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男未婚女未嫁
“好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吧。”淩煜拍拍手示意散會。
陳晨癱軟在椅子上,感歎,“終於能有個睡懶覺的周末了,以前不知道,現在想起來就是幸福啊。”
淩晚晚笑著用文件夾敲了敲他的腦袋,揉著肩膀站起來了,淩煜在她身後說,“一起去吃中飯吧?”
“不用了,我還是趕回家跟小四子吃吧,小家夥連續兩個星期周末沒見我了,再晚怕他鬧別扭了。”淩晚晚笑笑,攔下童欣,朝淩煜說道,“你跟欣欣一起去吧,培養培養感情。”
“……”童欣。
“……”淩煜。
童欣扶額,有個神經粗得能過牛車的朋友真是頭疼,她掃了眼臉色頓時尷尬了的淩煜,不禁惱從心來,“怎麽?跟我去吃東西還委屈你了?”
淩煜見識過童欣的潑辣,敢點頭麽?
“沒有沒有,那我們去吧。”
童欣一扭臉,跟在淩晚晚身後,“我還不屑跟你去呢,跪安吧!”
淩晚晚失笑,回頭用手指刮了刮童欣的鼻梁,歎道:“你啊……”
陳晨看著這三人,了然的摸了下下巴,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淩煜的肩膀,“愛上一匹野馬,我的家裏沒有草原。”唱完擦感歎道,“淩編,我都明白,你什麽也不用說了,做男人就是難,難上加難啊。”
淩煜滿腦袋問號,看著陳晨問,“你明白什麽啊?”
“三角形的愛情,總是那麽傷人。”陳晨感歎著出了會議室,留下黑了臉的淩煜站在原地。
為什麽心上人誤會他就算了,下屬也覺得他喜歡童欣?
難道他表現得就那麽不明顯嗎?
其實也怪不得淩煜,要說淩晚晚沒有小四子那還好,但淩晚晚都帶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來報社溜達了一圈,現在童欣又如此傲嬌的拒絕了淩煜,能不覺得淩編喜歡的是沐編麽?
男未婚女未嫁,這不正好一對璧人麽!
下了地下停車場,淩晚晚跟童欣取了車就往家的方向開。
路上童欣問淩晚晚,“葉叔揚怎麽挺久沒見你提起了?”
淩晚晚一笑,淡淡的說,“他出差去國外了,估計這麽快還不能趕回來,小四子也挺想他了。”
童欣眯了眯眼,然後問,“怎麽沒見你說也想他?”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童欣說,“你和葉叔揚早在那之前就算作了緣分吧,這麽多年過去了剛好碰上,再加上之間還有小四子做紅線,你們在一起不就是天經地義嗎?”
淩晚晚聽到這,再想到之前葉叔揚每次打電話來時的語氣,心沉了沉,葉叔揚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而她漸漸也習慣了。
童欣的話就像是霧霾後出現的陽光,將這一層層的霧氣暈染開。
“好好想想吧,不然人家一個大集團的總裁跟你住那麽一間破房子,紆尊降貴過來就為了讓你和小四子多相處?”
淩晚晚沒說話,扭頭看車窗的倒影。
童欣聳聳肩,手握著方向盤打了個轉,雙眼看過去已經到了淩晚晚的小區。
兩人停好了車拎著包包上樓。
淩晚晚因為心中想著事晃了一下神,沒注意樓層已經到了,抬腳就要往上爬。
童欣無奈的拽了下她的包包,道,“已經到了,想什麽呢,葉叔揚啊?”
淩晚晚尷尬假以辭色的瞪了眼她,然後從包包裏拿出鑰匙打開家門,兩人剛換了拖鞋就聽到莫麗娟的聲音,家裏不大,和房間又隻隔著一個客廳,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的。
“你個小雜種你躲什麽!再不開門我打斷你的腿!”
童欣雙眼訝異的去看淩晚晚,發現對方臉都白了,手抖著講不出話,隻用哀求的神色看著自己。
“晚晚……”童欣去拉她。
淩晚晚擋開童欣的手,聲音顫抖破碎,“欣欣……麻煩你先走好嗎?”
童欣不放心,不願就這樣離開,但看著好友這樣的神色也不忍心,緊緊抓了下包包,然後打開門輕輕地關上了門。
但她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和淩晚晚隔著一道門板。
淩晚晚握著手中的鑰匙,之前的一切再也不難猜,耳邊聽著莫麗娟不斷辱罵的聲音她想起給小四子洗澡時那後腰的淤青,以及每天出門前小四子那奇怪的不舍……
她卻什麽都不知道。
放縱了莫麗娟與她的兒子待了這麽長的時間。
淩晚晚無法想象,小四子每天要聽這樣的謾罵聽了多久。
如果她今天不提前回來,如果她今天還在報社加班,如果……
淩晚晚幾欲崩潰的走了過去,雙腿像是被灌了鉛般的沉重,每一步都那麽難以堅持下去。
莫麗娟說,“小雜種你以為你媽那個小賤人真的把你當回事?要把你當回事早發現了,你不過是她當初生下來不要的!”
