果然沒有讓她失望,平平淡淡的話語,卻讓她深信,有了國個男人在,所有的危險都不再是危險。一下子打傷打死了幾個鬼子,在別人看來是多大的豐功偉績,可是在他嘴裏仿佛談論著一件很平常的事。
李孝甫多看了胡誌誠一眼,想說點什麽,但又覺得說不出口,便對陸振寧說:“就算要吃飯,那我們也得有飯才行啊!”
陸振寧從容說道:“別著急,這林子裏吃的東西多著呢,而且鷹潭離這裏還有三十多裏,就我們這樣,不吃點東西補充一下,怕是走不到那裏的。再者說,胡隊長現在受傷了,需要休息一下,恢複體力。最關鍵的是,現在天也快黑了,晚上趕路很容易碰上鬼子的!”。
“說得也對。”李孝甫附和了一聲,算是緩和了氣氛。
“那咱們要不就先找個地方休息,吃點東西吧!”潘秋悅怯生生地說,因為她此時實在想不出在這林子裏能有什麽東西可以填進肚子裏去。
“陸振寧,這下看你的了。”胡誌誠吩咐道。
“明白。”陸振寧回答了一句,便匆匆出去了。
嗖!一隻兔子在樹林裏躥過,可當它落地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聲慘叫,緊接著整個身體就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但怎麽也離不開一個範圍。
這時候,陸振寧走上前去,晃了晃嘴唇,嘴角帶著一絲的笑意,道:“小家夥還挺肥的!好了,先打兩隻,讓他們墊墊肚子吧。”
說完陸振寧就把兔子拎了起來往回走。
潘秋悅想到胡誌誠身上帶著傷,便叫他脫下衣服,處理一下那個傷口。這半天,她一直擔憂著他身上的傷,也不知道他帶著傷一直跟鬼子戰鬥,忍受了多大的痛楚。
潘秋悅給胡誌誠檢查了一下傷口,發現傷口再次撕裂,還不斷地滲出血來。
“你這傷口再不處理,以後會有大麻煩的。”潘秋悅不無擔憂地說。
“那就交給你了。”
“可是我沒有什麽藥,之前帶了一點雲南白藥早就用完了,現在頂多就是一些包紮的繃帶。”她雖然背著個藥箱,但裏麵幾乎什麽也沒有。新四軍醫療隊裏麵一向缺少藥品,最近新四軍缺槍少彈,醫療藥品這種東西跟黃金一樣。
“在這樹林裏,你不如去采幾棵草藥吧,先幫我把血止住就行。”
“哦,對對對,我怎麽把這給忘了,剛才是太緊張了。”潘秋悅自嘲地笑了笑。
李孝甫自告奮勇說:“潘醫生,我陪你去采草藥吧。”
他們剛要離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拎著兩隻野兔走了回來。
隻見陸振寧一邊走還在一邊嚷嚷道:“鄒紹真,趕快生火!有野味吃!”
李孝甫看著陸振寧手裏的野味,不僅砸了砸舌,咽了咽口水,暗想這家夥怎麽還有這能耐?他以前莫非是獵戶出身?看他年紀輕輕的,卻挺有能耐的,之前自己還看不起他。想到這,李孝甫不覺有些臉熱了。
“我們走吧!”李孝甫招呼潘秋悅道。
陸振寧卻把他喊住了:“李先生,你別走呀。”
“我要陪潘醫生去采些草藥。”
“嗨,這種事讓李夫人去嘛,你就別去了,有任務。”
一說有任務,李孝甫也不好再邁開腳了。
“來,李先生,你過來把這兔子給洗一洗,把皮剝好了,咱們好烤肉!”陸振寧大大咧咧地說。
不容李孝甫推辭,陸振寧把兔子交到了他手上。
“可我從來沒弄過這東西。”
“弄過不就會了嗎,凡事都有個第一回,對吧。”
陸振寧的話讓他無法反駁。
李孝甫提著兔子卻不知如何處理,羅海文接過去:“還是讓我來吧。”
“那你教教我唄。”李孝甫說。
“好,一人一隻,你照著我的辦法弄。”羅海文說。
他們很快就把兩隻兔子處理好,火堆也早早的就支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傳來了烤肉的香味。
李孝甫暗暗在想,他剛想要和陸振寧緩和一下關係,沒想到他卻用這種很巧妙的方式,直接就把兩人之間的隔閡徹底打破了。
這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幾句話就可讓人不再覺得生分。新四軍戰士到底是怎樣的人?看他們在戰場上那麽沉著冷靜,應該是在部隊裏混了很久,可是他們卻不隻是會打仗,沒想到他還能打獵。看樣子新四軍裏能人異士著實不少。
潘秋悅和李夫人去采了一些草藥,總算給胡誌誠的傷口敷上了藥泥,總算把血給止住了。
“秋悅,你怎麽啦?”胡誌誠突然驚叫一聲。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潘秋悅剛剛站起來,突然就倒了下去,要不是胡誌誠眼疾手快,估計腦袋就砸石頭上了。
潘秋悅臉色蒼白,看上去很是虛弱的樣子,這個時候就連胡誌誠也不能淡然了,畢竟她是小分隊裏唯一的醫生。
“潘醫生應該是累倒了,之前她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呢,本來是可以好好休息的,誰知道遇到了鬼子。”李夫人說。
“先把她扶到那邊去休息吧!”
