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十七章 群狼圍攻
羅元元晚上陪胡誌誠住在山洞裏,就像小學生每天聽老師上課一樣,聽胡誌誠講各種曆史地理故事,白天仍然上山跟隨瑤族大叔打獵。
這些日子,羅元元打到野物也讓胡誌誠開了眼界,除了野兔野山雞,還有一種叫飛虎的飛禽,這是岜思山上所沒有的野物。羅元元這些天在山上能見到的野物除了山雞飛虎等飛禽,還有山豬、箭豬等走獸,更有獐子、蛤蚧、穿山甲等山珍。
胡誌誠說:“蘭溪縣山中的野物也不比岜思山少。蘭溪縣是個曆史很久遠的縣治之地,它隸屬南疆省龍江市,但過去卻是蘭溪州府管著龍江。據我所知,蘭溪城內有四條河流縱橫交錯會聚於此。蘭溪縣海拔在一千米至兩千米之間,享有‘古府蘭溪山上水鄉’美譽。你在山上打獵,也該好好領略蘭溪的山水風光。”
“好的。”羅元元近來聽胡誌誠講了很多曆史地理故事,對山水風光也開始感興趣了。
瑤族大叔教了羅元元一段時間,發現羅元元對於射擊的悟性極高,而且她目力超人,槍法已經在自己之上,便不想再教羅元元,於是他找了一個托詞,就不再來帶羅元元上山打獵了。
羅元元感到一陣悵然若失。
為了維持她和胡誌誠的生活,羅元元每天還得自己上山打獵。
她每天用雙腳丈量著蘭溪的大地,也用銳利的雙眼和靈秀的心靈感受著蘭溪的風光。
這個境內主要居住著壯瑤兩個主體民族的蘭溪縣位於南疆省西北部,雲貴高原東南邊緣,距雙平市有八百多裏路程。全縣群山起伏,地貌由土山和石灰岩喀斯特山地兩大類型構成。這裏屬亞熱帶季風氣候,冬無嚴寒,夏無酷暑,冬短夏長,秋高氣爽。加上境內地形起伏較大,山高穀深等因素,一年約有半年時間處於熱帶暖溫氣團控製之下,水氣輸送十分豐富。在這片雨量充沛山區,樹木叢生,水草肥美,正是黃羚野山羊野兔等野生動物的天然樂園。當然,遍地茂密的蘆葦草叢,也成為狼群最理想的隱藏之地。
那天早上,羅元元獨自在山上行走。那一刻,千山初醒,朝雲出岫,在青青蒼蒼中,乳白色的雲紗飄遊山腰,像仙娥在輕輕起舞。山中的早晨像露珠一樣新鮮,天空發出柔和的光輝,澄清又縹緲,使人想聽見一陣高飛的雲雀的歌唱,正如望著碧海想著見一片白帆。
羅元元貪婪地享受著這山中的清晨,不覺走到一處山坡。剛一上坡,眼尖的她看到草叢裏有個狼頭,“有狼!”她急忙蹲下身子,舉槍朝那隻狼瞄準。
“呯!”羅元元向那個隻狼頭開了一槍,說來也怪,她明明是朝狼頭開的槍,可是打中的卻是狼的後大腿。隻見那隻狼一瘸一瘸地鑽入了草叢中。
大概是羅元元開槍的同時,狼正轉身要走,結果後腿中了槍。
狼被打傷了,鑽入草叢,便在那裏高聲的嗚嗚長嚎。
羅元元記得瑤族大叔說過,射狼就要一槍把它打死,要不然它的叫聲會招來狼群的。於是她快速跑到前麵,幾下就把狼砸死了,但她隨即發現這是隻母狼,在它身邊不遠處,有兩隻小狼崽趴在那裏。
羅元元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記得瑤族大叔說過,絕不向懷著小寶寶的野物開槍。眼下被自己打死的卻是一隻正在哺乳的母狼,羅元元覺得良心上受到了譴責。
她正擔心會不會招來狼群,往周圍掃一眼,卻發現不遠處又有兩隻狼。抬頭往更遠處望去,呀,豈止是兩隻,有好幾隻呢。
“壞了,這附近可能有狼群!”羅元元心下默念,再四處觀察,果然又看到了幾個狼頭,正在草叢向這邊移動。一時氣氛緊張起來。羅元元也開始害怕了。這可怎麽辦?
