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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陰差陽錯的戰場(三)

  第二天,許佳銘和牛喜子並肩趴在一起。


  許佳銘教了他一個小技巧:當鬼子還在一百米以外的時候,打完一個彈匣馬上轉移,別讓鬼子的擲彈兵捕捉到他。當鬼子進入一百米以內時,就以點射為主,瞄準了再開槍,可以更多的消滅敵人,但是要防止敵上衝上前來擲手雷。如果此時轉移位置,可能正好給敵人可乘之機,直接衝一陣地上,所以應盡快換彈匣繼續消滅逼近的敵人。當他換彈匣時,往是是敵人趁機衝上來投手雷的機會,這時候就由許佳銘用步槍為他做掩護,


  牛喜子對此心領神會,打得順風順水,消滅了許多敵人,敵人卻拿他毫無辦法。


  與此同時,對麵的鬼子已把牛喜子的這挺捷克式機槍視為眼中釘了。


  “八嘎,那挺機槍實在太可惡了!派幾個,馬上把那挺槍搞悼!”日軍小隊長命令道。


  幾個經驗豐富的鬼子老兵決定孤注一擲,就算拚上幾個人的性命也要把這挺機槍消滅掉。


  一名鬼子軍曹帶的十幾個人從二百米外開始依托障礙不斷向機槍手所在的位置攻擊前進,幾個鬼子趁機槍手更換彈匣的時候加快衝擊速度,很快就逼近到一百米以內了。


  他們已經看出來,這名機槍手每次轉移也隻轉移二十米左右。領頭的鬼子軍曹很精明,趁著牛喜子更換彈匣的時候,指揮士兵們又前進了二十米。


  他們仔細聽著機槍的聲音,計算著這次機槍已經發射了十七八發了,幾個人果斷一揮手,同時衝了出去。他們打算就讓機槍手再打死一兩個,還有五六個人可以撲上去向機槍手扔手雷。


  “噠噠!”果然捷克式機槍又是兩發點射撂倒了一個鬼子兵。


  這時,日軍軍曹大聲喊著:“快快快!衝上去碾死這個支那兵。”衝鋒的士兵都直著身子向前跑,沒有再考慮尋找依托,隻想快點衝過這二十米,向機槍手投擲手雷。


  突然,斜側裏響起了“砰”的一聲,便有一顆子彈從許佳銘手中步槍的槍口飛出去,準確的釘進鬼子軍曹的胸口。鬼子軍曹像是被使了定身法,僵立不動了。三秒鍾後,鬼子軍曹轟然倒了下去。正在衝鋒的六個鬼子後愣了一下。


  就在這幾秒鍾之間,牛喜子已經換好了彈匣,猛聽到“噠噠噠噠噠”,一陣機槍的連續點射,牛喜子一口氣把機槍彈匣裏的二十發子彈全部射出,準確地射入了挺直著身體衝鋒的五個日本兵身子裏。


  五個鬼子兵先後摔倒了,而此時機槍的聲音也停止了。剩下最後一個鬼子兵回頭想跑,又被許佳銘一槍打在後背,子彈從後心鑽入心髒,鬼子兵順勢撲倒,張著大嘴巴去啃地上的泥土。


  這就是許佳銘和牛喜子的絕妙配合。牛喜子的機槍迅速換了個地方,又歡叫起來。


  四天四夜的戰鬥中,壯士們不畏強敵,愈戰愈勇,殲滅了日軍一千餘人。就在壯士們抱定決心與四行倉庫共存亡之際,卻傳來了令全體官兵無比驚愕的消息。


  謝晉元收到了一位冒死衝進來的傳令兵遞來一張孫師長的手令:“奉最高統帥之命,你部於午夜十二時撤出陣地。”


  謝晉元和官兵們聞聽後無比驚愕。


  雖已抱定必死之決心,萬般不願撤出陣地,但軍令如山,無奈之下,謝晉元率部退過蘇州河,進入英租界。


  根據租界工部局的規定,所有人員進入了租界,就不準許拿武器。


  當別人從牛喜子手裏拿走那挺機槍時,牛喜子差點跟那人打起來。


  許佳銘勸慰了牛喜子說:“別衝動,留著這條命以後殺鬼子用。”


  許佳銘順從地把槍交了出去,對謝晉元說:“沒想到還能撿回一條命!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隻有一件事情可做了,那就是殺鬼子!謝團長,就此別過,後會有期。”許佳銘換了便裝,決定離開五二四團。


  “許少校,你有什麽打算?”


  “想辦法尋找我的老部隊,就算找不到,我一個人也要殺鬼子。”


  許佳銘剛離開沒走多遠,卻見一個老鄉打扮的人緊跟其後。


  許佳銘發現了身後的“尾巴”,便故意繞道,將“尾巴”帶了一處小巷。許佳銘在一個拐角住停下來,待“尾巴”跟上來突然回頭,一把掐往了“尾巴”的脖子。


  “牛喜子!”許佳銘驚叫一聲,鬆開了手。


  原來牛喜子聽說許佳銘要走,偷偷換了衣服也跟了上來。


  “你這是幹嘛?”許佳銘問。


  “我想跟著你,你到哪我就到哪。”


  “你這豈不是當逃兵?”


  “我就是受不了,日本人都占領整個上海了,我們卻躲在英租界裏,算怎麽回事?”


