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從天而降的狗糧
“你自己努力吧，我懶得管了。快去把衣服穿好，把手機借我一下。”君煜說道。
“你要我手機幹什麽，你自己沒嗎？”唐玖在氣頭上，還聽見君煜打算拋棄他不管的言論，就很不高興地嚷嚷。
“那你把唐沐兒的手機號給我也行，我有事情要問她。”
唐玖的表情立刻變得微妙起來，“怎麽？你想姐妹通吃？腳踏兩條船？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唐酥，你想綠她？”
君煜氣得太陽穴都凸了起來，他咬牙切齒地說：“我隻是有問題要請教她，滾你的想腳踏兩條船，你想害死我嗎？快給我。”
“哦哦。”唐玖從手機通訊錄裏麵翻出唐沐兒的電話號碼，“你能請教她什麽問題？你都覺得棘手的問題，她能有什麽辦法？”
君煜怕不和唐玖說清楚，等會他真的去唐酥麵前逼逼賴賴，那可是真的會死人的啊：“唐酥問了我一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唐玖瞬間恍然大悟：“我說我剛進來的時候你表情怎麽這麽凝重呢，原來小祖宗又給你出難題了呀，哎，你也不容易，加油，我看好你，希望你可以平安活下來。”
“你就幸災樂禍吧，有著幸災樂禍的功夫，還不如想想怎麽對付你家裏那一老一小。”君煜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唐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遞給他：“用我手機打吧，要是酥兒發現你手機裏麵有她姐姐的電話號碼，和你鬧一鬧事小，和她姐姐剛剛好點起來的關係破裂事大。”
“行吧。”君煜接過了唐玖的手機，撥通了唐沐兒的電話。
此時唐沐兒正在客廳被唐水仙當成出氣筒一樣挨罵，唐沐兒琴棋書畫都和唐夫人學過，但對罵人一竅不通，她滿肚子的夫子之道根本沒有辦法講給這個隻會罵街的老婦人聽，肚子裏也沒有髒話能讓她還口，於是隻能被動挨罵。
拿起手機，一看是唐玖的，唐沐兒自然有些遷怒：“什麽事？沒什麽事的話我先掛了。你早點回來！”
“是我。”君煜聽著潑婦罵街的背景音，就知道唐沐兒的語氣為什麽會這麽差。
唐沐兒一下子呆住，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麵的備注，再次開口的時候都小心翼翼起來：“原來是君少，您找我……嗎？等我一下，我先回房間。”
唐沐兒迅速站起來，朝樓上的房間走去，不想讓唐水仙他們的通話。
“唉，怎麽走了，長輩在教育你的時候還接電話？還什麽唐家大小姐呢，比路邊的小乞丐還不懂尊卑有別！我呸。”唐水仙在唐沐兒身後罵。
韓月還在後麵補充道：“哎呀，姥姥，你不是知道的嗎？她隻不過是唐夫人從孤兒院裏麵抱來領養的一個孩子罷了，身上根本就沒有半點唐家的血，她也配姓唐？當然比不得姥姥，身上流著唐家尊貴的血脈，還是唐家的長輩。”
唐沐兒當然是聽見了，但是懶得回應，隻是加快了上樓的腳步。
但林姨忍不住了：“我們家夫人和老爺從來就是視大小姐為己出的，大小姐的人品，絕對不會辱了唐家人的名聲，怎麽就不配姓唐了？”
韓月怒了，直接站起來一腳踢了過去：“你個老東西，一個傭人而已，唐家沒點規矩嗎？你一個傭人居然敢這麽跟我們主人說話！懂不懂規矩啊！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滾蛋！”
可惜唐沐兒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手機上，徑自關了房門，沒有發現林姨受了苦。
她們的聲音很響，君煜也模模糊糊地聽見了，雖然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麽，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於是安慰道：“唐小姐，這兩個親戚，倒是辛苦你了。”
唐沐兒在床邊坐下，聲音溫柔如水：“不辛苦，我身為唐家人，應該的。”
“其實有沒有血緣關係不是很重要，感情這東西都是培養出來的，唐夫人很喜歡你。唐玖也常常在我麵前誇你。”君煜知道，不是親生，這個問題一直是唐沐兒心裏的那個結。
君煜能夠感受到，她因此有些自卑，所以她受不了唐酥的一點點壞脾氣，因為她覺得唐酥那是在看不起她。
“嗯，母親和哥哥對我很好，爸爸也很疼我，雖然他平常不表現出來，但我能感受到。”
“你不覺得……其實唐酥也挺喜歡你的嗎？”君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唐沐兒沉默了一會，避而不談，聲音都有些疏離了：“君少，你給我打電話所為何事？”
“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君煜說起這個問題，又覺得有些頭疼，“我覺得，我可能解決不了了。”
“什麽問題？連君少都解決不了？我若是可以幫上忙，定當全力以赴。”唐沐兒輕笑道。
“就是……怎麽說呢，就是如果你是男的，你女朋友給你發了一條消息，問如果她以後變醜了，你還喜不喜歡她，這該怎麽回答？”君煜組織了一下語言，但還是有些磕磕碰碰地說。
