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約會
“我想知道當年的事情。”
說完後，淩晚晚覺得有些過分，便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關於小……那個孩子的。”
因為之前要做星維的專稿，淩晚晚沒少了解過關於葉叔揚的事情，也知道這幾年他獨自單身一人帶著孩子過，但當時因為沒想到這層上麵去，所以並未在意過那個孩子。
可這會兒知道了，她的心莫名的就揪了起來。
因為自己便是被生母丟下，才被後來的父親撿到帶回家養，自然也知道單身家庭的不易，原本心裏就空了一個地方關於那個孩子，現在得知了他的狀況，更為疼了起來。
“葉楚然。”葉叔揚說，“小名小四子。”
淩晚晚半垂下眼，四月四日生下的，真應景。
“想見他嗎？”葉叔揚突然問。
淩晚晚抬頭看他，眼底透著驚訝，似乎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可……可以嗎？”
葉叔揚沒說話，直勾勾的雙眼看著她，像是要從那雙眼睛裏看出所有隱藏的情緒，“你是小四子的母親，當然可以。”
兩人約定了時間，就在這周星期五，因為第二天是周末，三人中兩人不用上班，一個不用上學，時間都很充裕。
淩晚晚離開的時候，周助推門進來。
“就這樣把人放走了？”滿臉不敢置信。
葉叔揚：“你還想喝茶？”
說完就要伸手去燒水，周助嘴角抽了抽連忙閃身出去，突然感覺中等階級太棒了，一下躍去上層人士果然這弱小的心髒難以接受。
等葉叔揚告訴小四子和淩晚晚約好的時間，小家夥激動得衝進了浴室，站上旁邊放著的矮凳，近距離關注他破相的臉，研究能不能快速消掉。
管家在旁邊看得好笑，“小少爺是不是要去約會啦？”
約會？
小四子眯著眼睛想，跟親媽第一次正式見麵，可以叫約會的吧？
然後看著管家忙不迭點頭，順便把臉湊得近近的，問他：“管家伯伯，你看我的臉，能好嗎？”
“這……”管家猶豫，對著自家小少爺的殷切的眼神，隻得點頭，然後看著肉嘟嘟的臉綻開笑容，心裏想小少爺還真是早熟。
晚上葉叔揚回去，與小四子商議周五見麵的事項。
“什麽？”小四子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阿姨？”
葉叔揚淡定的喝茶，沒去理會原本順毛了的乖貓一下炸了毛，繼續忽悠道，“凡事循序漸進，你一上去就叫她媽，是人都會被嚇到。”
腦容量顯然沒有他深的小四子瞥眉想了想，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樣子，但是他們兩個人長得那麽像，叫阿姨會不會怪怪的？
“必須不會。”葉叔揚吹了吹浮茶，“你隻要照著我說的去做，保證到時候你抱得親媽歸。”
“真的？”小四子徹底動容。
葉叔揚：“真的。”
小四子還未來得及說話，葉叔揚就將人提留起來往樓上走，“很晚了，該睡覺了。”
“現在才八點！”小四子掙紮。
“你明天不去幼兒園？”
小四子：“不去！”
葉叔揚驚訝，把人放下，看他小短腿跑下了樓梯，爬上沙發重新坐好，有意提醒：“不去見小淩子了？”
小四子撇嘴，有什麽好見的，天天見麵也不嫌膩。
“隨你。”葉叔揚繼續上樓，“不去幼兒園，睡前故事沒了。”
“誰稀罕。”小四子咕噥一聲，改為趴在沙發上美滋滋的想和淩晚晚見麵的日子，會不會老天爺被感動得下場大雨，就像那天那樣，然後他媽媽渾身就濕了，能跟他一起回家……
與小四子一樣，淩晚晚也在期待星期五的到來，感歎時間過得太慢。
原本淩晚晚的打算是在近期開一篇新文，可如今是怎麽也靜不下來碼字，於是隻得到專欄和網址上告了假，也跟編輯請了大半年的休息時間，有大把的時間陪那個孩子。
“爸爸，我找到他了。”淩晚晚把父親的照片抱在懷裏，語聲哽咽。
這時候，童欣突然開門走進來，第一眼就看到蜷在沙發上的淩晚晚，整個人被哀傷的氣氛圍住。
“晚晚？”童欣連鞋也沒脫走了過來，跪在沙發上緊張的看她：“這是怎麽了？”
等童欣看到淩晚晚捧著的照片才鬆了口氣，將好友抱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聲安慰。
淩晚晚抬起眼瞼，啞著嗓子開口，“欣欣，我曾經生下一個孩子。”
“什麽？”
淩晚晚幽幽的說：“那年我爸爸病重，需要一大筆治療費，我答應做代孕母親，對方支付我爸爸的醫藥費，以及後來我們在國外生活的一切幫助。”
“那個孩子呢？”
“當初簽了合同，分娩的時候我沒有見過他，我怕我會後悔，連月子也沒做，分娩當天就帶著爸爸和弟弟出了國。”
童欣坐在地板上抬頭她，“所以當初我叫你回瀚城，你才會那麽猶豫？是因為答應對方再也不回來？”
“當初的協議是五年。”淩晚晚搖頭，“這個城市承載了我的太多，我以為我會害怕，甚至會覺得自己的雙手充滿了汙垢。”
童欣並沒有淩晚晚以為的那麽難以接受，她隻是沉默了許久，才拍拍她的手。