  許佳銘想了想,說:“也好,我想尋找我的老部隊,但是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到了哪裏。我們一路做伴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麵,我可不許給我惹事,更不允許你當漢奸。”


  “放心吧,我死也不會當漢奸的。”


  兩人悄悄出了城,隨逃亡的人群來到了太湖邊。牛喜子在路邊的飯鋪打聽到一個消息,說是有一支國軍前幾天從這南下,好像說是開赴吳興去了。


  “吳興?離這裏有多遠?” 聽說吳興有國軍部隊,牛喜子馬上來了興趣。


  許佳銘聽到這個消息,也是為之振奮:“吳興離此地也就兩百來裏地吧,我們現在趕過去,應該還能追得上。”


  於是,許佳銘和牛喜子從太湖邊一路南下。兩人星夜兼程,很快就趕到了吳興鎮。一打聽,當地百姓說,確有一支國軍部隊在吳興鎮外阻擊著西進的日軍。他們都穿著土黃色的軍服,與中央軍的茶綠色軍服有著明顯的區別。


  許佳銘和牛喜子趕到戰場附近,再一打聽,原來是南疆軍第七軍的部隊。


  “不管是什麽部隊,隻要是打日本就行。”


  兩人直接衝到了軍營裏。


  “站住!幹什麽的。”哨兵喝住了他倆。


  “我們來投軍。”牛喜子心直口快地大聲應道。


  “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也是當兵的,部隊在上海被打散了。”許佳銘撒了個謊。


  那哨兵看看兩人確實像是當兵的,便把他們帶到了營部。


  牛喜子一進營部便大聲報告說:“報告長官,我身邊這位也是一位少校軍官,我們的部隊在上海被打散了。”


  營長上上下下端詳著許佳銘,說:“你們的部隊被打散了,那麽你這位少校軍官也就不是軍官了,到了我這裏,你們隻是兩個大頭兵。如果願意接受我的號令,我就給你們發軍服,如果不願意接受我的號令,你們就從哪來回哪去,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


  “我願意。”許佳銘平靜地回答。


  “許長官,你……”牛喜子為他而忿忿不平。


  “放心吧,就算再從大頭兵又有什麽關係,我們又不是來爭著當官。”許佳銘安慰牛喜子說。


  許佳銘和牛喜子穿上了士兵服,並領了槍,馬上來到前沿陣地。


  隻見一群穿著土黃色軍服的士兵趴在戰壕裏,雙手緊握著步槍,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空曠的開闊地。


  許佳銘也趴在戰壕裏,緊盯著前方看。前方是一塊坡地,坡地下是一條簡易公路,此時,公路上靜悄悄的。


  “班長,日本兵會來嗎?”許佳銘問身邊的班長。


  “等著瞧吧。”班長並不想多說話。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突然有一位傳令兵路回來:“報告營長,陣地前麵來了一夥潰兵,怎麽辦?”


  營長趕緊拿起胸前掛著的望遠鏡,趴在瞭望口處觀察著遠處的情況,然後急忙搖了幾下電話,:“團長,我的陣地前麵來了一夥潰兵,是否放他們過去?”


  防守這裏的是南疆軍第四十八軍謝鼎新團,一營被擺在最前沿。聽了部下的匯報,謝鼎新也趕緊拿起胸前掛著的望遠鏡,一望,隻見一營的陣地前黑壓壓湧來了幾百名潰兵。


  “蔣光頭啊蔣光頭,你的腦袋瓜子能不能好用點?戰略撤退也不是這個撤退法呀!今天一群,明天一夥的,這到底什麽時候才撤完呀。”


  謝鼎新感覺事態有點嚴重,急忙跑到一營的陣地上。


  “團長,怎麽辦?”看著越來越近的潰兵,一營長轉過頭朝著剛剛來到身邊的謝鼎新問道。


  謝鼎新心裏也在糾結。從望遠鏡看到,這夥潰兵大約有二三百人,很多人已經連槍都沒有,破爛的衣服上麵還有著一些血漬,髒兮兮的臉上滿是驚恐,正跌跌撞撞地朝著南疆軍的防線衝了過來。


  “先看看他們身後有沒有日軍跟著。”謝鼎新囑咐一營長說。


  “噠噠噠!噠噠噠!”突然聽到潰兵身後響起了激烈的槍聲,聽得出來那是日軍的歪把子機槍的聲音。


  “糟糕!”謝鼎新非常惱火,“這仗不好打了。”


  更加激烈的槍聲從潰兵的身後響起,這時伴有三八大蓋的聲音,幾名跑在最後的潰軍身體猛地栽倒在地。


  謝鼎新在望遠境裏看得一清二楚,在潰軍身後道路的拐角處,一麵膏藥旗顯露出來,一群日本兵正舉著手中的三八大蓋與歪把子,朝著身前的潰兵們射擊著,潰兵們聽見槍聲,更是驚恐,撒開腳步朝著他們的陣地瘋狂地逃命。


  “團長,怎麽辦?”看到此情此景,士兵們都側過頭,朝著謝鼎新這邊看過來。


  謝鼎新的臉上滿是憂色,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幫狗日的小鬼子,用心真是狠毒啊!他們這是想拿這夥潰軍當先鋒,一舉擊破我軍的陣地啊!”


  “我草他娘的小鬼子,集體上刺刀!”謝鼎新大聲發布命令。


  一群“土黃色”馬上熟練給步槍套上一把明晃晃的刺刀。


  許佳銘和牛喜子也給自己的槍頭套上了明晃晃的刺刀。


  “媽拉個巴子,不說機槍,連步槍也開不了槍,隻能用刺刀,這是在玩命啊。”牛喜子私底下嘮嘮叨叨,還在想念著那挺用順手了的機槍。


  “兄弟們,衝上去和鬼子肉搏!”謝鼎新大喝道,並且率先衝出了戰壕。


  “殺!”所有的士兵都大聲吼著同一個字,有的掄起手中的大刀,有的挺著刺刀,都衝出了陣地。


  放過了潰兵,謝鼎新衝到了緊追其後的日軍麵前:“小鬼子,你爺爺在此等著你呢。”


  “殺啊!”


  “殺啊!”


  一群“土黃色”衝入了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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