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助手之死
292助手之死
聽說,這不是香水,而是一種比較傳統香料,而這種香料在日本都屬於秘傳,而且隻有以前皇上的女人才能使用的。雖然現在,在日本也有很多人在使用,不不再屬於宮廷之中的秘密配方,但是,仍舊是很多富豪貴胄們使用的香水,也是一種地位的象征。
以前,他對著味道記憶猶新的,隻是時間過的有些久遠,他沒有立刻想起來,在者,助手根本就想不到,這種十分名貴的香料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間房子裏。
因為能使用的起這樣的香料的日本女人,一定是富家千金,可是富家千金怎麽會來到這個動亂的國家,而不可能出現在山中天一的生活中而不被他發現的。
助手越想越覺的奇怪,這事兒似乎已經可以用奇詭來形容了,山中天一到底跟什麽樣子的一個人約會。如此高貴身份的女人,會是誰呢?助手總覺得似乎漏掉了什麽,想起了一個點。本來想要離開這裏的助手,反而停了下來,站在臥室門口,因為他覺得她似乎抓住了一個特別重要的信息。
“對了!”他想起來了,就是香料,山中天一的家族應該也能用的上這樣的香料,這東西不是靠錢就能用的上,必須是貴族,而山中家族完全符合這個條件。可是,仔細的想一想,山中天一是獨子,沒有姐妹,唯一的妻子卻已經去世。難道,是山中天一在使用這個香料嗎?
不!一定不是,如果是山中天一自己使用,那麽這房間裏的香味兒就不會時濃時淡。助手仍舊覺得他抓住了一個點,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完全的想清楚。
忽然,助手感覺到了一陣壓迫感,是從大門的方向傳來的。他本來是想要離開的,可是現在他又不敢走過去。
助手可以肯定,大門的方向什麽都沒有,門外也不會有危險,隻是他就是能夠感覺到麵前正在有一股無形的令他感覺到巨大恐怖的力量正在靠近。他被逼的一步一步地後退,那股力量正在包圍著他,讓他呼吸困難。
終於,他有些承受不住了,他想要跑到窗戶跟前大聲的呼救,似乎有一個人正在想要殺死他!可是,這房間裏麵隻有他自己,但是助手仍舊不顧一切的打開了窗戶。
外麵你的街上有巡警,而且還有很多路人,隻要大喊幾聲,就算不著來警察,也絕對可以引起管路員的注意。
窗戶被打開,可是助手突然聽到在他的頭頂一個女人幽幽的聲音說道:“你是在找我嗎?”
正在把頭探出窗外的助手聽到聲音立刻看了過去,屋頂上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一大灘黑色的印記,好像是受潮了。但是,並沒有人,他再把目光掃向房間的其他的角落,但是依舊沒有人。
“你是誰!”助手還以為是那個神秘人,這一次他打算現身了,不過,神秘人並沒有現身,隻是等了幾秒鍾之後,才又一次的說道:“你抬頭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這個時候,助手已經害怕的全身哆嗦了。可是,他還是依言抬頭,他以為會看到什麽不一樣的東西,但是,除了那一灘黑乎乎的印記之外。
那個印記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或許是剛搬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也或許最近才出現的,這個助手可真的不知道。
助手收回目光:“你是誰,你在哪裏?你出來,我沒有惡意的,我隻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女生打斷了:“你抬頭看,就能夠看到我了!”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可違背的命令。
於是,助手有狐疑的抬起頭,不過,除了那一片黑乎乎的印記,沒有別的特別的地方。助手頓時覺得自己上當了,被耍了,有些羞憤。屋頂上隻有水跡,再說不管有什麽都不可能有一個人在上麵,人又不是蝙蝠,更不是蜘蛛,不可能倒吊在屋頂上。
這一次,助手的話語中多了幾份男人味道:“出來,別耍我,我知道你就在這剛房間裏,出來見我,別鬼鬼祟祟的!”
