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搶奪新娘(二)
“好,就依你。先吃我一拳。”黑大漢說完就使出了一招黑虎偷心,朝趙寶祥打過來。
以黑牛的功力,要是這拳打在趙寶祥胸前,趙寶祥就算不吐血而亡也要傷及六府臥床半年,可是,此刻黑牛打出的拳卻是軟綿綿的就算一隻蒼蠅也砸不死,趙寶祥舉手一架便輕輕鬆鬆躲開了黑牛攻勢。連趙寶祥也感到驚奇,雖然他得到甘智賢指點了一些拳腳功夫,但功力遠還沒到這種可以輕鬆化解敵人攻勢的程度。
隻見黑牛一拳落空,想出第二招的時候卻顯得很笨拙,趙寶祥趁機轉到他身後,一掌拍在黑牛後腰。可是這一掌卻像拍在水牛的後背上,對他絲毫沒有傷害。
黑牛轉身一掌朝趙寶祥臉上扇來,那肥厚的手掌帶起了一陣風聲,呼呼作響。
趙寶祥身子一矮躲開了這一掌,朝著黑牛的肚子上狠狠地打了一拳。趙寶祥長年在碼頭上扛活,一身力氣並不小,在東川江碼頭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漢。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人家的肚皮上,一般人必然馬上彎腰捧腹,疼痛難忍。可是,趙寶祥的這一拳打在黑牛身上,卻像打在水牛的肚皮上,對他絲毫沒有傷害。
黑牛也在不斷地出拳出掌,卻打不到趙寶祥。看起來像個喝醉了酒在撒酒瘋的漢子,氣喘如牛,出拳卻是有形無力。
趙寶祥對黑牛的這種狀態是心中有數的,奧妙就在剛才羅元元端給他的那碗湯,陸友山在湯水裏做了些手腳,讓他喝下去半個時辰內馬上顯出醉態,昏昏欲睡,有氣無力。但趙寶祥卻苦於找不到馬上擊敗他的招數。這個黑大漢身材壯碩,力大無比,雖然醉態龍鍾,卻蠻力猶在,不輕易能擊倒他。
趙寶祥想:既然打他前胸後背都無濟於事,那麽他的薄弱之處在於何處呢?趙寶祥走起了詭異的步法,繞著黑牛轉圈,伺機攻擊他的脖子和下盤, 還是不湊效。
羅春發輕而易舉地打敗了趙貴祥,卻見黑牛一直打不到趙寶祥,反而被趙寶祥戲弄,於是大喝道:“黑牛!你清醒點,趕快打敗你的對手!”
羅元元聽到新郎官在叫喊,衝到他前麵,以快如閃電的手法打了他兩掌,隻聽得“啪啪”兩聲脆響,羅春發臉上隻覺臉上一陣劇痛,還沒弄清是怎麽回來,隻見羅元元又以極快的招數一拉一踹,羅春發已經跌了個嘴啃呢。
黑牛聞聲,發出一聲吼叫,向趙寶祥猛撲過去,想把他抱住後摔倒在地,趙寶祥趁勢將他往前一帶,轉至他身後,朝著他屁股猛踹一腳,黑牛立馬撲倒在地,趙寶祥撲上去拚盡全力用右肘擊打他的後心。這一擊足有幾百斤的力道,尋常人受這樣一擊,隻怕是趴著動彈不得了。黑牛被重重一擊,卻“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酒後的穢物,一時間,空氣中便是那酒後穢物的氣味,令人聞之作嘔。
“原來這家夥早就喝醉了!”圍觀的人們小聲許論著,所有人都關注著黑年與趙寶祥的格鬥比賽,竟沒人注意到羅元元已經將新郎官擊倒在地。
黑牛跌地後,並沒有迅速爬起來,反而是羅春發被羅元元冷不丁地打倒在地後,哇哇大叫著爬起來:“好你個小妮子,竟然敢暗算老子,今天我就叫你死在當場!”爬起來後又像瘋狗一樣撲向羅元元,隻見羅元元像猿猴一樣靈巧,身子鑽到他懷裏,卻從他腋下溜出來,與此同時,他的手臂卻被她反扭在身後,腹部又被重重一擊,痛得他臉在抽搐。羅元元又朝他後腰狠狠踢一腳,羅春發再次跌倒在地,肥臉把那地麵砸出一個坑。羅元元撲上去,在他後背踩了兩腳 。
羅春發殺豬般的嚎叫:“行了行了!我認輸!唉喲!痛死我了!”
羅元元這才收住了腳。
眾人剛看完趙寶祥像訓牛一樣教訓黑牛,還沒來得及叫好,卻又見一位弱柳扶風般的少女在和新郎打鬥,而且那少女很明顯處於上風,大家都看得呆了。
這劇情反轉也太快了,剛才還見新郎官在狠狠教訓來搶新娘的人,新郎一方明顯占著優勢,突然之間,新郎就被打敗了,而且今天搶新隊的最強主力黑牛也被打敗了。
按照青龍山的習俗,今天這場搶婚大戰已經結束,羅春發剛剛搶到手的新娘又被別人搶走了。
按理說,羅春發必須接受這個事實!人家今天來搶親,也是大明擺白的來,格鬥比賽也是以一對一的形式,既沒有以眾欺少,也沒有持槍持械,而是公開公平的格鬥。而且,羅春發還當前著那麽多人的麵喊出“我認輸”的話。
這時,新娘黃玉芬扶著趙貴祥關心的問:“你沒事吧!”趙貴祥抹了抹口中的鮮血:“沒事!”
