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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受傷

  倒是傍晚時分,有王上那邊的宮女進來過,說是給金山換帳簾。前日裏才換的,今日居然又要換。


  看著宮女手裏端著的連珠絞絲帳和金線鸞鳳被麵,金山也不好阻攔她們。


  她們在裏麵換被褥,金山隻在外麵坐著,她斜了一眼,看見宮女們一直在她的床上和周圍翻找,像是來換被褥,又像是來搜東西。


  金山明白,大約是王上的意思,派幾個宮女借著換帳子的名義來搜查,監視她的。


  金山看著她們在裏屋翻來覆去的,不由得好笑,這王上做出來的事情也太小家子氣了。自己在宮外一介平民,在宮裏是個內侍,難道還能怎麽樣。


  金山隻是呆坐桌邊,她太不喜歡這種感覺了,想不出法子來的感覺。


  以往她在宮外,挨餓受凍,總是最後能想出辦法來熬過,可這宮裏不似宮外,她處處受製於人。


  她逐漸體會玄羲的無可奈何,虧得她之前還有些把王宮當家。王宮是萬萬當不得家的。


  終於看著她們磨磨唧唧地換完,領頭的引了眾人出去,金山才得片刻的清閑。


  沒過多久,太子也來了。


  太子來時已是夜晚,窗外的月亮不小,金山也懶得算這幾天是初幾,月亮有沒有圓滿,初幾也回不了家。


  金山隻在桌前點了一盞蠟燭,懶懶散散地坐著。這樣寂靜的夜晚,算是奢侈,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倏然,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輕響,金山饒是一驚,但想著夜王是不會進來叩門的,便走了過去,木門上糊著雨過天青色的綢紗,正被月光模模糊糊地映出一個男子的身影。


  “是誰?”金山心裏明鏡似得期待,她渴望那個溫柔的聲音,渴望那張白玉似得臉,渴望那個如同琉璃般幹淨的人。


  “是我。”玄羲隔門與金山對話,他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推門進來。因為他要開口的話,他自己也沒有想好。


  這幾天的遭遇,讓金山覺得宮裏不再安全,所以天不黑就拴上門。


  當緊閉的木雕大門被打開,玄羲的身影從門外閃出來,他的臉緩緩抬起,朗朗如日月入懷。


  隻著簡單的月白色常服,令他一眼看上去就像月光中凝成的寒玉。


  金山把太子讓進門,關上門,隨後兩個人相對坐在桌邊。


  玄羲道:“我從柳兄那裏回來。”他做不到開門見山,便繞了話題到柳牧景那裏,希望可以順利把話說下去。


  金山聽聞此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她竟然在今日的愁思中全然忘記了柳牧景,心裏眼裏隻有自己的遭遇。柳領率可是為了自己才受了重傷,自己理應關心,卻絲毫沒有想起柳牧景,隻想著自己。


  “柳兄怎麽樣了,他的傷勢還嚴重嗎?”金山急急說道。


  “他呀,我去時他正發著不大不小的脾氣,總要掙紮起身,巴不得把自己的血跡濺到地板上。”


  金山不由得露出擔憂神色,“柳兄這是怎麽了?”


  玄羲搖頭苦笑,去柳府時,丫鬟見侄少爺受傷身體不便,就要照顧吊著胳膊,綁著繃帶的柳牧景。誰知柳牧景頗為惱火,覺得自己被當作一個廢物對待。他不許丫鬟給他端湯喂藥,樣樣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柳牧景前胸、後背、雙臂,身上大小傷口十一處,被禦醫包紮的像一個紅色粽子。


  玄羲見他不肯臥床安養,便也急了,要把柳牧景摁回床上。


  他們在臥房裏,在柳府丫鬟的眼皮子地下,用讓人誤會的方式推推搡搡。


  柳牧景受傷了也倔強的厲害。


  最後,連日憂愁不斷的玄羲也惱了,隻道,“若是讓人伺候便是廢物,那我這二十年才是天下一等一的廢物。”


  柳牧景這才安分下來,由著丫鬟給他喂藥。


  金山聽完太子的描述,知道柳牧景雖然重傷,但還是有些精氣神在,又聽到玄羲轉述禦醫的再三保證,柳領率不出兩個月一定能恢複如常,才心下稍安。


  金山這邊倒是愁容收斂,但她發現,太子似乎一點也不因為柳兄的無礙而有絲毫輕鬆,反而依舊心事重重。


  她察覺到玄羲的心事,連連發問,問玄羲怎麽了。


  玄羲此刻吞吞吐吐,有些事情他可以不問,那是他能做主的。


  可是,父王之命,他做不了主。


  他猶豫再三,醞釀了一日的話這時候吐口,先把玄羲自己弄得十分窘迫,可怎麽開口:


  “右相向父王獻計,用你做引,把夜王引到我們設伏的地方。父王許諾,事成之後予你太子側妃之位。這已是父王能夠做出對你身份的最大讓步,也是能為你爭取到的最高的身份……”


  聽聞太子這話,金山心中憑空起了一陣驚駭,若不是她好端端地坐著,大約要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上幾步。


  她以為太子是懂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事成之後予她,太子側妃之位?

  太子掙紮許久的話出口,就像一張看不見的蜘蛛網困住了金山。金山的小臉泛起了紅暈,卻不是以往的羞怯,而是憤怒。


  她的玄羲,她愛著的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金山怔住了,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說:“我以為你知道,我從小做男裝打扮,享受了女子沒有,男子專有的種種權力和便利。我從來沒有身為一個女子的桎梏,因為我像一個男人。”


  “這樣的自由我很難放棄,但你依方才所言,竟是讓我豁出性命,引誘敵人,僅僅是為了賞賜我一個小妾的身份?”她咬著牙齒,忍著憤怒,說出這些話。


  太子的側妃又如何,也不過是一個妾室,連正妻都算不上。


  金山從記得事情起,一直是以男子身份示人,在淩盛國這意味著自由。


  而如今太子所言,她要放棄這種自由,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換一個妾室的身份。


  金山難以置信地盯著玄羲,好像自己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若是玄羲無法理解,那她李舒爾是真的看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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