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期待破滅
277期待破滅
於是,山中天一帶著期許來到了當時混亂的中國,並且選中六裏村作為他們的落腳點。
當時山中家族的財力在日本毋庸置疑,而他選擇來到偽滿在當時的日本也引起了很大的反響,甚至被當作榜樣來推崇。
這也解釋了孔愛玲和吳冬陽兩個人的一個不算疑問的疑問,那就是為什麽一個日本人能在中國當時那麽閉塞的一個小村子裏建造如此一座豪宅呢?這座古樓就算放在當今,也算得上是豪宅,如果說是古堡,孔愛玲也不覺得有任何的過分。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政府和軍方的支持,所以,山中天一才會順利的將古樓建造出來。
姑且認為建造古樓的過程是順利的吧,反正過程並不重要了,至少在這個故事裏已經不重要了。
至於為什麽山中天一要把古樓建造在六裏村,這個問題或許永遠也得不到解答了,傑森也不知道,好像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終於,一座融入中西方建築之特色的古樓便應運出現在六裏村這樣的一個在當今如果排除了那些恐怖詭異的傳言,都毫不起眼的小村子。可也就是這樣的一座看起來有些怪模怪樣的古樓給這座村子帶來了持續百年的詛咒。
在當時的村民的眼裏,這絕對是一件極為稀奇古怪的新鮮事兒。一個日本人竟然遠渡重洋的跑到他們的這個地方來蓋了一幢在他們眼裏猶如皇宮一樣的房子,這究竟是為什麽?村們百思不得其解,在當時雖然事實政治已經是人盡皆知,可是,對於相對閉塞的六裏村的村居民來說,日本人還是相當的新鮮,因為這其中有很多村民一輩子也沒走出六裏村這個範圍。
很多人對於日本人的印象還以為他們肯定是頭頂上長著犄角的怪物,就算不是那也絕對和他們長得不一樣,可是誰知道這日本人原來不說話和他們倒也沒有什麽明顯的差別。
對於這些人來說,一個日本人的出現帶來的並非隻有驚喜,還有一些更加時實際的東西,那就是利益。
山中天一建造了那麽大的一個房子,不可能隻住下他從日本帶來的這就幾個人,至少還得有侍奉著他們。
當時就在這些村民裏選了仆婦什麽的,雖然說這些沒見過世麵的鄉下人根本就不懂得給如何去工作,不過,當時的山中天一也沒有精力去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了。
山中天一一直都在為了家族擴展在中國的事業而努力,但是這並非是表麵上看著這麽的輕鬆,各種原因讓山中天一焦頭爛額。
不過,古樓建造好之後,山中天一並沒有和祖母以及女兒惠子住在一起,而是一個人在省城。
但是這對山中天一來說,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因為他沒有必要再和那兩個陰森森的人生活在一起了。
就在山中天一以為這將按照一個他期待的結局走下去的時候,一切卻突然的變得有些不可控製了。
山中天一並沒有在古樓生活,隻是把祖母和惠子留在了那裏,然後再雇傭當地的村民來照顧他們,並且提供了相當多的的酬勞。
當時的村民個個質樸而且這樣的一個差事確確實實能給他們帶來豐厚的報酬。
可以想象一下那個時候的一個相對閉塞的小村子裏的村民是怎樣的一種生活狀態,如果說民不聊生或者是食不果腹,這太誇張了,但是貧窮那是必然的事情,想都不用去想!
那個時期的農村和現在很多人心中的城鄉結合部不同,那是真正的農村就好像現在中國那些經濟落後的省市的農村一樣。
村民也就勉強度日,地裏種什麽就吃什麽。所以,當看麵對山中天一給予的豐厚的酬勞,村民們倒是欣然接受了,盡管被他們侍奉的那祖孫二人舉止鬼祟,行為讓人不敢接近,但是看在經濟的利益上,他們也沒有理由不接受。
而且當時的人們本質還是淳樸善良的,尤其是那樣的一個小山村裏世代居住的人們,於是也沒有人因為真正的主人不在,或者是因為這祖孫二人有些邪惡的行為而對他們有任何刁難,日子也就這樣的過了下來,雖然相處的並不融洽,卻也沒有嚴重的事情發生。
山中天一那段時間也真的就認為似乎一切事情都已經再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就在他認為一切都會過去的時候,噩夢卻猛然的出現在了山中天一的麵前!
這件事情也是六裏村詛咒的開始!但是,在當時卻並沒有人察覺到任何危險的來臨。
或許,當山中天一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恐怖的詛咒就已經跟隨著他一同來臨了,隻不過卻一直都在等待著一個適當的時機,而那一天便是恐怖的開始!
聽到這裏,孔愛玲忍不住打斷了傑森敘述:“原來這一切竟然都是那個山中天一一手策劃出來的!”
“也許他也是無意的,在當時我相信他根本就不會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更加不會想到,那麽多的人會因為他的一個決定而慘死!他隻不過犯下了一個無心之過而已!”傑森聽出了孔愛玲話語中的不滿,所以,一不小心就為山中天一辯駁了一下。
但是,沒想到的是孔愛玲的情緒反而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這怎麽能叫做無心之過呢!他明明就是故意為之的,是他為了自保而把山中惠子和那個該死的魔鏡帶到了中國,帶到了六裏村,不然的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至少不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孔愛玲一開始隻是單純的抱怨一句,但是聽到了傑森的一句辯駁,卻陡然的激起了她心中的怒火。
雖然現在的她已經脫離危險,而且得到了一份值得珍愛一生的愛情,一個無比愛自己的男人,可是,這一切的代價太大了。
且說她身邊的這些好友,那些慘死的場麵讓孔愛玲心痛。即使她沒有見過那些血腥的場麵,可是孔愛玲也想象的出,在董峰他們死亡的時候以及他們死之前的那份痛苦和折磨,這一切卻都是那個山中天一一手為之的,是他為了自私的把危險轉嫁給了那些無辜的人們!
