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怎麽會是這個結局?
樓文覺得心好累啊,這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連插嘴的空間都不給的主角們好煩啊。
高手打架,隻能捕捉到兩道紅色身影的主角們也好煩啊。
覺得辣眼睛的樓文閉了閉眼睛,低頭看地……水麵,然後微眯眼睛,把主意打到郝賢明身上,身為玄璟燁的親信,打個小賭好像無傷大雅?
笑得好像偷到腥的貓,樓文慢騰騰的摸到專注盯著纏鬥中的兩道身影的郝賢明身邊,一時手賤想偷襲他……
如果樓文知道這貨的武力值僅次於玄璟燁的話,他一定不會作這個打死,可是他不知道,所以……
“嗷嗚——放手放手放手,疼疼疼疼……”手腕被兩根鐵棍似的手指輕鬆的夾住,明明沒用力,卻讓他疼得眼淚止不住的嘩啦啦掉。
偷襲的手快如閃電,郝賢明比他更快,眉頭都不皺一下,頭也不回的輕鬆捉住背後偷襲者的細手腕?細?怎麽跟女人似的?
隻是還沒等他腦子反應過來,被這一聲嚎給嚇到了,有點懵的轉頭,入眼是樓文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眼看著就要給他跪下了似的。
囧著臉放開他,郝賢明不好意思的瞥了眼他手指所及之處已經泛紫的地方,很淡定的撇開眼睛。
“弟弟啊,找哥哥什麽事?”
你說你一副不關我的事情的樣子是鬧的哪樣!?墳蛋!
掛著淚珠的白-嫩臉蛋上,滿滿是對他暴-力的指控,樓文疼得隻抽氣:“你妹,就不能輕點嗎?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對於他的控訴,郝賢明隻有一句話:“條件反射,背後偷襲我的多了去,誰知道你也往這套。”
樓文不禁一噎,覺得心好疼啊……
“小心!”
兩人有愛的對視,被玄璟燁的一聲暴喝給嚇得一激靈,刷的一起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樓文隻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半空中,一道紅色身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跌落,胸口刺著一把沾滿血的箭,穿胸而過。
“教主!”樓文眼眶一紅,不顧一切的衝上去,穩穩的接住林悠悠,刺鼻的血腥味刺激他的理智。
林悠悠虛弱的看他一眼,緩慢的轉動眼珠看向被他用盡全力推開的玄璟燁,唇角用力扯開一個小小的弧度,眼一閉,暈過去了。
“回教!”
在林悠悠的性命之前,一切都不重要了,樓文隻想馬上找楊樹,隻有楊樹能救他了。
落地後,樓文小心的抱著林悠悠朝入口跳入,淚水已經沾濕他的臉頰,掉落在林悠悠被血浸濕的紅袍。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跡。
“楊樹!救命啊!快來救命!”
一路狂奔到楊樹的屋裏,樓文踹開門闖入,楊樹被嚇了一跳,待看清他手裏抱著的是林悠悠後,跟記憶中血跡染滿他小小的身體的記憶重合,楊樹雙手抱頭,痛苦的低吼出聲。
明明說好要保護這孩子一世的,可如今卻又看到他這副沒有生氣的樣子,楊樹幾乎崩潰。
樓文把林悠悠放在床上,讓他半坐著靠在他懷裏,朝楊樹咆哮:“你還發什麽愣!快救人!”
楊樹好像被吼醒了一樣,理智回籠,慌慌張張的走到床邊坐下,駭人的神色就是鬼神見了也害怕。
可當他看清從林悠悠的臉色後,心猛的一沉,顫著手貼在他頸側,老淚立刻跟潰堤的洪水似的決堤。
樓文的神色一凝,卻不想接受,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不過短短幾分鍾,還活生生的人,就走了?開什麽玩笑!
“你還愣著幹嘛?快救人啊!快救人聽到沒有!一定要救活他!”樓文激動的大吼,他才不要這個結果,才不要。
楊樹從樓文懷裏搶過林悠悠的身體,緊緊抱住他,至少當他低頭看清從胸口正麵刺入的箭頭時,蒼老的臉龐更是猙獰得可怕,可聲音竟是像被抽幹了力氣般:“勾心箭,箭一出,有去無回。”
腦海裏浮現同樣的話,樓文臉色慘白,全身好像被抽幹了力氣似的,無力的靠在床柱上,口中喃喃道:“勾心箭,箭頭如花綻放,削鐵如泥。”
湖麵上的,玄璟燁將偷襲之人踩在地上,狠戾暴虐的氣息環繞周身,愣是沒人敢上前,包括郝賢明。
玄璟燁從沒這麽憤怒過,恨不得能將此人生生撕碎,太卑鄙了,竟然拿他做誘餌,若不是他故意泄露的一絲殺氣,一心決鬥的他們竟然察覺不到?
可是,等他察覺到危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箭已離弦。
同一時間,林悠悠也察覺到了,在生死關頭,他竟然選擇推開他,用自己的命換他一條命。
看清他沒事後欣慰的淺笑,好像一把針刺入心髒最柔軟的地方,疼得心髒差點爆掉。
別走,悠悠。
可等他穩住身形時,樓文已經抱著林悠悠消失在湖麵上了,知道唯有回去才能救回性命,玄璟燁轉身如閃電般飛向偷襲者的藏身之處。
“啊——”慘叫聲響徹整片森林的上空,一個白色身影被玄璟燁一腳踹落在地,下一秒他的腦袋上空多了一隻腳。
“衝我來的?”
