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心境
“他為什麽就不可能是真心實意的幫我們?”覃父對覃母大吼道,同時也在心裏拚命的說服自己。
覃母被覃父扭曲的麵孔嚇了一大跳,囁嚅著說不出話來,隻能諾諾的應是。
“行了。”覃父揮了揮手:“這件事就這麽確定下來了,你打個電話去給曾書記道歉,以後不要在覃嵐身上打主意了。”
雖然他也看不上這個女兒,不想她過上好日子,但是既然這是陸暉霆提出的條件,那麽他也會遵守。並不是因為對覃嵐心有惻隱,而是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
走出覃家別墅的覃嵐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的,在走到別墅的那段距離,她的無聊的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怎麽了?”陸暉霆察覺到了她的不開心。
“沒什麽。”覃嵐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最後又想了想,像是忍不住似的轉頭問陸暉霆:“你為什麽要和他合作?”
陸暉霆略微有些訝異,他漆黑而又濕潤的眼珠子盯著覃嵐:“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我要替你報仇啊。”
覃嵐聞言感到更加的困惑了,和覃家合作算是哪門子的報仇,他們正求之不得吧?
陸暉霆似乎是看透了覃嵐的想法,嘴角抿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說:“你現在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麽要和他合作?”
“嗯。”覃嵐誠實的點了點了:“現在覃氏集團的內部經營有問題,根本沒有幾家企業願意和他們合作的。”
“你這樣子不僅不能夠幫我報仇,而且對你自己的陸氏集團也有損害。”
陸暉霆聽完了覃嵐的理由,忍不住哈哈大笑:“傻瓜,我又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和他們合作。”
“這隻是一個誘餌而已,等我掌握了他們覃氏內部的資料,到時候再讓他們吃點苦頭,或者是直接吞並覃氏,這不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嗎?”
覃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陸暉霆留了這一手。
但是她又開始擔心起來了,以老奸巨猾聞名的覃父,他真的會上當嗎?還是隻是假裝上當而已,實際上也隻是為了引誘陸暉霆上鉤。
當她把這種擔憂告訴陸暉霆的時候,陸暉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無奈的歎息了一聲說:“你呀,真是瞎操心。”
“這完全是可能的事情啊,什麽叫做瞎操心!”覃嵐有些不滿的嘟著嘴:“他能夠把公司做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是一個善茬,反正你要多加小心,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知道了。”陸暉霆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是心裏卻很受用。
“不過你究竟計劃怎麽做呀?”上車之後覃嵐還是忍不住好奇心,直接開口問陸暉霆。
畢竟他開出的條件看起來完全就有益於覃父,那可是五五開的利益分配,陸氏集團在生意場上就從來沒有跟誰有過五五開的分配吧。
“你問這些幹什麽?”陸暉霆突然生出了逗弄覃嵐的心思:“反正我和你說了你也聽不懂。”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可以把讓步於曾博洋的那百分之二的利益賺回來,又可以讓曾博洋和覃氏集團鷸蚌相爭。”
“至於我這個陸氏集團,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吧。”
陸暉霆交疊著雙腿,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側頭看著覃嵐,眼眸中的笑意深沉。
覃嵐看他這樣胸有成竹的樣子,頓時放下了大半的心,忍不住生出了調笑之心。
“看樣子,你為了把我換出來,給了曾博洋很大的利益啊。”
否則的話,陸暉霆不會把他也扯進來。看樣子是曾博洋的獅子大開口讓他生氣了。這才動了,要挑動曾博洋和覃氏集團嫌隙的心。
陸暉霆神色一變,一時之間沒有說什麽,頓了一下才回答道:“能夠把你從他的手上救出來,無論付出什麽都值得。”
覃嵐原本還在笑嘻嘻的,臉上盡是揶揄之神色,聞言不禁害羞的低下了頭,心裏感到極為的震撼。
陸暉霆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直到在初遇的時候,覃嵐向他打招呼他都沒有搭理她,還擺出了一副高冷的樣子。
要不是當時覃嵐急於找一個合作夥伴,恐怕都不會再跟陸暉霆生出任何的關係。
但是奇怪的是,聽他這麽說,覃嵐感到震驚的同時,又心裏忍不住的竊喜,仿佛是吃了一大罐的蜂蜜一樣,甜滋滋的,就連臉上都忍不住掛上了笑容。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又抿嘴低下了頭,車廂內刹那間彌漫著一種尷尬而又曖昧的氣氛。
坐到前排的司機當然也把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陸暉霆的那一句“什麽都值得”最令他折舌。
因為在司機的記憶中,陸暉霆向來是不假辭色,對待任何事情都極為的嚴肅認真,從來都沒有聽過他對誰說過如此曖昧而又真誠的話語。
當然司機也從來沒有見過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在他身邊待了這麽久。
又或者說,陸暉霆的身邊本來就鮮少有女人出現。
所以當司機聽到他這樣說話時,心裏的那種震撼力可想而知。以至於他下意識踩了一下刹車,車子踉蹌了一下才又恢複了平穩。
聽到從後座傳來的清咳聲,司機立刻戰戰兢兢的道歉:“抱歉,陸總,我一時慌神了。”
“沒事,認真一點,這一段路是車禍高發的地帶。”陸暉霆也並未多加責怪,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突然說出那樣的話,仿佛是鬼迷心竅了一般。
這導致他說完之後,也不敢看覃嵐的表情,隻能夠強作鎮定,一直目視前方,隨時準備迎接覃嵐的回答。
但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覃嵐一直都沒有說話,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這讓陸暉霆感到有一些泄氣,也讓他懷疑自己。難道自己就真的那麽沒有魅力,就連主動表白,對方也不願意接受嗎?
陸暉霆平穩的呼吸變得有些急躁,甚至想直接轉頭問覃嵐,她究竟是怎麽想的。
可是與生俱來的高傲,還是讓他生生的忍住了,自從他出生開始,就從來沒有因為一個女人有過這樣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