但是,一聽還是能夠聽得出來,這聲音太牽強了,明顯是在故作鎮定。其實正是如此,助手還是站在窗邊,隻不過是轉過身體,背對著窗戶。他要不是在故作鎮定,他要不是真的害怕,他早就應該在房間裏麵大肆的搜尋了,反正一個女人,而且房間一共就這麽大點地方,能藏人的無非就是臥室裏的衣櫥,或者床底下。
並不是助手不想去找,因為他害怕。他怕什麽,或許那個時候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可是他的確很害怕,房間裏的氣氛,還有整件事情的始末,以及此時那個看不見的女人的聲音,都在讓他感到了恐懼。
助手總覺的這房子不對勁,好像是一副撞鬼了之後的感覺。可是,他沒有撞過鬼,更加不知道撞鬼之後會發生什麽。
“我說過,我就在你的頭頂上,你抬頭就能夠看到我!”女人還是那樣的聲音。
“別廢話!出來!”助手聽不出來那聲音來自哪一個房間,所以衝著麵前大吼道,不過還是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下。
又過了大約半分鍾的沉默,隨著時間的流逝,助手的恐懼沒有絲毫的減輕,那個神秘的女人就在這間屋子裏,但是助手卻就是不敢把他揪出來。
“哎,你不該來這裏的!”
“快說,你是誰?為什麽要躲躲藏藏的?”助手說這些話的時候,險些咬到了舌頭。
“哎!”又是一聲悠長的歎息,然後聲音再一次說道:“我是誰你也不應該知道,你不應該進來破壞我的事情,你不應該出現。但是,現在卻不能放你走了,因為你知道了本來不應該知道的秘密!現在你必須死!”聲音多了些殺氣。
助手聽了這話,瞬間還以為自己無意中接觸到某些機密人物了:“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難道你是特派員嗎?我是日本人,我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你有什麽軍事機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大和民族的戰士,我不會泄露秘密的!”助手真的以為山中天一結交了以為女特務,或者說他的這個經理突然實行什麽機密要務,於是才趕緊表明立場。對於牽涉到政治和軍事方麵的機密,他還知道厲害性的。
可是,這些話仿佛石沉大海,好一會兒,助手都沒有得到對方的回複。助手一開始以為對方在考慮是否要放過自己,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對方不回應,他卻在一個勁兒的表決心,表示自己是忠心,希望借此能夠保全他的姓名。
無意之中,助手抬頭,愕然看到在那一灘黑漆漆的印記中間,有兩個紅紅的圓點,好像是某個什麽野獸的眼睛,在助手抬頭看到同時,那眼睛的瞳孔還突然收縮了兩下。
一口氣卡在了助手的喉間,身體向後仰倒,還好沒有直接從窗戶掉下去。
“你終於看到我了!”那聲音竟然真的就是從那兩個圓溜溜的眼睛處響起的。忽然,有一種紙張之間摩擦的聲音,然後,在兩顆紅色的圓點周圍,有什麽東西向外鼓,繼而,助手看清楚了,那是一張人臉。而那一灘黑乎乎的印記也在同時不斷的縮小,可是,一個人也像是長出來一樣,越變越多。
助手瞪圓了眼睛,長大了嘴巴,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從天花板“長出來”的女人。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麽,自己要找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和山中天一住在一起的就是一個鬼。在臨死之前,他的好像瞬間變成了神探,他的頭腦一下子變得特別的明亮,他竟然知道了這個鬼的身份,這竟然是山中天一已經死去的妻子!
他知道,他馬上就死了,因為,他已經被那幽幽的香氣包圍了,他從來都沒有聞到過這麽濃,濃的他有些想要嘔吐。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來這不是什麽迷人的幽香,而是死神的勾魂香。可惜,他明白的太晚,已經到了一切都無法回頭的地步。他的瞳孔在擴大,而在他黑亮的眸子中,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個女鬼的長相,
恐懼讓他全身痙攣,讓他感到心髒要碰裂開,這一切都是因為恐懼。此時,死神就在他的麵前,他和死神的距離不到兩厘米,他第一次味道了死亡的味道,原來死神的氣息不是惡臭,不是血腥味兒,可卻是同樣的能夠讓然作嘔的味道,那是如此迷人的香味!
