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找到韋大哥的隊伍
正當二人纏頭正酣,韋桂忠也走出洞口,目睹二人打鬥,隻覺誰也占不到上風,便揮拳加入了這場勢均力敵的打鬥,希望迅速打破平衡,進而製服對方。
胡誌誠以一敵二,卻毫無怯色。
馬瑞文說:“看這身手,必是參與了刺殺韋局長的土匪,那女匪的幫凶。”
“正是。”胡誌誠答道:“怎麽樣,脖子還疼嗎?”
韋桂忠聽他們這麽一對答,便已明白對方是何人。他說:“哼,你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今天把你們兩個一並抓住,倒省了我不少事。馬瑞文,別跟他廢話,拿下他。”
“來呀,有本事過來。看誰拿下誰?”胡誌誠應道。
三人繼續在月下打鬥。
正當三人在月下纏鬥,一條黑影悄悄摸進洞中。
趙寶祥在胡誌誠出去後不久,終究放心不下,交代二哥守好地,便朝胡誌誠消失的方向追蹤而去。來到離寨子約摸五裏地的山穀間,猛聽得前麵有打鬥聲,悄悄摸了過去。朦朧的月光下看不清誰和誰,聽到他們的對話才知道是胡誌誠無疑。那麽羅元元必在附近,於是悄悄觀察四周,隱約看見一處洞口透著一點微弱的亮光。
趙寶祥摸進洞中,隻見洞中還燃著幾根樹枝,羅元元先看清了來人是趙寶祥,便發出了聲音:“哎,你怎麽來了?”
趙寶祥迅速解開羅元元手腳上的繩子,兩人突然出現在洞口,手裏各握著一根小木棍。
“誠哥,我來幫你。”羅元元揮舞著一根小木棍衝過去。
“還有我。”趙寶祥也奔過去。
羅元元跑到馬瑞文身後,用盡全力一棍打在他身上。馬瑞文似乎並不在乎羅元元手中的棍子,待棍子打到身上,才回頭用手一抄,奪下棍子,順勢一掌打過去,羅元元就跌倒在地上。
趙寶祥從韋桂忠身後發起攻擊,所受到的反擊如出一轍,也一跤跌了出去。
胡誌誠見羅元元被擊倒於地,迅速搶到她與馬瑞文的中間,把馬瑞文逼退了兩步。
趙寶祥和羅元元都迅速站了起來,戰場力量對比變成了以三對二,一下子改變了戰場態勢。
韋桂忠對馬瑞文低喝一聲:“撤!”
羅元元跑到胡誌誠身邊,喜極而泣。
天亮以後,胡誌誠整頓隊伍繼續向龍江進發。又行了半日,見半山腰有一寨子甚是險峻。
隻見那瑤寨依山而建,有別致的樹皮房、竹房,依山臨澗的吊腳樓更是別具一格。此地屬石英砂岩地貌,石峰如刀劈斧削,雄奇險峻。有一條小河從穀底大大小小的石頭上流過,時而濺起細小的浪花。小河兩岸山峰林立,高插入雲,山頂上雲霧繚繞。在翠綠的鬆杉林中,層層梯田的半山腰裏,掩映著錯落有致、依山而建的瑤族吊腳樓。
胡誌誠照例準備派趙寶祥帶人先進寨子摸情況。可是沒等他們進寨子,已經跟一夥人遭遇上了。
胡誌誠正走著,突然聽到隊伍前麵傳來一陣喧鬧聲。
“怎麽回事”胡誌誠問。
一個士兵跑過來:“報告,前麵遇上一夥土匪。”
“土匪?”胡誌誠警覺地掏出了槍,急忙趕到隊伍前頭。
隻聽見對麵也有人向長官大聲報告:“報告營長,前麵遇到一夥土匪。”
“扯蛋,你們才是土匪!”趙寶祥大聲喝斥對方。
胡誌誠走到近前一看,是一隊穿得比自己的隊伍還破爛的兵,隻有二十來個人,都端著槍。當中還抬著一個人,而那個躺在擔架上的人似乎正是這夥人的頭。
“你們是什麽人?”胡誌誠問。
“你們是什麽人?”對方反問。
胡誌誠來到兩支隊伍中間,見雙方都端著槍怒目而視,大有一觸即發的味道。見對方人數隻有已方的一半,胡誌誠就按住韋寶祥的槍口,並示意己方的人先放下槍。
大家見胡誌誠來到隊伍前,便把槍口對著地下,向對方作出了一個讓步的姿態。
胡誌誠向對方微微哈了一下腰說:“我們是紅軍,剛從高山縣過來。我是這支隊伍的頭。請問,你們是什麽隊伍?”
這時,躺在擔架上的人艱難地欠起身子,用微弱的聲音說:“兄弟們,把槍放下。”
對方的人全部把槍口放低。
“剛才你說你們也是紅軍隊伍?你們是哪一部分的?”那個微弱的聲音又問道。
胡誌誠湊近他跟前說:“我們是從高山縣趕過來的,要來龍江投奔紅軍大部隊。請問,你們是紅軍嗎?”
