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我心疼你
累癱了,並且全身多處受傷的樓文,被拎小雞似的拎回房,一臉頹敗,很懊惱之前這麽耍賴,不然認認真真的打,還能多拖兩天來著。
跟條鹹魚一樣躺在床上,樓文無神的望著床頂。
還是用拳頭的武師給他上藥,久違的酸爽感,卻沒能讓他給點反應,就是喊疼也好?
武師不敢置信的一邊推開被他打中的部位,一邊疑惑的瞅他,再瞅他,終於忍不住弱弱的問:“小鹿,你跟教主吵架了嗎?”
他可是擔負了其餘九個武師的重任開口的。
“恩?吵架?沒有啊。”鹹魚樓文也不知道真的聽進去了沒,就是條件反射的否認,意識飄太遠,一時間回不來,腦子真轉不過彎了。
武師一臉我不信的表情,昨天明明還合著調-戲對方,這不過才一個晚上的時間,兩人間的氛圍簡直翻天覆地。
連他一介武夫都看出來問題了,怎麽可能沒吵架?
“你不用逞強,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的話,還是互相說開,你們開開心心的,我們也放心。”
武師憨厚卻真誠的話,說得樓文都快哭了,他又何嚐不想?可是係統君自從上個副本開始,行蹤簡直縹緲。
不定時上線什麽的,真的很蛋疼呢!
不過他也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會陪他逗比調皮的人格,絕對不會出現在男主身上。
唉,果然是大BOSS,想攻略不容易。
“恩,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我以為你們知道了後,會看不起我。”樓文歎了個氣,在鹿逸知的認知裏,這個世界是沒有男男的觀念的。
武師的手一頓,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隻要是教主想做的事,我們都無條件支持的,喜歡的男人是你,也沒關係的,也沒有繼承人的問題。”
樓文簡直掉下巴了,這邪教的思想這麽看得開?!日哦!那他當陪嫁當定了!關於林悠悠娶玄璟燁的事情,講真,他一點都沒想過。
“謝謝你,為了你們,我會努力跟教主和好的,但是,我可以請求你一件事嗎?”想著林悠悠不開森的心情源自他的不爭氣,沒有主角光環的樓文,隻好想歪招了。
可是人家武師真的是太睿智了,他才開個頭,人家就猜到尾了,很堅決的拒絕了他:“如果是要我們放水,那真的很抱歉,我們放沒放水,教主一看就知道了。”
“他不是不會功夫嗎?”樓文在為自己拘一把淚的同時,疑惑的問出來,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怎麽會這麽清楚?
提起這件事情,武師的神色暗淡了不少:“是哦,你是後來的不清楚,教主是天才,不管什麽事情,隻要他看過,聽過,就沒有能難倒他的。”
樓文一聽這話,就知道肯定大有文章,不禁好奇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一介天才居然沒有內力?會是走老梗被綁票撕票嗎?
武師沒錯過他的神情,畢竟還小,好奇心重,所以他秉著激勵樓文的心情,決定跟他全盤托出。
“所以,論武功,才十歲的教主,已經能單挑我們幾個了,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料子,也因為這樣,前任教主非常重視他。”
“那,後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樓文小心翼翼的問,感覺是很嚴重的事情,問吧覺得有點戳人傷口,但是他顯然是打算告訴他的?
“恩,後來他有次偷跑出去玩,因為心性單純,毫無防備,所以被人抓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他渾身是血的倒在血泊裏,一身修為已經被廢了。”
“什麽?!”樓文瞪大眼睛,不敢想象才十歲大的孩子,竟然有人下這麽重的毒手?心不禁揪緊,心疼那個十歲大的孩子。
“楊樹就是為了救他,才一頭紮進煉藥裏,可惜,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救不了教主,反而因此憎恨上外麵的人,所以……”
樓文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他還以為楊樹……天啊,這世道真的太殘酷了,明明是那樣善良的人,卻被逼成魔鬼。
樓文弱弱的問:“所以他才研製了藍玫,為了報複那些自詡正派人士,卻對十歲大的孩子痛下殺手的人。”
“恩,當時我們都反對,但是他已經走火入魔了,你見過楊樹了吧?是不是覺得他年紀一把了?其實,他跟我們一樣歲數,是我們十一人中最小的。”
說到這裏,武師幾乎哽咽,濃重的哀傷將他整個人團團包圍,好像陽光無無法穿透進去。
“什麽?不可能吧?他都白發蒼蒼,臉也滿是皺紋了,怎麽會?”樓文不是白目,看得出他的情緒變化,但是他真的太激動了,不是故意的。
武師點點頭,沉重的為他解釋:“為了救教主,他拿自己做實驗體,堅決不讓我們任何一個人試。”
樓文張了張嘴,幾次都沒能說什麽出來,這不就是李時珍嗎?為了蒼生,他親自嚐試百草,為後世留下多麽珍貴的佰草集。
相較而言,楊樹的目的就顯得膚淺了,心智也不夠,可是他不能否認,也不會否認,他是為了最值得的人而變成魔鬼的。
最後,樓文也沒能憋出像樣的話,隻能幹巴巴的安慰他:“幸好,他現在放開了,藥方子也燒了,再沒有藍玫的存在了,也算是善終了。”
武師虛弱的笑笑,點頭:“恩,因為我們的監督不力,才害教主出了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們暗暗發誓,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隻要教主想,我們就決不反對。”
“包括親手結束這個教會的一切嗎?”樓文發誓他隻是隨口這麽一問,或許隻是想知道,他們對林悠悠的縱容能到什麽地步吧。
可沒想到的是,武師竟然微笑點頭,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如果教主想的話。”
邪教的曆史可算悠久,而且,他們也習慣在這裏生活了吧?樓文不大相信他們居然會愚忠到這種地步,隻得幽幽的問:“你們,會甘願嗎?”