“欣欣？”
童欣笑著說：“這件事要是我，我也會猶豫著不說，我不怪你。”
淩晚晚扯開嘴角笑了笑，帶著感謝，“我見著了那個孩子。”
“見、見著了？”童欣瞳孔睜大，“你怎麽確定他就是你那個孩子？”
淩晚晚苦笑，怎麽不能確定，那張臉分明就是標誌，然後她將在幼兒園的事情跟她說了，最後說了孩子的父親就是葉叔揚，嚇得童欣差點跌破了眼鏡。
“靠！”童欣說，“你確定你不是在演瓊瑤劇？”
“……”淩晚晚。
童欣咳了幾聲，然後再次確認：“真的是葉叔揚？”
淩晚晚不動，童欣推了她一把，重複一遍，淩晚晚無奈點頭，心說這不是重點吧。
等童欣消化了這個消息，淩晚晚聽她突然感歎一句：“真可惜，小淩不是我的兒子，不然我們的兒子還算是拜把兄弟。”
感歎完，她又說：“這樣我就能認出小四子是你兒子了，每天聽小淩小四子長小四子短的，就是沒見過，真可惜。”
淩晚晚忍不住扶額，這樓歪得也太離譜了吧。
難道這時候不應該感歎命運太過神奇，或者是她和小四子的母子情分嗎？
翌日去到報社，老劉突然宣布淩煜接替他的位置，陳晨等同事都沒反應過來，怎麽從突擊檢查的高層一下成為上司的上司了？
隨著淩煜的自我介紹，眾多人才真的相信這位真的坐鎮財經版了，而老劉則是被調去總部，任職總主編一職。
“以後就是同事了，請多指教。”淩煜含笑看著淩晚晚。
淩晚晚也跟著笑，希望這人工作的態度不像他的性格這般，太溫和是管不住陳晨那幫跳脫得不行的人的。
由於淩煜接了老劉的工作，淩晚晚的工作突然就忙了起來，時間反而過得挺快。
周五傍晚下班收拾東西時，淩晚晚才反應過來，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快了很多，出去時正好和淩煜打了個照麵，招呼都沒打就拎著包包飛快的走了。
“？”淩煜手保持著要敲門的動作，莫名的看著淩晚晚的背影。
童欣這時也出來了，見淩煜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笑著道：“她今天要去見很重要的人，你多擔待吧。”
說完也拎著包包走了，腳步飛快。
淩煜不自在的把手收回左邊的褲袋，輕咳一聲沒理陳晨等人調侃的視線回了辦公室。
離開報社後，淩晚晚沒有立即回家，打車去了玩具城挑選禮物。
琳琅滿目的禮物讓淩晚晚看得眼花繚亂，又不知道小四子的喜好，猶豫了很久才聽從導購員的介紹買了一把組裝槍。
與前幾次和葉叔揚赴約的不同，淩晚晚這一次提前到了半個小時。
在她幾乎要把餐廳的門望穿時，終於看到葉叔揚的身影，她立即將目光落向葉叔揚的身後，然後失望的收回視線，小四子沒有來。
葉叔揚進餐廳後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淩晚晚，自然沒錯過那瞬間黯然的神色。
坐下後，葉叔揚擺手讓侍者先下去，抿了口水才說：“我們先談一談。”頓了頓，又說道：“小四子在樓下的遊戲房，待會兒我帶你去見他。”
淩晚晚抬眼看他，掩藏了情緒的目光變得十分平靜，“你想談什麽？”
“關於小四子，你是怎麽想的。”
淩晚晚抿唇，用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語氣說：“我沒本事跟你爭，當初我們簽署了合同，我不會違約，但當初定好的時間過去了，我有權利待在瀚城……”
葉叔揚打斷她：“我不是跟你說這個，我隻需要知道，對於小四子，你怎麽想的？”
這句話讓淩晚晚的臉一下變得蒼白，她不知道有沒有曲解葉叔揚的意思，在她聽來，葉叔揚是不希望小四子再跟她有任何接觸。
“葉先生。”淩晚晚抬起眼，滿是堅定，“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在您還未結婚之前，我希望能夠有一個星期與他見一次麵的機會。”
葉叔揚被氣笑，平時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這件事就這麽轉不過來？
是他的語氣太過不鮮明？還是她心裏就覺得他葉叔揚就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葉叔揚道，“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照顧小四子？”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砸在淩晚晚的頭上，她抬起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葉叔揚，這個人沒讓她遠離小四子，還想讓她照顧他？
而至於那其中隱含的意思，淩晚晚選擇性的忽略掉。
“不過我還沒問他，不知道小四子願不願意。”葉叔揚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