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百零六 章 搭救韋雅馨
既然組建秘密武裝的事泡湯了,那就另想辦法吧。韋桂忠最終還是振作了起來。
他仔細分析了目前的形勢,認為池田之所以敢在雙平城耀武揚威,其實是仗著背後有黑龍會給他撐腰。日本黑龍會之所以敢要挾父親,主要是因為妹妹韋雅馨一直處於日本人的控製範圍內,得想個辦法把妹妹救出來。
馬瑞文聽說了池田總是以韋雅馨來要挾韋縣長,對韋桂忠建議說:“何不與月牙寨聯合,利用羅元元的力量,幫忙搭救你妹妹?”
“找羅元元幫忙?”
馬瑞文說:“對呀,我們在上海合作得不錯嘛。”
韋桂忠想想,答應道:“行,就這麽辦!”
馬瑞文上月牙寨,邀請羅元元加盟,設法搭救韋雅馨。
羅元元答應,卻說:“這事得和李先生商量。沒有李先生幫忙設計行動方案,你們怕很難成功。”
“你有什麽辦法幫我救出妹妹?黑龍會不是鬧著玩的,連我父親貴為一縣之長都拿他們沒辦法,你……”雖然韋桂忠很想救出妹妹,但也不至於一點常識都沒有。
但韋桂忠聽說李先生一向足智多謀,實力說不定真的不錯,但黑龍會各個打手都是凶惡之人,他可不信憑借李先生一人便可以打敗黑龍會。
見韋桂忠不怎麽相信自己,李先生鼻間冷哼一聲,揚了揚手道:“看不起文弱書生是嗎?別忘了我還有羅元元,你知道羅元元是什麽人嗎?她可是月牙寨一寨之主,她可以調動的力量絕不比你警察局偵緝隊差。我還聽說你最近組建高山抗戰隊,目前已經招了不少人吧。憑我們這兩股力量,還怕救不出你妹妹?”
韋桂忠聽聞此言,臉色大變:“難道你要強攻黑龍會?要是能強攻,我何必來麻煩你。隻是一旦強攻,不等我們攻進大門,我妹妹就沒命了。你這是什麽餿主意!”
李先生笑了笑說:“放心,我絕不會幹那種傻事。”
韋桂忠聞言咽了咽嗓子,皺眉點頭感激道:“如果你真的能幫我救出妹妹,你說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我的隊伍以後也聽從你的號令。”
看著滿臉真誠的韋桂忠,李先生忍不住撲哧一笑:“得了吧,韋隊長,救你妹妹脫困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畢竟一起從杭州一路走回來過,我們是有交情的嘛。”
李先生和羅元元到了雙平,先到龍回頭飯莊看望趙貴祥夫婦。
“寨主,李先生,你們來了正好,這個月的紅利已經結算出來,正好給你們帶回去。”自從重開龍回頭飯莊後,趙貴祥每月都有紅利送回月牙寨。
“我們今天來不是為這事。”李先生說。
羅元元看到黃玉芬肚子明眯隆起來了,便摟著她問:“玉芬姐,幾個月啦?”
“六個月。”
“玉芬姐,你又要當媽媽了。”
“嗯。”黃玉芬幸福地笑著,又說,“元元,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喲,都二十四了。也該找婆家了。唉,要是誠哥在的話,你也可以當媽媽了。”
羅元元的笑容突然凝固,幽幽地說:“玉芬姐,好好的,幹嗎又說到他。”
“唉,也不知誠哥現在在哪裏。”
“三年了,也不知是死是活。”羅元元說著,突然摟緊了黃玉芬的脖子,悄聲對她說,“姐,上次從你這裏回去,在路上,我突然想起了他阿爸的墳墓,就帶李先生去看,結果李先生說,他就是石達開的曾孫。”
黃玉芬驚得瞪大了眼睛:“真的呀!聽老一輩人講,那可是個大英雄。”
“李先生說的,說誠哥的阿爸是胡天恩,誠哥就是翼王石達開的曾孫!”羅元元說著,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麵。
“誠哥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還在,隻是在某個地方等著你。元元,放心啊,他正在某個地方等著你呢。”
“但願。”羅元元輕輕抹掉了眼淚。
黃玉芬又幫她把眼淚擦幹淨,安慰說:“放心吧,啊!”