突然,羅春發爬起來大聲嚷道:“不能就這麽算了,這女人你們還不能帶走!”
眾人一陣驚愕。這羅春發還要演哪一出呀?
“再來!黑牛隻是喝醉了酒,給你們有可乘之機,我還有人,我就不信打不贏你這小子。”羅春發指著韋寶祥說。
搶親隊伍裏便有一位壯漢站了出來向韋寶祥挑戰。
“我來!”隻聽一句脆生生的女聲響起。
羅元元站到那人麵前。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一位體態窈窕的小姑娘迎風而立,一口壯家軟語,昭顯著她就是一位土生土長的山裏妹子,卻長得氣質非凡,與眾不同。那身材,那臉蛋,無不透出了股嬌媚動人的氣質。這小妮子看上去隻有十六七歲,的確長得漂亮,就像一株立在河邊的嫩柳,光光鮮鮮,人見人愛。
可愛歸可愛,打鬥卻是必須的。既然是來搶親的,就必須在拳腳上見高下。這是山裏人的規矩。
那壯漢也不言語,向羅元元欺身過來,羅元元也不躲不閃,待他近身便使出一招“霸王敬酒”,那漢子騰身讓過,羅元元再使一招“懷中抱月”緊接著又是一招“老樹盤根”,轉眼間兩人也拆了好幾招,仍不分高下,那漢使一招“橫掃千軍”,羅元元則以“金絲纏腕”化解之。
兩人鬥了十幾個回合,最後羅元元使了自己最為拿手的“玉女穿梭”,這是沾衣十八跌的上乘功夫,羅元元特別潛心練習的正是這一招。隻見她撲入那壯漢懷裏,舉右肘擊中了那人的咽喉,接著又以匪夷所思的手法出左手拍那人的臉麵,使出“二龍搶珠”的招數,但這些都是虛招,趁那人閃避仰身後退之機,隻見她身子一矮,雙掌推出,朝那人胸口重重一擊,那壯漢便仰麵跌倒於五步之外。
那人爬起來,羞澀地退到人群裏去了。
“還有誰要來?”羅元元以挑逗的語氣說道。搶親隊伍裏又站起來兩個小夥子。接著兩人略一遲疑,做出相讓的姿態。
“幹脆,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聽著羅元元的口氣狂到如此程度,那兩人齊刷刷地跳了出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輸了別賴我們以二欺一。”一人道。
“看你長得挺漂亮的,幹脆今天把你也搶了!”另一個道。
“那得看你有沒有那本事!”羅元元說著,已經欺身過去,將一人扭住撕打,聽得耳後風聲起,知道另一個的拳頭已到,身子一閃,繞到那人背後,卻將他推向另一個兄弟的拳頭。那位兄弟的拳頭便與他的另一個兄弟的鼻子來了一次生死對決。
趁一人轉身欲再抓她之時,羅元元一招“金絲纏腕”把他的胳膊扭向身後,然後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又以極快的腳法將另一人絆倒,趁他踉蹌欲倒之時,羅元元從後麵推了一把,那人便倒在另一人身上。
“甘拜下風!”兩個小夥子起來,拱手退下了。
羅春發仍然不甘心,大叫著:“特信特農特智,你們一起上,不把這小妮子打敗我叫你們吃屎去!”
隻見人群裏走出三個臉形很相似的小夥子,一個二十出頭,一個十八九歲,一個十四五歲的樣子。
“嗬嗬,羅春發連自己的兒子都叫出來了!”人群裏有人說。
羅元元一看,這三人臉都是圓滾滾肥都都的,仿佛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沒錯,這仨小子正是今天的新郎官羅春發的兒子,老大羅亦信,老二羅亦農,老三羅亦智。今天,為了讓老父成功給他們娶一個後娘,這三兄弟也是拚了。
三兄弟站成了一圈,把羅元元圍在中間。
“三個打一個,你們不算好漢!”有人喊了一嗓子。
“別管他娘的好漢不好漢,把那小妮子撕爛了再說!”羅春發歇斯底裏地喊著。
“人家姑娘已經跟三個壯漢打鬥,體力上已經吃了虧,你們還同時上三個人,還要不要臉啊?”趙寶祥大喊一聲。
這話起了很大作用,人們開始議論紛紛。不過,今天在場的都是來喝羅春發喜酒的人,怎麽說都還有點沾親帶故,此刻剛放下人家的碗筷便說人家的壞話,似乎也有些不合時宜,因此更多的人選擇了沉默,隻是靜觀其變。
按照山裏人的規矩,這場打鬥,羅家已經輸了。但是如果他們最後把來搶親的人打趴下了,不管用什麽手段,別人也不好說三道四的。
趙寶祥走上前去朗聲道:“既然你們羅家還不服,那就讓我再領教一個人的功夫吧。”
羅元元擺擺手說:“三哥,你別擔心,這三個我應付得了。”
趙寶祥見她氣定神閑的樣子,料想這三頭小蠢豬也不會有什麽過人的功夫,便退了下去。
“來呀!”羅元元向那三兄弟招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