唐沐兒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穀底，之前的小雀躍全都沒了，他的心裏，真的隻有唐酥一個人了嗎？竟然一點點都沒有她的位置……
君煜見唐沐兒久久不答，以為她也覺得很難，所以有些失望地說：“那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吧，打擾唐小姐了。”
唐沐兒下意識出聲想要留住他：“我知道。”
“什麽？”君煜有些驚喜。
“你問這問題，是因為酥兒嗎？”唐沐兒很是苦悶，但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君煜隔著屏幕都能夠感覺到唐沐兒的低落和幽怨，不由地有些頭疼，但他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女士問這個問題了。
“是啊，她給我發了這麽一條消息，我怕我的回答她看到了會不高興，所以就打算來問問你。”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連你談起戀愛來都這麽小心翼翼了……你放心，酥兒從小就喜歡你的，你隻要不犯什麽打錯，你們不會有事的。你看她，知道我也喜歡你之後，姐妹情分都不顧了，我知道，爹爹因為這事，教訓過她，但她就是屢教不改。而且她平日裏，最敬重爹爹了。”
唐沐兒輕聲說道，她知道，愛情這個東西奇妙得很，有些時候，真的強求不來。她現在，基本已經斷了對君煜的念想，雖然吃了他們的狗糧還是會很酸。
“我……不好意思，是我讓你們的關係鬧成這樣的。”君煜歎了一口氣。唐酥和唐沐兒，她們小時候一起長大，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鬧，關係真的挺好。
雖然後來唐沐兒因為鑽了不是親生這個牛角尖，主動疏遠了唐酥，唐酥也因為覺得自己爸媽和哥哥的愛被唐沐兒搶了而有些小酸，和唐沐兒不是很說得來。
但是她們關係破裂的真正原因，還是發現對方愛上了自己喜歡的男人。
“這這麽能怪你呢。”唐沐兒歎了一口氣，和唐酥鬧脾氣時，那微妙的心理因素，哪能一一品盡？
“酥兒給你發這條訊息，我估摸著也是隨口一問，不是真的打算較真什麽，我建議你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向她表示無論她美或醜，你都不會嫌棄她的。”
“就比如……”唐沐兒本想舉個例子，但是實在酸得不行，於是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想吧，反正向她保證你不會嫌棄她就可以了，但不要太正經，會給她壓力的。她正經的時候，你要比她更正經，她不正經的時候，你也不能夠正經，知道了嗎？”
“掛了掛了。”唐沐兒突然煩躁起來，也不管君煜又沒聽懂，直接掛了電話，撲倒在床上，表示這波天上來的狗糧，單身狗真的招架不住啊。
君煜看著掛斷的電話，一臉懵逼，有些哭笑不得。索性他也知道了回答的大致方向。他相信唐沐兒給他的建議，因為他相信唐沐兒的人品，唐夫人這樣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教出來的女兒，本質一定是可信的。
“怎麽？我家姑娘給你臉色看了？”唐玖看著君煜被掛斷電話，有些幸災樂禍，“唉，風流債啊，風流債。”
“我哪有什麽風流債？”君煜掏出手機，斟酌著語句，給唐酥發信息。
“我上次去你們公司廁所的時候，就有兩個女員工在討論你的美貌呢，我估摸著茶水間和辦公室會更多。你上哪惹得這些鶯鶯燕燕？我都羨慕了。”
“你去了女廁所？”君煜避重就輕地問，還反將了唐玖一軍。
“沒，就在洗手台是邊上洗手的時候聽見的。”唐玖趕緊澄清。
“沒想到你還有在女廁所門口偷聽的癖好，是看上我哪個女員工了嗎？我給你引薦引薦？”
“我去。”唐玖氣不打一處來，她們在那邊說，他耳朵又不聾，自然能聽見，加上她們的話語間還提到了君煜，所以他還特意留意了一下，這能怪他嗎？
“你少在這給我轉移話題，這些人還好打發，祝黎你打算怎麽辦？這姑娘可對你用情不淺啊。”
“祝黎？”君煜微微一愣，“我很久以前就提醒過她，不要對我抱有任何想法。這女人狠心得很，我怕她會暗地裏動唐酥，給她放過狠話。”
“哇，真是無情。”唐玖感歎道，這祝黎好歹也是跟著君煜打江山的人，陪他上過刀山下過火海，一有危險，就會擋在他身前，結果暗戀這麽多年，換來這人這麽一句：我們不可能，不要對我抱有幻想。
“難道我還要學我那爹？處處留情，處處留種？”君煜沒好氣地說，“是她的總會是她的，不是她的就不要肖想了，我給不了她，她想要未來，她又何苦纏著我？害人害己，百無一利。”
“這麽好的女孩子，真是可惜了。”唐玖搖著頭感歎道，這些年這祝黎對君煜有多好，他不是看不出來，結果君煜一點都不為所動。不過要是君煜對這祝黎有一點點的想法，他怕是不會同意他和唐酥在一起。
不過，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對酥兒也這麽絕情，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