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舵公對話
“砰”的一聲，隻聽得裏麵傳出了幾聲悉悉索索的快速聲響之後，便疾勁地傳出了“嘩啦啦……”的流水聲，也許房門還未關緊，呃不，關上。
“阿貴啊，幫仁伯掌下舵，仁伯要出恭了。”隨著老舵公的一聲不大的輕喝，一位年輕的水手快步跑到了他的跟前，笑嘻嘻地道，“仁伯，您身體真好，每天都是在這個時辰出恭。我以後在您這樣的年紀，如果還能有您這樣的身體，就很知足囉。”
“好小子，嫉妒了不是？”老舵公一聽，心裏很高興，但仍笑嗬嗬地笑罵道，“身子骨硬朗才是道理，你小子以後可別荒唐事做太多了就好。”
“嘻嘻……那是那是……”年輕水手忙不迭地嬉皮笑臉道，同時回望了茅房門一眼，見是虛掩而隨船身破浪而前後左右搖晃著，隻是隱約可見的一隅藍色的衣色，還能清楚地知道此時的裏麵還有人。
便依舊笑嘻嘻地道，“裏麵有人？嘻嘻，仁伯您可別掉褲襠了，嗬嗬……”
“臭小子！皮癢了不是？”老舵公又是笑罵了一句，也是側望了那裏一眼，他還真的非常急了，“快點啊，小夥子，我老人家有點憋不住了，嗯呃……”
他還是趕緊閉上了嘴巴，免得到時真的難堪了。
“如果剛才不是因為那艘客船的緣故，仁伯您也不會如此心急憋屈了。”年輕的水手不敢直視老舵公的窘樣，隻是想笑卻又不敢笑地強忍著。
“嗯啊……”這時，裏麵傳出了一聲舒坦愜意的輕息，在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後，那位年輕的捕快快步退了出來。
別看老舵公年紀不小了，可真到了關鍵時刻，身手還是相當敏捷的。
“嗯……啊……就是，剛才如果不是怕你們不會掌舵而兩船相撞……咦？奇怪，往常的這個時候，航運客船可不會在這種時辰出現在此地啊……”
“就是就是。”
在他們兩人的對話聲中，那位年輕的捕快已經彎腰，用船舷旁邊的一隻緊箍著麻繩的小木桶，拋入江中，快速地拉提起了大半桶水，匆匆地洗漱了下雙手，然後把剩下的江水又倒入江中，放好木桶後，便起身走向了前艙。
前艙單間艙內的床鋪，已是幻想中的美好。雖然還是難免陌生不同的氣息，但總能躺下歇息了。光是想想就已美好，打了個哈欠，困意更濃了。
忽然，在來到前艙，即將轉入艙房的他愣了一下。因為他想起了剛才那水手和舵公的對話，在最後的一句中，似乎說到了“航運客船可不會在這種時辰出現在此地”？這會否隱藏著什麽，或者透露著什麽信息？
身後的清怡姑娘和郭捕頭還在甲板上凝視著前方過往的大小船隻，其餘的那三位捕頭也已站在了甲板上，同樣在掃視著船外，茫然而又仔細。
他們心**同的模糊目標，就是大型的船隻，其他的訊息，也就模糊不清了。
這時，那位年輕的捕快，敏感地將可能的訊息小心地轉告了清怡姑娘和那四位捕頭。
清怡姑娘也是一愣，那句話的含意有什麽？她蹙起了眉頭，臉上的表情卻因她的還是蒙麵而無法得窺。
……那就是、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事耽擱了。何事？江險、船故、救人等等，她想到了最好如心所想的救人，也最好所救之人就是南宮明楓。
“快，調轉航向，追趕那艘客船。”清靈的聲音，在清怡姑娘稍微用心思忖之後，便在麵紗下傳出了。
“……緊繩拉舤、左舷調頭、右舷全速、調轉航向、全速前行……”有水手在已得授意的舵公傳令後，急聲高呼。
隻可惜，此時兩船已相距甚遠了，前方或許目力可及的星點船影，已不是幾乎等速的中型快船可瞬間遙及的了。
……
大型客船在重新起航後不久，船上便又重歸於寧靜。
由於時辰尚早，所以船上的所有人員都很自覺地沒有大聲喧嘩，或許的入睡成眠，也是增添了寧靜的氣氛，之後偶爾傳出的鼾聲，更是證實彌添了安逸的氣息。
艙底依舊黑漆漆，隻是偶爾斷續的亮光隨著船身搖擺晃動而輕微開合著的那扇艙門投射而入。
晨光，透艙門而入，直射艙底。剛好照在了最裏麵的南宮明楓偶爾的臉上、身上或身側……
水手們依舊在沉睡，也許是他們如雷的鼾聲或者明亮光照的緣故，還在昏迷中的南宮明楓忽然輕輕地蠕動了一下，接著又是兩下。
他雙手的手指明顯地在動，已經又漸漸有了知覺。
黑暗中，南宮明楓隻覺得身陷險境，前方迷茫的不知何方，已經沒有了方向。
體內的陣陣刺痛感在漸漸地清晰著他的腦海意識，丹田處的真氣爆炸所引發的巨痛，更是令得他痛不欲生、幾度生死，好在增大增厚的丹田壁壘，終是險險地隱忍下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那股外在陽烈的真氣在他至剛至陽的內家真氣相拚而爆之下，已經潰散成了星點絲縷，再難成團形股了。
隻是在似乎兩敗俱傷的爆炸之後，南宮明楓的內家真氣也是潰散分融，與對方的陽烈真氣相排相斥，卻又難分難解，形似藕斷絲連著。
兩股真氣，都有本身的薄弱意識存在，都不容許對方的肆意妄為而執意力爭著。卻又偏偏勢均力敵，這可就苦了南宮明楓的肉身。
在與那股陽烈真氣相抗的整個過程中，南宮明楓自始至終都是滿頭大汗、麵紅耳赤、全身發熱發汗。
好在此時沒人會醒目觀望到此狀，要不然，恐怕又是一樁“驚世駭俗”後的閑來無聊之談。
黑暗中，還未完全清醒過來的南宮明楓深深地蹙起了眉頭，還有另外兩股同樣強大的陰寒真氣不知藏匿何方，自身的這種狀態非常地糟糕。
艙外，一道猶如撥雲見日的晨光，猝不及防地明亮迸發，直射而下，強勢無比，竟然照亮了不少艙底的黑暗，更是強光直射到了南宮明楓的麵部！
正在迷茫中的南宮明楓，突然看到了前方似乎很遠處的一束亮光耀眼而來，頓時喜出望外，急忙朝著光源的方向，飛速地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