“趕快回山洞裏!”羅元元下意識的就往平時所住的山洞跑。
羅元元跑回到山洞裏,把發現群狼的事告訴了胡誌誠。
胡誌誠說:“我們可能遇到點麻煩了。”
胡誌誠的話是有依據的。狼是一種喜歡群居的動物,雖然經常有一隻狼獨自活動,但它們卻是最團結的動物,它們在同伴受到攻擊或傷害時,從來不逃避,而是團結起來,要麽打退進攻者,要麽報複施害者。狼如果不得不麵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必然是采用群攻的戰術。現在羅元元殺死了一隻帶著狼崽出來覓食的母狼,而母狼在死之前已經向它的同伴發出了明確的信號。狼群的社會關係就是由複雜的信號係統建立並維持的,它的嚎叫聲就是一種重要信號,相信,周圍的狼群已經收到了信號,並把這個信號向更大範圍傳遞。
“我們怎麽辦啊,誠哥?”羅元元一時沒了主意。
“別怕,狼一時半會還不敢衝進山洞裏來攻擊我們。很明顯,狼群還在積聚力量。我們也要做好應戰準備。你發現沒有,我們所在這個山洞也是獵人遇險時的避難所。你看洞口有幾根歪歪斜斜的木頭,說明是有人用來堵洞口的。”
羅元元鎮定下來後,遵照胡誌誠的指點,把洞口的幾根木頭扶起來,攔住洞口,再撿幾塊大石頭堵上去,隻留了一個極小的口子,至少不能讓狼群直接衝擊山洞內。
羅元元剛忙好,從洞中向外張望時,隻見四處的狼群已包圍了這個山洞。山洞頂上還有一個小口子,羅元元爬到上麵四下一看,媽呀,四處都是狼,足有二十幾隻,遠處草叢中隱隱還能看到許多狼頭,也不知有多少。
“我們確實被狼群包圍了。”羅元元緊張地告訴胡誌誠,自己嚇得腿都軟了,她悲歎道:“我們沒有死在白軍的手上,卻要死在狼群嘴裏了。”
胡誌誠雖然還行動不便,但也已經可以起來走動幾步了,他來到洞口觀察了一會兒,說:“看來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你殺死的那隻母狼在這片區域的狼社會裏地位非同一般,所以周圍的狼都被調動來了。”
“我要是早知道它是帶著狼崽的母狼,我也不會開那一槍。”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我猜想,你打死的正是這一群狼的領導者。”
“狼還有領導者?”羅元元瞪著奇異的眼睛問道。
“是的。”胡誌誠用一種冷峻的語氣說,“一般每一片區域隻有一個狼群,少則十幾隻,多則四五十隻。以最強的公狼為狼群的領袖,這隻公狼和一隻最壯健的母狼組成一對領導者,巡視領域邊界,解決成員爭端等問端。這兩隻狼就是狼群的領導者。”
羅元元無比懊悔地說:“誠哥,都是我不好,是我惹來了麻煩。誠哥,如果一定要嚐命的話,就讓我一個人嚐命好了。隻求狼群能放過你。”
“現在情況還沒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元元,別怕,聽我的,要是讓狼吃了就太冤枉了,狼再狡猾也是畜生,我們要用智慧戰勝它們。”
“誠哥,都是我惹的禍,我幹嘛要打那隻母狼呀?誠哥,你罵我吧,打我也行!”羅元元此時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胡誌誠說:“傻丫頭,我打你幹什麽!我們還要齊心協力對付狼群呢。隻要我們能堅持到天黑,狼在黑暗中也不敢輕舉妄動,其實狼也不是不可戰勝,聽打獵的老人講,狼群攻擊人這種情況遇到的不少,最後都是把狼群被打退,不要怕。”
羅元元說:“我們的彈藥很有限,如果一槍打死一隻狼,肯定不夠,除非一槍打死三隻。”
胡誌誠冷靜地觀察著洞外的形勢,說:“我們現在隻有一支獵槍還有點彈藥,那隻步槍裏隻有三發子彈,輕易不能用。我的手槍裏隻有兩發子彈,更不能亂用。為了做最壞的打算,我們還得準備一些棍棒,萬一狼群撲進來,開槍根本來不及,獵槍近了不好使,隻有用棍棒把上來的狼打下去,現在首要任務是如何找到一些棍棒。”
胡誌誠四處張望,見離洞口十米處有一堆樹枝,裏麵夾雜著一些可以做棍棒的粗枝,但是那堆樹枝後麵就有兩隻狼在向這邊觀望。他說:“我先打死那兩隻狼,你跑出去奪取木棒,你敢不敢?”
羅元元看了看說:“有你在後麵拿槍守著,我跑出去兩分鍾就能取回木棒,我敢!”
胡誌誠說:“我們用兩支槍同時打,也震攝一下遠處的狼。打過後的槍馬上裝藥。然後你突然衝出去,趁狼群還沒弄清你的意圖時,你趕緊抓兩根木棒回來。”
“砰砰”兩槍,馬上傳來狼的哀號聲,兩隻狼被打倒在地,周圍的十幾隻狼聽到槍聲,下意識地向後退去。這時,山洞裏麵的一個人早已衝出,胡誌誠舉著槍緊盯著羅元元的周圍,防止其它狼襲擊。
狼群似乎沒反應過來,反而向後退了一段距離,羅元元一看狼後退了,膽子也大了,抽出棍棒向倒在地上還沒斷氣的狼就打。
胡誌誠見狀急喊:“快回來!快回來!”羅元元才抱著棍棒跑了回來。
胡誌誠說:“受傷的狼已失去進攻能力,我們就不要打它了,我們還要節省子彈和體力,對付那些向我們進攻的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