告別了趙貴祥夫婦,李先生和羅元元來到雙平中學,很快偵知了韋雅馨目前的處境。
韋雅馨表麵上還是正常上學,事實上已經被日本黑龍會盯上了。
日本黑龍會有三個打手,一個在校園內,時時盯著韋雅馨,另兩個在校門口。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李先生看到此情景,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主意。
李先生讓羅元元也穿上學生製服,趁機混到學生當中,悄悄靠近韋雅馨,把情況告訴了她。
此時,韋雅馨腦海裏出現了自己和哥哥被綁架的情景:那天兄妹倆正聊得勁,突然有個人從後麵襲擊了韋桂忠,韋桂忠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打昏了。接著兄妹倆被帶到一個黑屋子裏,兩手都被反綁在背後,嘴上還堵了塊毛巾。
有人把刀架在哥哥的脖子上,威脅道:“請你聽清楚了,聽說你要跟美國人凱文樂森做藥品生意,這很好,你可以從凱文樂森那裏把藥品買下來,但是你從那個美國佬手上拿了藥品,必須馬上送到這個地方交給我們。如果你私下將一盒藥品給了別人,我們馬上砍了你妹妹的一根手指頭。你和別人交易一次,我們就砍她一根手指頭。”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那個三木純和和大島耿介也多次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韋雅馨馬上明白了自己現在正身處險境,但是對羅元元卻不大信任。
“記住,等一會操場上會出現一陣騷亂,你什麽也不用管,馬上跑回宿舍,換上我給你準備好的男裝,然後趁亂混出大門。你哥哥在門外接應你。”
“我憑什麽相信你?”韋雅馨對此還是將信將疑,“況且,我一定要跟我的國文老師說一聲才能走。”
“這是你脫身的唯一機會,希望你相信我。”羅元元說。
話音未落,操場上突然傳來了大聲喧嘩的聲音。有一夥人衝進校園,揚言要找人打架。
於是,學校的師生都湧向了操場。
羅元元心知肚明,這是李先生安排馬瑞文帶人製造的一場混亂。
“快!回宿舍!”羅元元低聲招呼韋雅馨。
韋雅馨趁機溜回了宿舍。隻見床上放著一套深藍色男生製服,她來不及多想,迅速換上了那套男生製服。然後來到混亂的操場上,來到馬瑞文的身邊。
馬瑞文抬眼看到了穿著男生製服的韋雅馨,知道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便給韋雅馨使了個眼色,韋雅馨便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操場的騷亂很快就平息了,馬瑞文帶著五個兄弟氣呼呼走出校門,還裹挾了一位身穿深藍色製服的男生出去。
學生們都回到教室裏坐好。韋雅馨的座位上,羅元元埋著頭在看一本似乎很重要的書。
當黑龍會的打手發現坐在韋雅馨座位上的女生並非她本人時,韋雅馨已經坐上哥哥的馬車飛速駛離。
那個黑龍會打手抓著羅元元的肩頭質問她:“你是誰?為什麽坐在這個位置?”
羅元元生氣地說:“你問我是誰,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快說,原本坐這個位置的那個女生到哪裏去了?”
“放手!”羅元元冷冷地說。
那個黑龍會打手非但不放手,還更加用力地抓著她的胳膊。
羅元元突然一腳跺了那人的腳尖,身體微微一矮,又輕盈一轉,抬起右肘子擊打那人的麵部。
那位黑龍會打手腳尖被踩,頭正往下看,麵部卻遭到了重重一擊,而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還沒弄清是怎麽回事,身子已經仰麵朝天跌在地上。
校外的兩個打手趕到,也讓羅元元三下五除二地放倒在地上。
校園裏又是一陣騷亂。隻見一位身穿製服的女生,一下子就把三個男人打倒在地,正當大家仔細辨認這位女生是哪位時,卻發現誰都不認識這個人。
羅元元在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中昂然走出了校門。
那三個黑龍會打手趕緊跑回去向池田匯報。
日本人在雙平的商會坐落在彥山腳下,是一座獨立院子。
三個打手回到商會時,隻見桌子的兩邊盤膝坐著三個男人,都是身材矮小之輩,其中一人年紀在五十左右,五官長相平凡,頭頂光禿,臉上卻有著一股陰霾。這就是這棟房子的主人池田俊彥。自從那次遭了黑麵狼劫殺,他的臉上就一直有著一股陰霾。有了年紀以後,又謝了頂,隻有兩邊還殘留著幾縷頭發,愈發難看。隻見池田手上端著一杯清酒,卻隻是拿在手上而沒有品嚐半滴。
在他對麵的另兩個男人,是他的手下,一個是三木純和,一個是大島耿介,兩人都是一臉凶相,臉上眉毛極粗,雙眼卻細小非常,讓他們的臉相看起來十分醜陋。
大島耿介正拿著一雙筷子,夾著一塊肉片放進自己嘴裏。
“大島君!”拿著清酒的池田說,“按時間推算,高山縣的韋保寧應該有一批貨到了吧。”大島邊嚼著肉邊說:“應該是這樣。我明天就去找他問問。”
三木純和低頭吃東西,連頭也沒有抬起,依然用筷子挑選著桌上的菜。
“三木,一定要看好那個女學生,千萬別讓她脫離了我們的控製。”
“是先生。”三木平淡地回答。
卻在這時,房間外響起一陣怒罵聲。
大島耿介眉毛上揚,眼中怒火中燒,大吼道:“外麵是什麽事,不知道我在跟他田先生吃飯嗎?”說著又恭敬地對池田道了聲歉。
大島耿介一吼之後,門外的罵聲馬上停頓了一下,卻很快又響了起來,而且比剛才更加熱烈紛亂。
大島耿介一股怒火便從心中冒起,卻仍然勉力克製自己不讓自己發泄出來,對房間裏的一個女子喊道:“出去看看是什麽人來搗亂!”
一個身材豐滿麵容姣好的和服女子搖曳自己的豐臀走過去,將房間的紙門向兩邊滑開,把身了擠了出去。
不一會,房間的紙門又向兩邊滑開,和服女子又將身子擠了進來。
“三木先生,是您的部下回來報告重要的事情。”
三木氣衝衝地走了出去,不一會卻垂頭喪氣地回來。
“什麽情況?”大島耿介問。
“那個女學生被人劫走了。”
“你是說,韋保寧的女兒被劫走了?”
“是。”
“那三個混蛋是幹什麽吃的,三個大男人竟然看不住一個女學生!”大島耿介怒罵道。
“八嘎!”池田暴怒起來,把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到地上,“叭!”的一聲,酒杯摔得粉碎。
三木純和也是臉色發青,對池田說:“先生,我一定會采取補救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