助手知道他已經死定了,他沒有後悔,因為女鬼沒有給他後悔的時間。恐懼已經占據了他在這個世界僅剩下來的那麽一點點的時間中的大部分,而剩下來的那少的可憐的時間,助手想到的則是兒時,櫻花下的那一個午後。
一個黑影從窗戶裏被丟了出來,然後在空中翻了半個圓,墜落在地,隨上一聲沉悶的落地聲,鮮血四濺。山中天一的助手的腦袋正好落地,萬朵桃花開。幾個倒黴的行人被嚇掉了魂不說,還被奸濺到一身的血!
一秒鍾的沉默之後,當人們明白了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哄的一下,本來不算十分熱鬧的街麵上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這條街本來就沒有什麽商店攤販,隻有為數不多的行人匆匆走過,他們卻紛紛的聚集在一處,越聚越多,人聲越來越嘈雜。很多個腦袋也從各個窗戶裏探了出來,紛紛的看向那個被人圍起來的圈子。
此刻,山中天一公寓的房間裏,那個鬼不見了,但是濃濃的香味兒卻依然充斥整件房子,而且還從洞開的窗戶慢慢地飄散到外麵,被微微的風一吹,就散開了。
助手的屍體橫躺在地上,圓瞪雙眼,嘴巴,鼻孔,眼睛都在向外滲著血。他掉落下來的時候正好是頭先落地,所以整個脖子直接斷掉,所以整具屍體呈現出啦一副及詭異的姿勢。
那些圍觀人的嘰嘰咋咋的聊個不停,他們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這些人好像根本就沒有被嚇到,或者仿佛是正在看一場表演。他們在議論紛紛,在不停的推測著,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個個都變成了神探了。
這些人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對於死亡的恐懼,看不到任何憐憫,他的眼睛裏隻有默然,隻有幸災樂禍,隻有興奮。這一場墜樓給他們枯燥的生活,一下子帶來了很多樂趣,於是,他們爭相告知。
戰亂,壓抑,貧窮已經將這片土地的人的心變得冷漠,變得殘酷,他們為了活著可以不惜吃下同伴的肉。不過,還是有那麽幾個有點良知的,轉身跑向了警察局的方向,不過卻在一邊跑一邊在大喊:“死人啦,死人啦!好多血啊!”
於是,更多的人向著他奔來的方向跑去,他們這麽做隻為了圍觀,看看那個比他們還不幸的人事是誰,張的什麽樣子。沒用多久,那條路已經被堵死了,就算警察來了,也是很費力,一邊呼喝一邊推搡著才擠進了人群裏。
看到了死去的山中天一的助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些警察一個個其實就是地痞流氓,而且還是那種特別機警的流氓,一看到這人衣冠楚楚,貌似這衣服還不便宜,再加上這塊地方住的不是外國人那就是非富即貴,瞬間,這臉色就有些難看。
在仰頭看了看死者墜下來的這棟公寓,兩道眉頭就皺的更緊了,這可是日本人住的地方,日本人惹不起!隻要是有一個小小的借口,就足矣惹出異常大麻煩,而這些都是他們這些警察所不能夠承受的起的。所以,他們一時間也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這會兒,忽然人群中有人輕聲的嘀咕了一句:“哇,好香啊!”接著很多人都嗅到了那一股他們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淡淡的幽香,就連那兩個警察都聞到了。他們提鼻子嗅了嗅,疑惑的看著四周,不知道這香味從哪裏飄來的。
這香味慢慢地飄向遠方,然後逐漸的消失掉。除了留下一具還有體溫的屍體,就再也沒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