而孔愛玲自己便是那些諸多無辜者之一,可是算是最為幸運的一個人了。
所以,在逐漸得知背後的真想的時候,在聽到傑森無意的一句辯解的時候,那一刻委屈再度的壓製不住了,孔愛玲衝著傑森大喊起來。
這時候的孔愛玲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知道她說完那些話的時候,看到傑森同樣哀傷的眼神的時候,孔愛玲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的失態了。
沒錯,自己很委屈,可是傑森同樣也不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現在不過就是一個講述著,或者說也是一個親曆者。
不管怎麽說,孔愛玲也沒有想傑森發脾氣的理由,雖然傑森也是山中天一的後人,不過從話語中可以聽的出來,對於這個身份,傑森卻並不願意接受,不過傑森卻也免不了的為他的祖先辯駁。
孔愛玲冷靜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對著傑森道:“真對不起,我不應該那麽大聲的和您說話!”
看著麵前那比自己年紀還要小其實已經可以做自己父親的傑森,孔愛玲總是容易混亂,一不小心就忘記了對麵這個可是自己的長輩了。
也許正因為有這樣的一個原因,才讓孔愛玲一時之間沒有控製住她自己的情緒。
傑森微微一笑說:“我理解你的心情,當然並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沒關係!”傑森在說出剛才的那一句辯解的時候,自己都有些詫異,因為正如孔愛玲的判斷一樣,對於自己是山中天一的後人,或者說他是日本人這一點他無法接受!
沒想到的是,他自己也在毫不察覺的情況之下就在為山中天一辯解,這都已經大大的出乎了意料。
麵對孔愛玲的道歉,傑森也隻能是淡然一笑。傑森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在當知道一切真想的時候,打擊最大還是孔愛玲。
朋友的慘死,與人至親之人的分離,那一個不是讓人痛苦一生的事情,而這些都是因為一個和他們毫無關係的日本人,為了自己擺脫惡運的一個自私的舉動,於是他們都成為了那個自私自利的日本人的犧牲品。
任何人在經曆那恐怖的生死掙紮之後,知道了這些事情背後的真想的時候,沒有那個人能夠欣然接受的,所以,麵對孔愛玲,傑森沒有一點生氣,哪怕孔愛玲發更大的脾氣,說更難聽的話,傑森也不會生氣。
傑森沒有生氣,倒是孔愛玲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氣氛頓時有些尷尬。有些想要問的話暫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一旁的吳冬陽善解人意的拍了拍孔愛玲的肩膀,剛想開口,卻被傑森搶先道:“這沒有什麽,誰都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時候,尤其是當事人!如果換成我,我想我會做的更加的過分!”
孔愛玲這時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經曆了如此恐怖得事情,可是對麵的傑森呢,相比他經曆更加的離奇,而且還在鏡子裏呆了那麽多年。
於是處於好奇,孔愛玲更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傑森又接著講述道!
某天深夜,山中天一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顯然已經是熟睡了。靜謐的夜晚沒有一點聲音,安靜的就好像一個聾子的世界似的。
突然,山中天一在黑暗中猛然的睜開了眼睛,兩隻眸子閃著奇怪的光。山中天一並沒有動,片刻之後山中天一的身體便直直地坐了起來。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又像是一個精神迷亂的人。
山中天一沒有做夢,也沒有任何聲音將他從夢裏驚醒,更加沒有人來喚醒他,又是為什麽會從熟睡中醒過來呢?
這個問題山中天一也不明白,所以他才傻傻地坐在床上,看著有些模糊的對麵牆壁發呆。
“我好做什麽夢了?”山中天一還在回憶著自己是不是又像從前那樣,每當到了深夜就會被噩夢驚醒。其實,他也不知道每一次把自己驚醒的是噩夢,還是那個枉死的妻子回來找他了。
但是這一次,一點印象都沒有,山中天一確定自己沒有做夢,但是卻這樣的從夢中醒過來。
這種感覺讓他不舒服,因為這不是自然醒,分明是被東西給驚醒了,但是卻不是夢,也不是吵鬧的聲音,那又是什麽呢?
他不知道,因為這種看似毫無征兆的醒來,實在是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
漸漸,當山中天一從迷蒙的狀態驚醒的時候,心中的那份焦慮愈加嚴重,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這心跳突然之間就加速了呢?
心慌的厲害,山中天一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著氣,試圖緩解一下心慌的狀態,但是卻絲毫沒有任何的作用。
這種心慌顯然某種不好的預兆,人類是很奇怪的。和自然界的那些生物比起來好像是微不足道,因為人類著實沒有什麽特別天生特別厲害的生存本領,比如像是毒蛇。
不過,有的時候卻很是奇怪,因為人類卻能預知未來。即便不能像是預言家那樣,也會對與即將到來的危險做出相應的反映。就好像是地震來臨之前,家畜的焦躁反映一般,人類在危險到來之前也會有各種各樣的不適的預感。
山中天一自然明白,雖然有些事情解釋不清楚,但是他相信這讓人難受的心慌肯定是某種預警,這絕對不是毫無來由的。
明白這些,心慌的更加的厲害了。以至於山中天一的雙手都有些在顫抖,他盡量的想要平複緊張的情緒。他從床上下來,走到桌子前,拿起水杯正準備喝水緩解一下的時候,手上劇烈的顫抖,裝著滿滿一杯水的玻璃杯掉落在地上,立即摔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