“不甘願,但是沒辦法,自己許的願,得自己承擔。”又是憨厚的笑容。
樓文瞬間被治愈了,心軟了許多,好像再次相信世界是美好的:“教主他,很幸運,能夠遇上你們。”
“或許吧。”武師顯然未被樓文安慰到,在他們一行人的心裏,一直覺得或許沒遇上他們,林悠悠就不會被廢掉一身修為,按照前任教主的期盼一樣,成為第一的人。
覺得今天已經叨擾人家很久,而且讓人想起這麽不好的回憶,樓文坐起來,誠懇的向他致謝:“好了,謝謝你,你也下去休息吧,這些天真的很謝謝你們。”
“你客氣了,好好休息,明天見,我們不會放水的。”武師笑笑道。
樓文不禁尷尬的笑笑,反守為攻,霸氣的下決心;“恩,你們敢放水,我可饒不了你們。”
“好。”
送走武師,樓文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是托了這些人的福,所以林悠悠才能在經曆那麽可怕的事情後,還能保持這麽歡脫的性格,也著實不易。
樓文覺得他必須做點什麽才能對得起林悠悠,而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完成林悠悠布置的作業——以一敵三!
可是,談何容易啊,樓文可沒忘記他是根廢柴的事實,不過,他倒是可以利用這具身體的記憶?
“好主意!不過怎麽利用?”這個問題,樓文考慮了很久,終於坐起來打坐,摒除心中雜念,把他的記憶翻出來過濾。
睜開眼睛,樓文眼底一片清明,又是個悲劇的娃,但是……他遇上了林悠悠,完成了人生最大的轉折。
唉,這世道,因果輪回,誰又是誰的因,誰的果?
別人的因果,他不知道。
但是他想,或許他是係統君的因?因他的手賤,而觸發因果的條件,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是係統君的果?
恩……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卻不是現在就必須想出來的問題。
想通了的樓文伸了個懶腰,打坐了一個晚上,他居然不覺得累?真神奇,難道是所謂內力的作用嗎?這內力真的是好東西。
等等,打坐了一個晚上?樓文頓時驚了!“啊——居然已經天大亮了!完了完了,要遲到了,不對,估計已經遲到了。”
樓文邊嚎邊跳下床,連洗漱都顧不上,拔腿就往林悠悠的小院奔去,寬麵條淚在空中飛舞~
隻顧用他最快的速度狂奔,樓文沒注意到他的變化,雖然內力還未全部恢複,但是,一夜間,他已經恢複到三分之二了。
要不是沒有飛的習慣和念頭,樓文現在肯定要踏著屋頂和樹木在空中飛起,至少不用跑這麽累。
等他衝入林悠悠的小院,果然遲到好一會兒了,林悠悠的臉是沉的,得了,係統君今天又不上線了吧。
然而,這張陰沉的俊臉,很容易勾起樓文昨天的記憶,十歲嗎?可心疼你了,為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努力的。
“屬下因打坐耽誤了時間,請教主恕罪。”樓文雙手抱拳,單膝跪下。
可說完他就愣了,這完全就是身體下意識的舉動,好像他的身體裏方才那一瞬間住的是本尊鹿逸知。
林悠悠本因為他昨天的表現而心情持續低氣壓一整晚上,又等了他整整半個時辰,怒氣簡直要爆棚了,但是在他跟記憶中重疊的跪姿下,竟然消散了。
麵前的小鹿,跟昨天判若兩人,甚至讓他有一種以前的小鹿回來了的錯覺,罷了,還是盡人事看天命吧。
“無礙,開始吧。”林悠悠放鬆的躺在椅背上,淡淡的盯著樓文看。
還是昨天的組合,人一樣,招數一樣,默契一樣,可是昨天壓倒性勝利的兩人,今天卻應付得很吃力。
因為站在他們麵前的已經不是那個一知半解的廢材樓文,而是身體經過淬煉的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