“是。我們原來是紅二十一師的警衛營,現在改名叫特勤大隊。”
胡誌誠看著他們卻沒有一個穿著紅軍的軍裝,疑惑地問:“你們這是?”
“我們前幾天剛和敵人打了一仗,隊伍被打散了,我受傷行動不便,兄弟們就把我抬進山裏來。為了躲避敵人追蹤,大家就換成了老百姓的服裝。”
“太好了,我們終於找到紅軍了。”
“你們是哪部分的?你們的長官是誰?”
“你先別問我是哪部分的,我看你這位受傷的紅軍領導傷勢很重,須馬上找地方安頓下來,靜養治療,若再用擔架抬著在山裏顛箥,怕是有生命危險。”
“那你也得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
“你讓我加入你們,我不就是紅軍了嗎?”
“這個……”
“怎麽,不同意啊?”
“不是。”
“我們辛辛苦苦找到你們,你們可不能說不要就不要啊,要是你不要我們,我就找別的隊伍去,我不相信,龍江就你們一支紅軍隊伍。我在高山縣也殺過白軍,不信你到高山縣打聽打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位紅軍領導用微弱的聲音解釋著。
胡誌誠說:“我也是紅軍,高山縣獨立大隊,目前還沒有劃歸哪部分。”
“你們來到龍江跟組織聯係上了嗎?”
“還沒有。如果你信得過我們,我們就把兩支隊伍合在一處,進入眼前這個深山裏小瑤寨,想辦法安頓下來,把你的傷治好,再另做打算。要是你不肯相信我們,那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你想去哪去哪,我們投紅軍的決心是定了的。隻是你們再這麽東躲西藏,就算不被白軍消滅,隻怕會把自己折騰沒了”
那位紅軍領導想了想說:“現在你們人槍比我多,如果你們是壞人,隨時可以滅掉我們。你沒有對我們動手,我隻能選擇相信你。”
“看樣子,你們這些天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那位紅軍領導說:“自從脫離了大部隊,我們就遇到很多困難,剛開始是要躲避敵人的追擊。後來是為搞糧食而四處奔波。上個月,我們看準了一個敵人目標,為了迷惑敵人,白天我帶警衛營大搖大擺地朝相反方向走,故意讓當地人看見。敵人以為我們走遠了,等到天一黑,我們掉頭急行軍走了一夜,拂曉時突然包圍了目標,擊斃守敵三十多人,繳獲了幾頭牲口和一些糧食。我就是在這場戰鬥中受的傷,此後,我們就無法再組織起像樣的戰鬥了。可是,那些給養隻夠部隊一個月之需。我們這些天盡在山裏轉,最大的問題就是搞不到糧食。我們所經之地都是貧瘠的地區,本來就沒有多餘的糧食養活一支外來的隊伍。這些天,我們沿途找不到糧食,幾乎一點糧也沒有搞到,已經連續幾天吃野菜湯了。”
胡誌誠說:“還好,我們隊伍帶著足夠的糧食,可以應急一下,我們還有一些大洋。”
“太好了。遇到你們,特勤大隊有救了。”
兩支隊伍匯合一處,住進了半山腰上的瑤寨。
兩支隊伍的頭兒互相交流。
“我叫胡誌誠,我們也是紅軍,高山縣紅軍獨立大隊,目前還沒有劃歸哪部分。我自封了一個紅軍獨立大隊大隊長。不過,請你相信我,我是民國十五年入的黨,雖然過去在舊軍隊幹過,但是後來加入黨組織。我跟隨黨組織欲前住長沙參加秋收起義工作,因中途被白軍襲擊,與部隊失去了聯絡,被迫隻身逃到銅州,幾經輾轉終於與銅州的地下黨聯係上。後來聽聞南昌義軍一部轉戰粵北湘南,我欲趕往湘南投奔工農革命軍的隊伍,但地下黨組織指示,讓我潛回家鄉高山縣,想辦法聯絡當地的黨員,先在自己的家鄉組織一些工農武裝。前些日子,我得到組織傳遞的情報,才知道龍江打出了紅旗,成立了紅軍隊伍,我就帶隊伍來參加。現在,我帶來了五十四個人,我們自稱為高山縣獨立大隊,當然,這是我自封的。現在,我們不如合兵一處,怎樣?”胡誌誠又指著身邊的人,“這位姑娘叫羅元元,現任第一小隊隊長,韋寶祥,第二小隊隊長。”
那位受傷的紅軍領導說:“我叫阮運平,紅軍二十一師特務營營長。我們師長是韋恒輝。”
胡誌誠一聽,興奮得叫了起來:“你們師長就是韋恒輝韋大哥呀?”
“怎麽?你認識我們師長?”
“認識,當然認識,他是我的結拜大哥。”
“原來是這樣啊!”
“終於打到你們了!”胡誌誠激動得滿臉通紅,“韋大哥現在在哪裏?”
阮運平麵露難色,說:“說實在的,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們師長在哪裏。紅軍大部隊轉移以後,我們留守的部隊也被打散了。”
“哦,暫時找不到也沒關係,找到你們就好。”
“我們也正在想辦法找師首長。”阮運平說,接著,他指著身邊一位槐梧的小夥子說,“這是我的通迅員褚江龍,他曾是韋師長的貼身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