過了半個小時,潘秋悅終於醒了過來,這時候又有一個不好的情況發生了,那就是李夫人發現潘秋悅居然在發燒,而她身上攜帶的藥品箱裏根本沒有退燒藥。
“放心,我沒事的,隻是發燒而已。”
潘秋悅輕聲地安慰著大家,但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是高燒的話,不及時吃藥很有可能危及性命,說不定直接會燒成肺炎。
潘秋悅就苦笑道:“我們哪有退燒藥,許多戰士因為受傷最後都會發高燒,我們的退燒藥早就用完了。”
事情確實是這樣,新四軍確實很窮,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
“必須弄點藥品回來。羅海文和鄒紹真,你們倆馬上吃點東西,吃完以後休息半個小時後就動身。”
“隊長,你想怎麽辦?”
“剛才我在山頂上望了一眼,附近山下有一個蠻大的村落,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小鎮,鎮上的診所應該有些藥品,我們去弄一點回來。”
三人私下商量後決定,趁著黑夜偷偷的摸進鎮裏。
但是路上卻遇到一個鬼子檢查站。
“隊長,過不去,怎麽辦?”
“想想辦法。”
“繞道別的地方吧。”
“鬼子既然設置了檢查站,那就絕對不可能讓人在晚上偷偷地從別的地方摸過去,肯定選擇了最關鍵的位置,說白了就是想到另一頭過去就必須經過檢查站的地方。”
“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和他們直接幹吧。”
胡誌誠看了他一眼,反問了一句:“為什麽不能?目前就隻有這個辦法了,而且一個檢查站最多就兩三個鬼子,外加上五六個偽軍,要是弄的好的話根本就不用怕。”
羅海文也說:“我們現在現在暗處,根本就不用害怕那三個鬼子,就算是來硬的也能幹掉這仨鬼子,隻不過那樣可能會把附近的敵人引過來罷了。”
“我們又不打算在這裏長住,幹完就走人,怕什麽。”
“行,那就按隊長說做!”鄒紹真也同意了。
檢查站裏,三個鬼子裹著衣服圍坐在一起正準備吃肉喝酒,其中一個鬼子屎尿多,居然挑在這個時候去尿尿。
胡誌誠悄悄地摸了過去,趁著這個鬼子解開褲子的飆得正爽的時候,上去就是一刺刀。
鬼子兵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有人敢從後麵偷襲他,如果不是看到自己胸口鑽出來一柄帶血的利刃,他絕對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胡誌誠為了保險起見,不等鬼子發出聲音便扭斷了他的脖子,這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嗬成。
躲在前方草地裏麵觀看的鄒紹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暗想胡隊長夠狠的,居然一瞬間就結束了一個鬼子的生命。
胡誌誠撿起鬼子的三八大蓋,發出一些沙沙的聲響,另外兩個鬼子終於發現了一些不對勁,拿著槍悄悄的走了上來。
走進黑暗深處的時候,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過後就分開了。
胡誌誠趴在草叢裏麵,等待著眼前這個鬼子一步步靠近。
這鬼子剛開始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直到他發現地上躺著什麽東西,剛剛想蹲下來看,忽然,背後一個黑影躥了起來,直接將他撲倒在地上。
嘎嘣!
一個鬼子的頭被羅海文擰斷了,這個小鬼子絕對是死不瞑目。羅海文沒有白跟了胡誌誠,這半年來,他的功夫也長進不少。
鄒紹真看到先後解決掉兩個鬼子以後,膽子也壯起來,直接握著刺刀就朝著另一個鬼子衝了過去。
哧啦!
這個鬼子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背後會有一把刀把他的腦袋砍掉?
鄒紹真手裏拿著繳獲的一把武士刀,直接從後麵將鬼子的腦袋給砍飛出去。
鄒紹真一直就是陸振寧手下的兵,各方麵素質不錯,但他從來沒有執行過這樣的任務,以前隻在戰場上用槍打死過鬼子,從來沒有用刀直接割鬼子的脖子過。他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這樣順利,而小鬼子落在地上的腦袋,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似乎在死前帶著無限的疑惑。整個人的身體在腦袋飛出去以後還走了半步才倒下。
三人順勢把檢查站的五個偽軍也繳了械。把他們綁了手腳後關在房間裏。
他們迅速摸進鎮裏,找到一家診所,拿到了一些必須的藥品。
回來的時候,還順帶把五個偽軍俘虜帶了回來。
不僅潘秋悅得到了退燒藥,她的藥箱也被各種藥品塞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