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是個念舊的人
淺緣蹙著眉看著李芸，李芸也沒有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之前你和Arnoldld傳出了緋聞，外界都把你們兩人說成金童玉女，關於你們兩人的花邊都大賣，銷量空前的好，商家和公司聯係，想讓你和Arnoldld再次合作，以情侶形象代言他們公司的其他產品，在你來之前Arnoldld的經紀人也聯係了我，我們在商量把你們炒成熒幕情侶。”
“哦，是這件事啊。”淺緣點點頭，假笑兩聲，測過甚至想要走，李芸著急地攔住她，追問：“你覺得怎麽樣？”
淺緣雙手環胸，挑挑眉，笑得一派大方：“我和公司的合約今天正好到期，現在我們是去解約，我怎麽可能再接你們公司給我安排的任何工作呢？至於代言，我的新經紀人會和Arnoldld的經紀人聯係的，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新經紀人？你的哪個新經紀人？你先聽我說，我幫你向公司努力爭取過了，公司一定決定和你繼續合作下去，怎麽說都是老搭檔了，我接下來一定會讓公司重點培養你的。”李芸急切地說道。
淺緣聞言在心裏冷笑起來，現在李芸說的每一個字，她不會再相信，當初她把她趕出辦公室的咄咄逼人她不會忘記，現在覺得她還有利用價值就又來拉攏她。她不是小孩子，打了她一巴掌後用一顆糖就能把她哄回來。
“謝謝，但是我不打算接受了，我們去辦手續吧。”淺緣不想要繼續多費口舌，繞開她自己走向了人事部。
窗外鳥兒展翅翱翔，天那麽遼闊的，大地那麽廣袤，她的目光不會繼續留在麵前的一尺三寸地，她要爬得更高，要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統統踩在腳下，要把那刺耳被人奪走的，一一討回。
在璀璨華琚為期兩月的課程訓練也結束了，這天景舒來找她，帶著她去了辦公室，把一份合約推到了她的麵前，淺緣盯著上麵的幾個大字看了幾秒，微微勾起唇角，拿起筆刷刷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把文件遞給景舒。
“合作愉快，小緣。”景舒簡單地掃了一眼，然後便站起來對淺緣伸出手。
“舒姐，以後多多指教。”淺緣握住景舒的手，臉上也帶著微笑，燦爛如耀眼的向日葵。
爸，我進來了，我離我的目標，又近了一點。
淺緣笑容後的苦澀隻有她自己看得到。
“對了，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生日快樂，我也剛剛想起來，禮物也還沒有準備，不如今晚我請客，想吃什麽？”景舒說完才恍然回神嗎，一拍腦袋，笑了，“你看我，現在都是什麽時代了，你們年輕人的生日可是個大日子，應該是有約會了吧？”
夏晴的確早就和她約了一起出去慶祝生日，還未自己辦了一個所謂的狂歡不眠夜，今晚是要通宵了。但是和夏晴約的事情是晚上十點，再次之前和景舒去吃端飯應該是來得及的，隻是這頓飯理應她請客，畢竟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合作夥伴了，工作上的很多事都要仰仗她的幫忙。
於是淺緣便笑著說：“謝謝舒姐，其實這份合約對於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不如我……”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來，是顧之昀打來的，她對景舒說了句抱歉，便走出去接電話。
“下課了嗎？我訂了餐廳，接你一起吃飯。”顧之昀說。
“啊……我，我本來想要和舒姐一起去吃飯的。”淺緣有點為難，卻又有點不舒服顧之昀和自己說話的口氣，每次都是這樣，下命令一樣的語氣，從來不問她有沒有空，反正他說的話就是聖旨。
“既然隻是‘想要’那就‘不要了’，我的車已經在公司大門，下來。”顧之昀的語氣更加霸道起來，淺緣甚至能顯現出此時他的表情，撇撇嘴，秉承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下頭的想法，她還是答應了，畢竟他是公司的大BOSS，掌握她的生死大權，如果把他給得罪了，沒準今天剛簽約就直接解約！
淺緣回到辦公室，對景舒說：“舒姐，不好意思，我晚上沒時間，下次我再請你吃飯吧。”
“去吧去吧，下次我請你吃飯，隻要小心點，不要玩的太瘋就好。”景舒在整理文件，聞言笑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就讓她走。
淺緣感覺景舒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讓她全身都發麻，耳根微紅，拎起包包連忙下樓，顧之昀的車停在大門一邊不顯眼的地方，怕被人看到，淺緣連忙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你這個樣子是要去做賊嗎？”顧之昀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畢竟我們的身份都比較敏感，要是被人看到了影響也不好。”淺緣拉著安全帶扣上。
