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受罰的後果
回過頭，迎麵而來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最近鋒芒畢露的品南，她似乎憋足了一股子氣，好似下一秒就能爆發出滿腔怒火：“見到本宮竟然沒有行禮，沉香，這樣不懂規矩的嬪妃該如何處置啊？”
沉香微微扶了扶身子：“回娘娘，應該掌嘴二十。”
這時，玉鳶掩麵而笑：“沉香啊，你也該受罰了，掌嘴二十那是下人的懲罰，你還以為容嬪娘娘是那菽園的罪臣之女嗎？”
周圍的宮女太監皆紛紛偷笑著，諾清站在柳如飛身後，冷漠地對著姚景心的側臉。這會兒，沉香反倒笨拙地朝自己臉頰上拍了拍：“奴婢該死，奴婢腦子昏了……”
“那本宮給你個機會將功贖罪，你說，該受什麽懲罰呀？”
“罰跪兩個時辰！”沉香對上姚景心蒼白的臉色，不自覺隱在品南的身後。姚景心狠狠攥著拳頭，她心裏怎會不明白這些人故意找茬？
隱忍著按照宮規給品南行禮之後，姚景心直起身板：“娘娘，剛才是景心失了禮數，改日一定登門請罪！”
“哼，你以為本宮這麽好打發嗎？今日大家都在這兒等著皇上的消息，你就跪在茗合宮門前受罰吧！”
“你……”姚景心氣不過，她不是天生的奴才命，自然不肯輕易就範：“娘娘，一切等皇上醒來再說吧！到時由皇上定奪妹妹我該受怎樣的懲罰！”她在宮中一無所有，一無所依，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趙亦靖，可是現在，這個唯一能讓她依靠的男人昏迷不醒，她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聽到姚景心拿趙亦靖堵她，意思就是挑釁她不得寵的事實，這下子氣急攻心的品南揮揮手：“沉香，你們給我按住她！今日這跪也得跪，不跪就打到跪為止！”
周海全聽到這話，立刻佝僂著身子上前：“哎呀，娘娘萬萬使不得啊！這地上剛剛下過雨，若是給人跪出什麽毛病，那可就……”
“可就什麽？本宮暫時處理後宮事物，一切都是賞罰分明，今日大家都看見，是她姚景心無理在先，我隻是依照宮規處理，大家有目共睹並無私刑，周公公這話的意思是，不滿意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咯？”
聽到品南將老祖宗都提到，周海全就是再想保全姚景心，也沒了辦法。這時，品南將沉香推過去：“還不快動手！”
沉香伸出雙手對著她，姚景心紛紛退後：“別過來，你若是碰到我，今日我們沒完！”
沉香尷尬地回過頭，姚景心狠絕的模樣她也不敢靠近，就在這時，品南一把推開沉香，沉香三步沒站穩直接撞到了柱子上：“你們都不敢動手，那就本宮親自來！”
一把拽住姚景心的胳膊，她拚盡全力一推一順，姚景心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突然覺得腹中一陣湧動，她直直捂著小腹：“疼……”
“疼？”品南拍拍掌心：“知道疼就好好記住規矩，免得日後有你疼的！”
姚景心額頭浸出一陣汗珠，臉色也慘白不少：“疼……”
周海全看得出來她的模樣不像是裝的，再看看她手捧著小腹，突然想到了什麽，這個宮中的老人立刻推開茗合宮的大門衝了進去。
白賓在屏風內施陣，突然聽到有人闖入，立刻不悅地抬手：“不是說了嗎，我施針的時候不想任何人打擾！”
周海全顫顫巍巍地行至屏風外：“白神醫，皇上還有多久才能醒來？”
皺著眉頭，他麵前下了一針：“不知道，怎麽了？”
白賓也不算什麽外人，周海全就直說了：“容嬪娘娘跪在殿外，老奴看著她捂著小腹直喊疼，尋思著會不會出什麽事……”
