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十八章 牙錦昌救人
青麵猴命幾個嘍羅把九麵銅鑼抬走,自己又在汽車上搜了一輪,沒有再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便帶著手下人揚長而去。
一個小時後,牙錦昌牽著馬車經過這裏,猛聽到有人喊:“救……命……”,聲音很微弱。
牙錦昌朝路邊的草叢一看,一個滿臉血汙的人躺在草堆裏。
壞了,這個人怕是遭土匪搶劫了!
牙錦昌從馬車下拉出陸仁信:“莊主,這裏有個人,好像遭人搶劫了。”
陸莊主一看,馬上明白了怎麽回事,便說:“快,把這個人抬車上去!”
兩人合力將池田俊彥抬上馬車。
牙錦昌抄起鞭子:“莊主,咱們快走!”
馬車卷起一股塵土迅速跑遠了。傍晚時分,他們回到了城東南的龍泉山莊。
車裏傳來池田俊彥虛弱的呻吟聲,牙錦昌急忙俯身過去:“喂,喂!你是什麽人,是誰對你下這樣的毒手?”
池田拚盡力氣斷斷續續地說“我是……是過路的商人,剛……剛才遭土匪搶……搶劫,請你……救……救我。”池田俊彥說完這幾句話便昏了過去。
牙錦昌趕著馬車快速奔馳。
池田昏迷不醒,臉色慘白,身上隨著車子的震動不停地滲血。牙錦昌翻看著那人的傷口:“這樣流血可不行,咱們得找個大夫,好歹把這血先止住了。”
可是山莊裏並沒有治傷止血的藥。
“到附近村裏找個大夫給他治吧。”陸莊主說。
於是,兩人繼續趕著馬車往前走。“我們去哪,莊主?”牙錦昌問。
“不要往城裏跑,這種事遇到警察往往說不清,我們隻能往鄉下跑。”陸莊主說。
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馬車終於在一戶孤零零的人家門口停下來。陸莊主蹭了蹭額頭上的汗,下了車去敲門。裏麵半晌無人應答,陸莊主一推,門開了,陸莊主探頭進去看了看,回身沮喪地對牙錦昌說:“沒人!”
牙錦昌想了想:“要不咱們就在這歇歇吧,我看這人的樣子再走是不行了。”
陸莊主看那人已經氣息奄奄,便不再催牙錦昌趕路:“那好吧,我們就在這裏歇歇吧,能不能遇到個人來救他的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牙錦昌和陸莊主費力地把池田俊彥抬到屋裏的土炕上,點上燈。池田俊彥嘴唇幹裂,渾身燒得滾燙。牙錦摸著他的額頭對陸莊主說:“莊主,你能不能到屋裏找盆涼水來,給這個人人降降溫。”陸莊主答應著出去了,很快端來了涼水。
牙錦昌慢慢地撕開那個人已經破碎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給他清洗傷口。
陸莊主不停地往那個人的額頭上敷著冷手巾,憂心忡忡地問:“牙師傅,我們怎麽辦啊?”
牙錦昌瞅瞅那個人,又瞅瞅陸莊主,一時也沒了主意。牙錦昌再看那個人,傷口還在一滴一滴地往外滲血,剛剛包好的傷口又被血水浸透了。牙錦昌搖搖頭:“要是照這麽個流法,這個人肯定是挺不過去了。”
陸莊主急得是又搓手又跺腳:“哎呀!真急死人了,這方圓十幾裏一個活人都見不著,哪兒找大夫去啊?”
牙錦昌坐在炕沿,半晌,忽然眼睛一亮:“莊主,我聽說有一種草藥能止血,不過,這麽大的傷口,不知有沒有效。
牙錦昌到屋外找了找,抓了一大把回來,都是些平常在房前屋後見到的雜草。牙錦昌把那些草放到嘴裏嚼爛,敷在傷口上。
陸莊主問:這樣能行嗎?
牙錦昌看了陸莊主一眼:“我也不知道,現在沒別的辦法,試試看吧!”