“是被人拍到你和的關係曖昧，影響你的魅力？”顧之昀嘖笑一聲，一踩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我明明就不是這個意思啊……”淺緣皺眉看他，“別誤會我。”
顧之昀一手握著方向盤，伸出右手挑起她的下巴，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其實，讓大家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他們就會知道你背後的靠山是璀璨華琚，難道這樣你不知道這樣會讓你在圈子裏走得更加順暢嗎？”
淺緣聞也笑了一聲，卻沒有接話，而是扭頭看向了窗外，而顧之昀收回手，換成了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架在窗沿，踩著油門的腳越來越低，車子在暮色裏疾馳。
車子在一家西餐廳前停下，顧之昀帶著她進去，看到裏麵的擺設後，淺緣一愣，這家餐廳裏麵的裝修擺設怎麽那麽像曾經他們在法國時最喜歡去的那家西餐廳呢？不禁看向顧之昀，卻發現他神色淡淡，沒有一點特殊的表情，淺緣想，或許隻是巧合吧。
和以前每次吃飯一樣，都是顧之昀點菜，她在一邊坐著就就可以，顧之昀拿著菜單報了一串菜名，起先聽著還沒覺得有什麽，可是越聽下去，越覺得不對勁，這些似乎都是她喜歡吃的。
顧之昀把菜單遞給她，“還想吃什麽，自己點吧。”
“不、不用了……你點了很多了，我們兩人吃不完。”淺緣連忙擺手，顧之昀便把菜單還給服務生，不一會服務生便端上來一瓶甜酒，給他們連兩人各自倒了一杯，淺緣喝了一口，臉上更加驚訝，“梅子酒？”
“我記得你喜歡喝。”顧之昀回答，這下子淺緣真的忍不住了，抿唇問，“什麽意思？”她喜歡的餐廳，她喜歡的菜色，她喜歡的甜酒，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現在這個場景就如六七年前那樣。
她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麽？想要喚起過去的那些回憶嗎？需要這麽做嗎？
顧之昀淺淺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她的話，餐廳裏忽然響起了悠揚的小提琴聲，淺緣認真去聽，似乎是生日歌的旋律，原本的鋼琴曲用小提琴演奏，多了細膩感，聽起來非常舒服，淺緣側目，就看到一個穿著燕尾服的外國男人走出來，肩膀上夾著小提琴，半眯著眼睛，表情無比陶醉。
顧之昀變魔術似的變成一大束花毛茛，粉白色的花兒妖嬈盛開，其中還有九朵玫瑰做點綴，分外好看，淺緣還一愣一愣的，他眼底有細碎的笑意。
“生日快樂。”
淺緣受寵若驚，有點不可置信，怔怔地看著他，等到她把花遞到她的麵前，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聲音輕柔，“喜歡嗎？”
淺緣連忙將花接過來，抱在懷裏，低頭看著，眼眸閃著亮光，用力點頭：“很喜歡，謝謝你。”
顧之昀勾起唇角，道：“喜歡就好。”
花毛茛有很多種顏色，但是淺緣卻獨愛粉白，顧之昀也記得，這一大束花都是粉白色的，外圈是九朵玫瑰做點綴，紅得妖豔，抱在懷裏，能聞到鮮花的香氣，她忍不住又對顧之昀說，“謝謝。”
“隻是一束花，你要謝多少次？”顧之昀好笑，然後又說，“你要是喜歡，我天天送你。”
“不、不用。”淺緣笑著拒絕，現在被忽視花毛茛的花季，這一束鮮嫩欲滴花毛茛都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弄來的，價格也一定不便宜，她覺得這個錢是沒必要花的。
一曲悠揚小提琴曲子結束，服務生也把菜送上來，看著一桌子都是她愛吃的菜，如果她還覺得是巧合那她真的是不識好歹，這分明是顧之昀為他特意準備的。
她恍如回到了很多年前，她還是對愛情懷有無限憧憬的少女，而他是被她喜歡著的少年，隻要他來約自己吃飯，無論當時自己手上有那麽忙的事情，她都會扔下，那種心情忐忑卻又覺得甜蜜，如青梅一樣又酸又甜。進餐的時候，她對美食卻沒有一點興趣，總是偷偷抬起頭看他，即便隻是一個簡單的咀嚼動作，她也會深深記在腦海裏。
一晃眼已經這麽多年了，即便場景沒有變，菜色沒有變化，對麵用餐的還是他們兩個人，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人心變了，他們的身份變了，他們的對彼此的心態也變了，當初那份罪純真的感情早就在歲月的蹉跎下迥然不同了。
淺緣做了一個和當年一樣的動作，稍稍抬起了眼眸，偷偷地看著對麵的男子，卻不想此時顧之昀也抬起頭，刹那間四目相對，他波瀾不驚的眸子也微微顫動，兩人都忘記了動作，忘記了言語。
顧之昀放下餐具，薄唇微微挑起，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含笑問，“小緣，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