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騙到南疆
她先幫著修蕾處理傷口,所幸當時看到她撲過來的時候,她就減少了力氣,不然,她的小命就真的交代了。
紀雲舒迅速為給她剪掉衣裳,先給她止血片刻,然後才拿了針線縫合。
等收拾完的時候,她覺得耳邊聲音不對,好像有不少腳步往山洞的方向跑來,她麵色急變,快步走到洞口,竟是發現外麵圍滿了很多餓狼。
她暗暗咬了咬牙,果然還是把餓狼給招來了,還那麽多啊!
為首的頭狼凶狠惡煞的盯著她,尖尖的獠牙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凜冽的寒意。
紀雲舒手中拿著長劍,她若是守在洞口,可以阻止狼群衝進裏麵,可是她一個人也支撐不了太久,萬一狼群跟她用車輪戰術,那她早晚都會有體力不支的時候。
她手中銀針也有限,那麽多狼呢,她該如何對付呢?
就在她還沒想出辦法的時候,頭狼已經發出一聲響亮的狼嚎,它已經在命令狼群對紀雲舒發動進攻。
三隻凶狠的餓狼張著血盆大口猛撲而來,將紀雲舒的生路全都封死。
她將長劍橫起,瞅準機會,狠戾一掃,眼前鮮血就噴湧而出,不過是瞬間的功夫,就有兩隻狼被割喉,倒地抽搐。
另外一隻狼凶狠的咬住她手腕,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就刺傷了它的眼睛,隨著它後退,她手腕上的血肉也跟著被扯了下去。
疼痛襲來,她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她後背倚在石壁上,凜冽的寒芒充斥在那雙血紅的眼睛裏麵,這一次,她必須要拚死應對,否則那些餓狼會吞噬了她的身體。
長劍狂掃,整個山洞被慘烈的狼嚎聲充斥,還有一陣陣血霧彌漫開來。
紀雲舒就像個戰神那般屹立不倒,而腳邊已經堆滿了餓狼屍體。
頭狼再次發出高亢的咆哮聲,這一次夾雜著怒氣和磅礴的恨意,它帶頭俯衝而來。
紀雲舒力氣已經透支的很厲害,後背也不知道是血還是汗,黏在牆壁上,幾乎要撕不下來,她心裏很清楚,那是唯一的憑仗。
頭狼極為聰明,知道她的功夫很厲害,先是攻擊她的左邊肩頭,趁著她來不及回防的時候,鋒利的爪子直接扣向右肩。
劇烈的疼痛讓紀雲舒渾身打了個寒顫,腦袋也更加清醒,她發出一聲暴吼,滿是鮮血的長劍便是用力刺進頭狼張開的血盆大口。
“噗!”帶著腥臭的鮮血噴到她的身上,讓她心口一陣劇烈翻騰,終於壓製不住,她倒在地上劇烈幹嘔起來。
許是頭狼被殺死的緣故,剩下的狼群不再發動攻擊,它們像是害怕了,迅速四散奔逃。
紀雲舒強撐著站起來,將那些狼的屍體堵在洞口,她已經遍體鱗傷,若是再有野獸跑來攻擊,便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
眼看著堵的嚴實,她這才拖著沉重的身軀緩慢的往回爬。
每爬一下,便會留下一個滿是鮮血的印記,也不知道是她的血,還是餓狼的。
好不容易爬回到火堆旁邊,摸到藥包,她便挑了一些藥塞進嘴巴,艱難咽下去之後,她便陷入昏迷當中。
等她睜眼醒來的時候,火堆早已經熄滅,她身體冷的厲害,渾身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
修蕾依舊伏在那裏一動不動,看不出死活。
紀雲舒用力閉了閉眼,積攢起些許力氣,就挪到她的身邊,伸手一摸,渾身滾燙,傷後起了高熱。
她低聲呢喃:“倒黴催的,修蕾,咱倆還真是難姐難妹!”
受傷的手腕子已經腫起來老高,抬都抬不起來,紀雲舒隻得用牙齒咬了藥包,送到修蕾的唇邊。
她拒不配合,害的紀雲舒牙齒一鬆,藥丸子便咕嚕嚕滾落到了地上。
她氣的擰緊眉心:“不吃藥,你鬧什麽脾氣?”
修蕾依舊昏迷不醒,休息片刻之後,紀雲舒才恢複了一些力氣,她伸手撿起藥丸,毫不猶豫的塞進她嘴巴。
身上傳來鑽心的疼痛,紀雲舒恨恨喝罵:“淩瑞,全都是你害的,等下次見到你,我把你扔到狼窩,讓你也體會一下這種滋味。”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焦灼的呼喊聲:“公主,你在裏麵嗎?”
紀雲舒眼眸一亮,老天爺,終於有人尋過來了,應該是修蕾身邊帶著的車夫,她急忙大喊:“我們在,趕緊進來救人!”
車夫好不容易把餓狼屍體全都搬開,他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兩人既然遇到了狼群,僥幸還活著,肯定是受了很重的傷。
可是當他真正看到的時候,險些沒驚得一頭栽倒在地上,那還是月王妃嗎?她滿身都是烏黑駭人的血漬,像是剛從死人坑爬出來那般。
他嚇得跪在地上連連道歉:“月王妃,是屬下來遲,還請你恕罪!”
紀雲舒已經不能做任何的動作,她顫聲說道:“不管怎樣,來了就好,我的藥箱還在你馬車上吧?”
車夫連連點頭:“在呢,馬車就停在山腳下,離著山洞不是很遠!”
紀雲舒艱難舔了舔有些幹裂的唇瓣,啞聲命令:“修蕾在高熱,你先把她背回去,我還能再忍一會兒!”
如果此時她的精神集中一些,就能看出車夫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他慌亂的應了一聲,傾身將修蕾抱起,快步離開。
紀雲舒本想著需要等很久,他才能回來,哪成想,不過片刻的功夫,就見他掉轉頭回來,還伸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道:“月王妃,你等久了吧?屬下背著你下山!”
她微微愣神:“那麽快?”
車夫垂著眼眸解釋:“屬下見你傷的重,怕你等的時間太久!”
紀雲舒壓下心底的疑惑,任由他背著自己下山。
等她回到馬車上,就見修蕾已經側著身子躺在那裏,一雙黯然的眸子睜開,看到她的時候,蒼白的小臉上閃過自責。
她聲音嘶啞的呢喃:“都是我的錯,害你受了那麽重的傷,我這般該死,你為何還要救我!”
紀雲舒凝眉:“現在說這些有用嗎?還是趕緊養傷,等到了邊境,你我就各自分道揚鑣,將來再無牽連,我出手救你,也算是償還了咱們兩人之間的交情!”
修蕾悄然握緊拳頭,任憑指甲刺進掌心,也沒有鬆開,她覺得自己好無恥,她真的不配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她又能怎麽辦?父王和王兄還在等著她去救,她身不由己啊。
鮮血從她的掌心處慢慢流出來,唯有疼痛,才能減輕她內心深處的負罪感,她覺得自己活該。
紀雲舒一路上昏昏沉沉的養傷,等她睜眼醒來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耳邊響起一陣陣陌生的聲音,她從來都沒有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