“容嬪？”他莫約想了一下，突然明白是在說姚景心：“你說她捂著小腹叫疼？”
“是啊，老奴就怕出什麽事兒啊……”他避諱地沒有說出口，但白賓已然明白：“你在這守著，我出去看看。”
“那皇上的針……”
“放心吧，半個時辰內不要動，回來皆可繼續，反正診個脈也用不了半個時辰。”他瀟灑地放下衣袖，微卷的發絲迎風飄蕩，大步走出門外，白賓果然看見一堆女子當中跪著一個單薄的身體，姚景心已經痛得直不起身了。
看見白賓出來，品南立刻湧了上去：“白神醫，皇上他醒了嗎？”
白賓根本就沒搭理她，徑直走向姚景心，不管她願不願意，他奪過她纖細的手腕開始診脈，不多時，突然回頭對周海全怒吼：“快！快抬進大殿……”
品南蠻橫地擋住去路：“白神醫，我罰我的，與你何幹？”
白賓等不及來人，徑直抱起姚景心往茗合宮內走去：“哼，你罰你的？可若是把皇子弄沒了，你說說看，皇上該怎麽罰你？”
聽到這話，品南這才再次留意姚景心的小腹，她是個沒有生育的女人，自然不知道懷孕的征兆，聽了白賓的話，她臉上頓無血色，雙腿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旁的沉香快步接住了她：“娘娘……”
茗合宮的大門已經關閉，品南嚇得嘴唇發紫，她有氣無力地轉頭對著玉鳶：“妹妹，若是她的孩子沒了……你說，皇上會怎樣對我……”
玉鳶皮笑肉不笑地躲閃一旁：“姐姐，這個、這個……”
慧嬪柳如飛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若是孩子出了事，自然皆大歡喜，還能不費吹灰之力鏟除品南這個眼中釘，可是若孩子保住了，他們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看到這一幕，諾清自然順水推舟：“淑妃娘娘莫急，妹妹我聽說太卜大人那兒的祈福燈十分靈驗，娘娘何不去添置一盞燈祈求皇子平安？”
品南這會兒哪有心思去添燈，兩隻眼睛一直盯著緊閉的門縫，柳如飛白了諾清一眼，不知道她究竟是投靠哪邊。
諾清搖搖頭，這個品南聰明的時候又聰明得緊，傻起來也不是一般的傻啊……
茗合宮內龍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另一處軟榻上躺著一個女人，女人捂著小腹，已經痛得渾身是汗：“白賓……我怎麽了……”
聽著她虛弱的呼聲，白賓沒好氣地指指小腹：“你已經有了皇上的孩子！”
一句話令她停止了輕呼：“什麽？我有了孩子……”
“唉，你這個女人，自己的身體難道不知道嗎？懷了孩子竟然一無所知，還在地上跪了這麽久！”
看到他唉聲歎氣，姚景心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孩子保不住了？”
看到她眼眶四溢著淚水，他也不想多加折磨，隻是搖搖頭：“遇到我，孩子鐵定能保住，隻是白某特製的針隻有一副，現在一半用在皇上身上，若是要救你，就無法繼續為皇上施針，若是等著給皇上施完針，你的孩子也沒了！”
姚景心攤到在軟榻上：“那……那若是皇上沒有繼續施針會有什麽後果？”
白賓直言不諱：“很可能立刻猝死，很可能昏迷不醒，也很可能醒來會留下病根，這個我不好說！”
咬咬牙，姚景心痛苦地別過臉，用臉頰蹭著一旁的枕頭：“救皇上……不惜一切代價去救皇上……孩子……孩子沒了以後還會有的！”
沉重地點點頭，白賓第一次這般無奈：“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救、救孩子……”一聲虛弱的呼喊讓兩人瞬間石化，白賓沒想到趙亦靖竟然能醒來，意識還如此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