緊閉著的門瞬間被人打開,小小的身影站在門處,小臉繃得緊緊的,他紅著眼去看莫麗娟,卻在下一秒眼淚落了下來,衝過來抱住淩晚晚,速度之快讓沒有防備的莫麗娟跌在了地上。
莫麗娟哎喲哎喲的叫著,窮凶極惡的臉作勢要去打人,看到淩晚晚後愣住,那表情也來不及收回。
淩晚晚抱住小四子,聽著那壓抑的哭聲漸漸擴大,她感覺摟著她腰的那兩隻手像是要將她勒斷,疼痛卻真實。
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她處心積慮的母親要對付她,不禁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一個孩子,再一次將懷中倔強的小孩逼到了大哭的境地。
淩晚晚不知道莫麗娟是怎麽對他說的,她的心狠狠的揪著。
因為懷中的小孩大聲的哭喊,說著對不起,他不是故意害她沒有媽媽的。
這哭聲,像是要將淩晚晚身上的肉狠狠的剜了一片下來,血肉模糊地掉在地板上,任人踩踏,而那個人就是她親自帶回來的母親。
莫麗娟不知道淩晚晚聽到了多少,她搓了搓手想上前去抱回小四子,讓他別再開口說話,但還沒等她碰到,淩晚晚一個錯身讓她撲了個空。
“晚晚,我隻是跟寶寶開玩笑的。”莫麗娟說,“你別在意,餓了吧,我去給你們準備吃的。”
淩晚晚沒去看他,抱著小四子去沙發上坐下,沒說話一個勁的拍著話裏哭得痙攣的人的背,耳邊盡是哐哐啷啷的聲音。
她不禁想嘲笑自己,就算和莫麗娟分別了這麽多年,五歲之前還是一起過的,她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人的矜貴?
莫麗娟怎麽會是下廚房的人呢?
怕之前的那些飯菜都是外麵做好送來的吧,淩晚晚不禁自嘲道,她還真是榮幸,莫麗娟為討好她都能做到這個份上。
廚房裏莫麗娟也是一陣苦惱。
平時她都是先把門反鎖了再收拾那個小雜種的,今天被小雜種氣到一時忘記了,就讓淩晚晚鑽了個空子,還正巧被她碰上了。
麵對著這些鍋碗瓢盆,莫麗娟是一陣頭疼,平時擺上桌的飯菜都是酒店裏打包叫人送來的,這會淩晚晚在客廳裏,她怎麽讓人送飯菜過來?
“淩淩……”小四子皺了皺眉,聲音嘶啞,“難受……”
淩晚晚心一驚,伸手去摸小四子的額頭,燙得驚人,她也顧不上去跟莫麗娟說什麽,抱著人就往外走。
剛推開門和外麵等著的童欣打了照麵,彼此也顧不上說什麽,淩晚晚急忙奔下了樓。
童欣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四子的異樣,抓了抓車鑰匙跟了上去,大聲說,“你慢一點,我開車送你們去。”
一路飛馳到了醫院,童欣下車給淩晚晚拉了車門,兩人就往急診室狂奔,淩晚晚的心像是被吊在了嗓子眼上,懷裏的人呼吸間噴發的氣都燙得驚人。
護士接了小四子就往病床上放,給他夾了體溫計。
“孩子高燒都四十度了,怎麽才送來?”醫生一邊用電筒查看瞳眸,一邊罵道,“怎麽為人父母的?”
淩晚晚身子晃了晃,童欣連忙扶住她,衝那醫生吼道:“凶什麽呢!”
那醫生隻顧著給小四子看,理都沒理童欣,過了會兒才讓護士過來輸液,轉身對兩人說道:“先去繳費吧,輸三瓶水燒應該就能下了,準備一點熱流食讓孩子醒來吃。”
小孩子手上筋脈不明顯,所以針是紮在額頭上的,幾塊紗布貼在上麵固定針孔。
淩晚晚俯下身摸著小四子的臉,淚一時忍不住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
這夏天的氣候莫麗娟是怎麽對他的,發燒了竟然還不知道,若她沒回來,小家夥都成什麽樣了?
淩晚晚無法想象,小四子對她來說就是她的命,可卻把半條命推到了莫麗娟的麵前任她蹂躪……
“寶貝……”淩晚晚輕喃,“媽媽對不起你……”
童欣在旁邊看得眼淚差點掉下來,惡狠狠的瞪了眼那旁邊的醫生,將人拖了出去把空間留個淩晚晚和小四子,“跟我去繳費!”
那醫生不好跟個女人動手,大褂又被她扯著後領子,隻得跟著人走。
還沒走到繳費處,她包包裏的電話響了,但像是沒聽到似的拎著那醫生走著,那醫生戳了戳她的手臂,見她又惡狠狠的瞪回來,連忙說:“你的電話響了。”
童欣拿出來看也不看就接了起來。
“打什麽打催命啊!”
淩煜在那邊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然後說,“你跟淩主編在一起吧,她怎麽沒接電話?”
童欣火上來了,淩煜純屬倒黴。
“不接就是有事你沒學過禮貌啊你幼兒園文化是體育老師教的吧打一次不就行了你非要打到通是吧?”
那醫生咋舌道,好彪悍的女人……
說完話童欣一把將電話丟進包包,繼續拎著醫生去繳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