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六章 秘密警察有重大發現
經過一段時間的刻苦磨練,羅元元已經是一名很優秀的槍手,但胡誌誠對她的要求進一步提高。繼續教授她如何了解外界條件對射擊的影響及修正。主要教她掌握風、陽光、氣溫及地形條件等因素對射擊的影響,掌握修正的方法和要領。最後還教了她武器的自動原理、分解結合、彈藥性能、保管使用規則、擦拭上油和排除故障等等。
過完新年,從岜思山上偷偷跑下來八個小夥子,幾經輾轉找到胡誌誠,要求參加紅軍。經過一番認真考察,胡誌誠同意讓他們加入了隊伍。
青麵猴派人給胡誌誠送來口信,稱他曾試圖說服黑麵狼加入紅軍隊伍,可是黑麵狼不肯離開岜思山,稱隻有岜思山才能養得他。青麵猴本想也要去投紅軍,但因妹子不願去,且妹子堅決不同意他去,隻得作罷。隻願以後還能後會有期。
不久,胡誌誠組織了一支五十二人的隊伍,決定正月十五開赴龍江,去和紅軍隊伍匯合。
馬瑞文和一個小兄弟在蓮花洞附近蹲守了幾天幾夜,卻不見女匪的蹤影。
他們兩人有分工,一個在洞外監視,一個在洞中守候。 一天夜裏,輪到馬瑞文在洞中守候,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突然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當他望洞口張望時,發現洞口平白無故的多了一棵圓滾滾的大樹。
馬瑞文心想:怎麽回事?夜裏怎麽會有一棵大樹倒在那裏,樹身橫亙在洞口,我卻什麽也沒聽到,可見這一覺睡得多死啊。幸虧那女匪沒來,要是女匪昨夜悄悄摸進來,再把我綁了,我可就要栽第二回了。
突然,他發現那棵大樹居然還在動!他張大著嘴巴,卻不敢發出聲音,兩隻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身子一動不動,仿佛呼吸也完全停止了。倒下來的大樹,怎麽還會挪動呢?見鬼了!他揉揉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條大蟒蛇。常聽老人說岜思山上有幾百斤的大蟒蛇,能生吞活人。眼下這畜生是不是要來吃我?
馬瑞文嚇得六神無主,像一尊石像一樣呆立良久。可是大蟒蛇並沒有吃掉馬瑞文,而是緩緩地往山洞深處爬去了。
馬瑞文確認大蟒蛇已經走遠了,連滾帶爬奔出洞來,招呼另一位兄弟,趕快下山。
回到城裏,他才敢對那個兄弟說明原委:“差點啊,我沒有被女匪殺死,卻差點成了大蟒蛇的美餐。”
“真有大蟒蛇?”兄弟們不禁要問。
“千真萬確,那蛇像房梁一樣粗,隻怕有幾千斤上萬斤啊。過去就聽老人說過,岜思山上的大蟒蛇能吞下一頭牛,我還不相信呢。這回我真眼所見,信了!”
韋桂忠說:“馬瑞文,你就是在為自己的膽小找借口。”
“真不是我找借口,隊長,這是真的。不信,你到岜思山腳下問一下老人,聽說,前幾年有兩個人一起上山,看見有一隻野兔跑進一個山洞,有一個就追過去,想逮那隻野兔,沒想到剛到洞口一蹲,那洞口突然合上,把那個人大半個身體咬住,隻剩兩隻腳在外麵,原來是隻大蟒蛇。嚇得另一個人趕快跑下山,後來喊村裏人一起去找,隻找到兩隻鞋子。”
從此,岜思山大蟒蛇又成了高山人茶餘飯後的熱門談資。
過年後,秘密警察陸振寧一直穿著便衣在街上逛蕩,並且經常來到和善堂藥鋪前逗留很久。因為他發現和善堂裏的新夥計長得很像羅元元。
羅元元也已經發現了他,於是隻能躲在後院。
此後,陸振寧就經常出現在和善堂門口,害得羅元元一直不敢露麵。而越是不見新夥計露麵,陸振寧就越相信自己的判斷。
一天,陸振寧突然從後門闖了進來,跟羅元元撞了個滿懷。
“你要幹什麽?”羅元元低聲喝道。羅元元一出聲,他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是你。”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是來通知你的,你趕快逃走吧,警察局的刑偵隊長已經知道你在城裏了,正四處找你,總有一天,我怕他真找到了你。要是被他抓到,你就麻煩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總是陰魂不散?”
