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喜歡就好
“等等。”
沈蔓箐摁下車窗,眼裏染上了熠熠生輝的光澤,快快的說道:“我記得這家影城,晚上有淩晨的電影可以看,最近好像有新上映了一部文藝片,我一直很想看,你……”
說著說著,沈蔓箐不由得慢慢減弱了音量。
她這樣親昵的態度,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處於戀愛中的少女。
竟然還一時忘我,提出這樣的要求。
封翟行開到一處空曠地帶後停穩了車,打開安全帶,長腿一邁徑直下車,“下來。”
沈蔓箐有些受寵若驚的看著封翟行,小心翼翼的詢問:“你真的答應和我一起去看電影了嗎?可是現在這麽晚,你明天早上還有工作,會不會不合適啊?”
雖然說沈蔓箐確實想看電影,但和封翟行休息比起來,後者占據了更重要的地位。
沈蔓箐猶豫了一會兒,“不然我們還是明天來看好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時。”
不過封翟行淡淡掃了她一眼,並不打算采納這個建議:“明天下午我要出差。”
言下之意就是明天不行。
沈蔓箐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下來了,畢竟封翟行說出來的話從來就沒有更改。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這座影城果然還在開業。
沈蔓箐步入大廳,用平板挑選電影,在不久之前就看到過這部電影片的介紹,講述了一個非常動人的愛情故事,一經上映就立刻掀起了一陣熱潮。
沈蔓箐指尖一頓,這電影的資料欄裏停下。
上麵的出品人,赫然寫著封翟行的名字。
沈蔓箐的眉心跳了一跳,把平板推到了封翟行的眼前,問道:“你也讚助了這部電影嗎?”
她知道封氏集團涉獵廣泛,但沒有想到竟然還讚助過這樣一部商業價值不高的文藝片。
封翟行口吻平淡:“嗯,興之所至。”
言簡意賅的四個字,就把理由輕易揭過。
沈蔓箐訂了兩張電影票,說道:“咱們現在就可以去座位席上坐著了,電影馬上就開幕。”
他們並肩走入了空曠幽暗的座位席,因為已經是淩晨的緣故,所以座位席上的客人很少,不過反而增添了一份曖昧的氛圍。
沈蔓箐很不自然的往裏側了側身,試圖和封翟行湊近一點。
指尖一不小心摸上了封翟行溫暖的手背。
在黑暗裏,沈蔓箐看不見封翟行的神色,但她自己,卻悄悄地紅了臉。
整部電影的基調比較平緩,講述了異國名媛和貴族公子相戀的全過程,但是好景不長,名媛的家族麵臨破產,叔父對名媛的家產虎視眈眈。
貴族公子對名媛不離不棄,麵對家族的壓力,依然不改心意。
經過了重重困難,他們終於取得了對方家族的肯定和祝福,在一片黃昏落下的海邊,深深相吻。
這個故事把外國導演的浪漫詮釋的淋漓盡致。
沈蔓箐的心也隨著電影的每一個劇情變化而感到起伏,她攥緊了衣袖,望著畫麵上的每一幀場景,不忍錯過。
她溫言:“這部電影的女主人公和我還真的有些相似之處……讓我共情。”
封翟行聽到這話望了沈蔓箐一眼,他看見沈蔓箐的眼角有點泛紅。
如果不是這部電影的女主角讓封翟行聯想到了沈蔓箐,作為一個真正的商人,他是不會在這部電影上耗費巨資。
封翟行和沈蔓箐想的一樣。
完全是被這個故事所打動,就好像在訴說他們的經曆。
以別人的口吻和立場。
封翟行聲音有點微微的喑啞,“喜歡嗎?”
沈蔓箐快速的點點頭,“我很喜歡這部電影,你真的很有眼光,如果沒有你投了這麽多錢,我想這部電影也沒有辦法和世人見麵。”
封翟行鬆了鬆領帶,很自然的說道:“嗯,喜歡就好。”
他知道,沈蔓箐會喜歡這份禮物。
封翟行了解沈蔓箐猶如了解自身。
甚至勝過自身。
沈蔓箐一愣,她目光瀲灩,感動的一笑:“你又送給了我一個驚喜,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了。”
封翟行很平靜:“不用。”
過了一會兒,沈蔓箐摸了摸臉頰,壓低了音量說道:“我要去洗手間補個妝,你先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封翟行點點頭算是回應。
沈蔓箐拎著手邊的包包離開了座位席,她一路順著牆壁上的指引牌來到了洗手間的門口,現在因為時間的原因,所以洗手間裏隻有她一個人。
沈蔓箐的唇色仍然蒼白,如果不塗上口紅的話,很容易讓人看得出憔悴,沈蔓箐往唇上勻口紅,耳邊響起了開門聲。
原來是又有人進來了。
沈蔓箐和她們之間隔著一道屏風,所以進來的女人並不知道這裏還有別人。
透過縫隙,沈蔓箐發現來的女人是影城的工作人員,穿著製服和高跟鞋,沈蔓箐收拾了一下物品,正打算離開此地,就聽到她們開口聊天。
而且提到了封翟行的名字。
工作人員對同事說道:“你們知不知道這部電影啊,聽我們王總說,是封氏集團的總裁先生買來送給他愛人的。”
“什麽意思?封總對沈蔓歌這麽好嗎?這部電影是從國外來的,投資的數目可高達十幾個億呢!”
“我說的當然是千真萬確,難道你不知道王總是誰嗎?他可是堂堂封氏旗下影視部的老總,知道的都是內部消息!”
“哎,真的是送給沈蔓歌的嗎?沈氏集團這幾年可大不如從前,她何德何能有封先生這麽好的愛人!?”
沈蔓箐關上水流,她再也不想聽下去了。
她從屏風後麵現身的時候,工作人員都頓時嚇白了臉,她們可不會忘記這一張經常出現在曼城各家報道上的臉龐。
沈蔓箐。
隻不過沈蔓箐在這小半年以來,已經逐漸銷聲匿跡,近一次出現,已經是以封雲收養的孫女身份。
這其中的彎彎繞,讓外人看來頗為費解。
沈蔓箐沒有去管投注在自己身上或驚訝或羨慕的眼神,徑直打開了大門,離開了洗手間,直到走出了洗手間,沈蔓箐才像終於解放似的,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