牙錦昌把嚼過的草藥撮成團,讓陸莊主把那個人的衣服解開,露出了傷口。
這時候,傷者池田俊彥又呻吟了兩聲,表明他的生命還在頑強地掙紮著。
牙錦昌把調好的草藥塗抹在池田的傷口上,陸莊主很詫異地看著。
牙錦昌說:“我見過鄉下人受傷用這種草藥能止血。”
陸莊主半信半疑:“真的嗎?”
“這不是沒法子嗎?試試吧,但願老天爺能助這個人挨過這一關!”
牙錦昌繼續把草藥塗在傷口上。草藥被嚼爛成了藥泥,暫時把傷口封住了,鮮紅的血和綠色的草汁滲出來,卻在藥泥周圍凝住了。
兩人配合著繼續把草藥全糊在了池田的傷處。不一會兒,厚厚的藥泥敷在池田的身上,就像打了一層石膏。陸莊主湊過去好好看了半天,忽然興奮地叫起來:“牙師傅,這血還真止住了!”
牙錦昌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天助我也!”
兩日後,牙錦昌帶著孫衛民來為池田俊彥療傷,孫衛民不得不讚揚牙錦昌的止血招數。孫衛民說:“老牙啊,,你救了這個人的命,要不是你的草藥止血,這個人早就死了。你當時是怎麽想出來的呢?”
“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當時請不到郎中啊,要是當時有您孫掌櫃在,不就沒有這一出了嗎?”牙錦昌說的是大實話。
牙錦昌轉了話題,“這兩天這個人人一直迷糊著,叫也叫不醒,該不會……”
孫衛民看出了牙錦昌的擔心,寬慰他說:“別著急,這個人得睡幾天呢。”
“得,您盡量用好藥吧!陸莊主仗義,為朋友是絕不吝惜銀子的。”
池田俊彥命大,他在受傷的第四天終於蘇醒過來。當他看見牙錦昌、陸莊主和孫衛民站在身旁,很詫異地問:“這是在哪兒?”
孫衛民笑道:“這是龍泉山莊,先生,是陸莊主和牙先生救了你一條命啊!”
池田俊彥想了想,回過神來,趕緊說道:“感謝陸莊主的救命之恩!”
牙錦昌和陸莊主直到這時兩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來,他輕聲說:“醒過來就好,這位先生,你安心在這兒養傷吧。”
池田俊彥卻安不下心來,他急著問:“我的汽車如何了?我車上的東西怎麽樣了?”
“你怕是遭土匪劫道了,你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至於什麽汽車什麽貨物,那都是身外之物,你就甭惦記了。”孫衛民說。
“山裏的土匪太可惡了!”池田俊彥此刻心裏恨得要命,卻又無可奈何。
陸莊主湊近床前,俯下身子問:“這位先生,你能告訴我們你是誰嗎?哪裏人氏?要到哪裏去?”
“我叫池田俊彥,日本商人,來中國做生意的。”
“哦,原來是日本人!”陸莊主有點驚訝地說,臉上現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
孫衛民急忙安慰說:“池田先生,不管你是中國商人還是日本商人,我們都會盡力搶救你的生命。你是被山上的土匪傷的,你身上還有一顆子彈,過兩天,我幫你把子彈取出來,你看如何?”
“很好很好。一切聽從你們的安排。我感謝中國人的救命之恩。”
黑麵狼劫了池田的貨並殺人滅口,這事驚動了高山縣的縣太爺韋保寧,韋保寧向胡師爺問迅,胡師爺明知黑麵狼劫走了國寶級文物貞觀銅鑼,卻不敢向縣太爺奏明,隻說池田在高山玉器鋪裏得到了一批寶貝玉器,這事被黑麵狼知道,便劫了池田的道。
“不對!”韋保寧充滿狐疑地說,“據我所知,池田得到了高山縣玉器店王老板的古玉之後,還在高山縣城裏逗留了好幾天。據我的線人報告,池田應該還在高山縣有更大的收獲。莫非……”
“莫非什麽?”胡師爺這時候隻能繼續裝傻充愣。
韋保寧摸著下巴沉吟半晌,說:“我也說不好,總之,我覺得池田在高山縣還有更大的收獲。不過,不應該呀?如果真是那樣,那麽,寶物真的落入了黑麵狼手中?”韋保寧自言自語,搖頭晃腦的。
聽著韋縣長的自言自語,胡師爺也不能完全明白他到底想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