“我是為你好,你趕快逃走吧。”說完,陸振寧又悄悄溜了出去。
羅元元也不當回事,反而更加放心大膽地在和善堂裏露麵。羅元元心想:她此時是男子裝扮,除了身邊的熟人,一直沒人發現她什麽破綻。卻不知陸振寧那小子是怎麽看出來的,好在他沒有惡意。
過了兩天,陸振寧再次來到和善堂藥鋪看,發現羅元元還沒走,便向她使了個眼色。
羅元元借故出去,走到河邊一個僻靜處時,陸振寧走了過來。
“你怎麽還不走?在這等死嗎?”
“是不是你出賣了我?”羅元元嚴厲逼問。
“我沒有。要是我出賣你,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跟我說話嗎?”
“那他們怎麽會發現了蓮花洞?”
“既然我能發現,別人也能發現,這個道理很簡單。”
“那麽,在城裏,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我記住你這張臉了。雖然你剪了頭發,穿了男人的衣服,可我依然能認出你來。”
“真的嗎?別人怎麽認不出?”
“當初,我也不敢確定,後來,有一次,我看見你蹲著阿尿,我才敢確定。”
羅元元突然發火:“好哇,你居然偷看我阿尿,你找死呀!”過去一巴掌扇到他臉上,腳下使個絆,把他放倒在地,順手把他的一隻胳膊扭到身後,膝蓋便頂住他的腰。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嗬成,轉眼間,陸振寧就被鎖拿,動彈不得。
“羅元元,求你快放了我吧!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把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你說,你成天跟蹤我,到底想幹什麽?”
“你放了我,讓我起來再說,好不好?”
“你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別別別。我說我說,其實我是聽說警察局那些人在四處搜捕你,我是擔心你,所以才蹤你,想給你通風報信的。”
羅元元鬆了手。
“你到底是什麽人?”羅元元又逼問。
“反正不是要害你的人。我早就發現了你,但我沒有向別人告發你。”
“我也不是壞人。我殺警察局長是為阿山叔報的仇,他殺了兩個無辜的人,我們才取他一個人的狗命,兩命才換得一命,我還不解恨呢。”
“阿山叔是你什麽人?”
“非親非故,我隻是在他們家住了幾天,後來我闖禍了,警察沒本事來抓我,就拿他們當替罪羊。”
“這事我也聽說了。當時說是他們通匪。這個時候,通匪就是死罪。”
“好,我明天也把你綁了交給警察局,你也通匪,你也要死。”
“我……我……我這怎麽就通匪了?”
“你不承認?”你見過我多少次了,你跟我講了那麽多話,這還不叫通匪嗎?”
“那你把我交給警察局,你自己不也得死嗎?”陸振寧反問。
“一樣呀,你把我交給警察局,我也告發你通匪,叫你陪我一起死。”羅元元堅定地回答。
“唉呀,我好心好意想幫你,你怎麽就不明白呢。你為什麽非得整死我才甘心呢。哎呀,我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羅元元得意地望著他。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幫你了。”
羅元元笑嘻嘻地說:“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不如你加入我們得了。”
“不。事情沒你想像的那麽簡單。我現在頭都快爆炸了。”作為秘密警察的他還怎麽跟羅元元說得更明白呢?
“你聽說了嗎,龍江成立紅軍大部隊了。我們也很快趕到龍江去,參加紅軍大部隊。”
陸振寧聽聞此語,感動不已:“羅元元,你知道嗎,你肯把這麽機密的事情告訴我,說明你把命都交付於我了。要是我把這事告發到警察局,你們可就有大麻煩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去告發的。我雖然不加入你們,但我也不去告發你們。羅元元,你去龍江參加紅軍最好,隻要你離開高山縣,他們就抓不到你。我是真的為你好,羅元元。”
羅元元也深情地說:“振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
陸振寧眼睛裏隻覺淚花在打轉。
“我聽說紅軍大部隊有好幾萬人哪,我們參加了紅軍大部隊,說不定哪天就打回高山縣。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一定親手宰了那個狗縣長,再把警察局那些白腿烏鴉一個個全殺光。”
陸振寧心中一秉,自己也是警察中的一員,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殺了?忙說:“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羅元元,你可記得給我做證啊,我沒幹過傷害理的事。”
“知道。你又不是警察,你怕什麽?”羅元元笑著說。
陸振寧想了想,又說:“羅元元,我勸你還是把那個什麽玉如意歸還給他們吧。免得他們總是四處追殺你。”
“那東西不在我手上,在誠哥手上。”
“那你就勸勸誠哥,還給他們吧,我估摸著,那應該是縣長家的什麽傳家之寶之類吧,要不警察局也不會那麽看重那東西。”
“如果縣長願意出大洋來贖,我可以勸勸誠哥還給他們。”此刻,羅元元真把自己當成了打家劫舍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