平靜的聲音蘊含多大的怒火沒人知道,隻知道玄璟燁短短的四個字,讓他們頭皮炸開,渾身抖個不停,死亡的恐懼刺激他們的神經。
忍不住罵了句樓文那個小混蛋,郝賢明錯過關鍵的一幕,但是也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麽事情,臉色微微發白。
上天啊,你可千萬別讓林悠悠出事,不然就完了。
偷襲者臉都被踩變形了,滲人的笑聲從嘴角溢出,怪可怕的!“勾心箭,箭一出,有去無回。”
下一秒,玄璟燁麵無表情的踩爆他的腦袋,那畫麵太美,承受力差的已經跪地幹嘔,承受力好的也臉色發白。
微風吹過,湖麵蕩起層層漣漪,森林深處,哀歌四起。
“賢明,找出入口,其他人,守住森林入口,誰敢闖入,殺無赦。”玄璟燁冰冷的下令,挪開沾滿各種東西的腳,看都不看一眼慘不忍睹的屍體,走到湖邊盯著入口瞧。
其他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隻一瞬間就消失得一幹二淨,隻有留在湖邊的聘禮見證這一場悲哀的鬧劇。
郝賢明大著膽子踩上湖麵,隻聽噗通一聲,他華麗麗的掉水裏了。
郝賢明:“……”說好的可以在水麵踩著走呢!
狼狽的爬到岸邊,郝賢明抹掉臉上的水珠,改變策略,瞅準樓文站過的平底,蹦過去,又是噗通一聲,又掉水裏了。
第三次,瞅準他們消失的地方,又是噗通一聲。
郝賢明幹脆就不爬起來了,潛入湖底找機關,肯定是有機關。
隻是這一找就是一個月,表麵看著不大的湖,裏麵卻別有洞天,大到離譜,讓郝賢明不禁懷疑這湖是不是覆蓋了整座森林?
玄璟燁也沒閑著,天天跟著郝賢明潛水,仔仔細細的摸透湖底,卻仍舊一無所獲。
可是兩人好像約好了一樣,悶不吭聲的摸索,不管白天黑夜,除去實在累極了才稍作休息。
教裏這一個月以來都被低氣壓籠罩,教主的命生死未卜,牽動所有人的心,可是,他們隻能日夜祈禱教主能安然挺過這個浩劫。
整整一個月,沒人敢進楊樹的院子裏查看,因為他下令教主需要靜養,連樓文的身影都見不著。
一個月後,房門終於打開了,在院子外守望的左右護膚,以及一幹長老都激動萬分的圍在院子口,這是不是教主已經調養好了?
門打開,林悠悠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麵前,一個月的臥床休養似乎悶壞了他,一看到熟悉的麵孔,林悠悠燦爛一笑:“讓你們擔心了。”
現場一片歡呼,熱淚盈眶,為教主的複活而激動萬分,真的太好了,看到他安然無事,真的太好了。
右護法激動之餘,發現了個不對勁的地方,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小鹿,怎麽不見了?
“我在此刻立下規矩,從今天起,心殿為禁地,任何人不許靠近十裏內。”林悠悠的神色黯淡,好像觸及什麽傷心事一樣。
大長老可不明白了,上前一步問他:“教主,這心殿,葬著何人?”
林悠悠雲淡風輕的一笑,輕聲回答他的事:“葬著我的小鹿,我的命是他換回的,我不想,任何人打擾他的清靜。”
“遵命。”大長老不禁怪自己多嘴,以後再無一人提起鹿逸知這個人了。
“玄盟主幾時離開的?”林悠悠現在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
右護法:“玄盟主和郝莊主並未離去,這一個月不斷探索湖底,似乎是想找到入口。”
驚喜的笑容浮現他的臉龐,林悠悠忍住想立刻上岸找玄璟燁的衝動,很鄭重的詢問他們一個問題:“我喜歡玄盟主,想嫁給他,你們同意嗎?”
“隻要教主想做的事情,我們無條件支持。”大長老畢恭畢敬的彎腰行禮道。
林悠悠的笑容加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問了個不好意思的事:“那,以後我受欺負了回來,你們可要替我做主。”
“一定,教主請放心。”
“那好,我去了,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恭送教主。”
其實,比起林悠悠的性命,其他的事情又算得了什麽呢?
湖底確實有機關,隻不過這機關不在外部,而知在內部,所以無論玄璟燁和郝賢明怎麽找,都不可能找到,加之有陣法的保護,就是原子彈也毀不了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幾乎快要放棄的郝賢明疲憊到不行,一個月的時間,他從一個翩翩公子邋遢到流浪漢,當然,如果能找到入口的話,就是變成丐幫幫主他也不會介意的。
可是,已經把湖底摸了好幾遍了,他都不禁懷疑其實昨日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吧?可是,那麽深刻的記憶,又怎麽可能是假的呢?
“盟主,再找也沒有結果,不如先回去,再想想辦法?”郝賢明不由得開口勸他,或許找一隊死士來把湖底給轟了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