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混人耳目
月蘭心在安慰莫夏憂的一幕被佟氏姨甥看在眼裏。
肖南兒目光如毒蛇一般緊緊地盯著月蘭心，那道深深的疤痕如蜿蜒的蜈蚣盤在右臉上，令她整個人籠罩在沉沉的死氣當中。
哪怕得知她臉上的傷與月蘭心無關，是夏王妃設計害側妃的，她不過是替死鬼而已。
肖南兒內心不能釋懷，她情願是月蘭心害她的。
隻有這樣，才能報複她。
眼下，她成了替死鬼，月蘭心則在一旁說起風涼話，還踐踏在她的痛苦之上充當好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
月蘭心，她該死。
強烈複仇的欲望吞噬了肖南兒最後一點良知。
“夏王妃，你知道容貌對於女子有多重要嗎？你毀了我，毀了我一生。”肖南兒怔怔地望向莫夏憂，幽幽地歎息道。
莫夏憂眼裏閃著迷茫的神色，惶恐道：“不，不是我幹的，我並沒有！”
肖南兒不顧佟氏阻止，機械地走向莫夏憂，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閃著嗜血的瘋狂：“你毀了我的一切，再也不會要我了，我恨你！”
莫夏憂被她逼得往後退去，要不是月蘭心拉住她，準要摔倒在地。
月蘭心目光幽深，質疑肖南兒：“肖南兒，凡事要講求真憑實據，王妃是好心送玉凝膏給側王妃，可玉凝膏經過那麽多人的手，並不能僅憑一點就斷定是王妃所為。”
肖南兒正要說關你什麽事，門外傳來時真冷冰冰的聲音。
“不，就是她想害紅兒，她身邊的紅袖已經招認了。”時真寒著臉從門外走進來，還扶著易紅。
易紅眼睛紅腫，拿著手絹兒壓眼角，幽怨地望著莫夏憂：“姐姐，你知道你恨我奪走了王爺，可我們是姐妹，你又為王爺生了靈兒，就容不下我為王爺生個兒子嗎？”
莫夏憂嘴巴張了張，眼裏除了絕望，便是死寂。
她的貼身丫頭紅袖被帶進來，她目光躲閃，甚至不敢看莫夏憂。
“你告訴佟太太，是不是你家小姐在玉凝膏裏摻了毒。”時真扶著易紅坐下來，冷聲開口道。
月蘭心眼睛眯了眯，掃了一眼那個紅袖，這是一個容貌上乘的女子，隻是目光躲閃，她身上沒有受到壓迫的痕跡。
“王妃被冷落了許久，聽說曼陀花能令人的肌膚萎縮，而且不易被察覺，她便命我悄悄去購買了曼陀花藥味，私下將花粉滲入玉凝膏處，再把玉凝膏贈予給側王妃。”紅袖也是個戲精上身，剛剛還義正言辭地指證莫夏憂，下一刻又哭著為自家主子求情，“王爺，王妃也是想你多看她一眼，她也是個女人！”
這一句她也是個女人，令時真極為反感地喝止道：“閉嘴！”
“莫夏憂，你還有什麽可說的？”時真瞪向莫夏憂，眼裏冷冰冰的如同陌生人一般。
春風乍冷乍暖，呼呼作響，輕微的冷意裹住莫夏憂，哪怕身上蓋著月蘭心的大衣，她依然牙齒打顫，不勝寒意。她目光悲涼，跪倒在地上，語氣卻是少有的溫柔，輕聲道：“王爺，妾身是冤枉，奈何王爺不信，妾身百口莫辯。”
時真眼裏的光芒如煙霧一樣，轉瞬即散，淡淡地掠過莫夏憂身上：“你知道的，我生平最恨什麽，你不該。”
莫夏憂癱倒在地，眼中晶瑩透徹，哀痛欲絕：“如此，妾身再無半句怨言，隻願王爺看在靈兒年幼的份上，好生待她。”
提起時靈兒，時真眼裏浮現出一絲真情，歎息：“靈兒是我的女兒，我自然不會虧待她。”
這時，月蘭心插話道：“夏王爺，容民婦問幾句話，可否？”
得到時真答應後，月蘭心走到紅袖麵前，仔細瞧了一眼她，蹲下來，眼睛湛湛有神：“你家主子是如何得知曼陀花汁能令人肌膚萎縮，而且毒性發作期慢，混在玉凝膏不容易被發現？可玉凝膏是外傷之物，你家側妃嬌生慣養著，一時半刻也用不上，王妃做這些豈不是無益之功？”
時真以為月蘭心要為莫夏憂求情，不滿道：“蘭心，不關你的事，你別管。”
月蘭心回過頭，看著他，認真道：“回王爺，這事涉及到民婦的聲譽，還是問清楚才好。不然，我也是難逃其咎。”她掰著手指數道，“肖小姐受了傷，側王妃恰恰把凝玉膏帶在身上，又給了她用，真是太巧。”
易紅忍不住道：“月娘子，不過是碰巧而已，誰身邊沒個創傷止痛的藥伴身呢？”她暗地裏惱火，
明明饒過了月蘭心，她竟然不知好歹，為了莫夏憂對抗自己。
時真與莫夏憂昔日的情分早就蕩然無存了，無論她到手與否，莫夏憂在王府裏沒有半點的存在感。
若不是莫夏憂擋了她的路，易紅也不會下死手了。
“側王妃說的沒錯，不過，請容許民婦問清楚紅袖。”月蘭心目露執著，淡淡一笑道。
易紅心生不悅，握住時真的手臂，不想，時真卻搖頭，示意她不要跟月蘭心較勁。
突然地，月蘭心走到肖南兒麵前，湊上去靜靜地瞧了一眼，點頭：“肖小姐，請問你昨夜一共塗了幾次凝玉膏，第一次塗凝玉膏時可有不適？”
對於她的瘋瘋癲癲，肖南兒本不想理會她，誰知月蘭心湊上來，低聲嚇唬道：“我有辦法治你的傷，你若不想變成我一樣，就乖乖地回答我，興許我還能救你一救。”
肖南兒覺得她托大了。
可佟氏是見識過月蘭心的本事的，既然她想保住莫夏憂，自然是言出必行，說有辦法治肖南兒的傷，就有辦法。
“昨夜一共塗了兩次，第一次是在側王妃的馬車上，側王妃的侍女珍兒幫忙塗的藥。因為覺得好用，我便托了側王妃把剩餘的玉凝膏給了我，以便晚上再給南兒塗一次。”佟氏如實回答。
肖南兒發火道：“月蘭心，你不要在這裏說一些沒用的話，你沒聽禦醫說嗎，那摻了曼陀花汁的藥膏，毒性發作極慢，不易察覺，你問這些做什麽？”
月蘭心拍手道：“這就對了，連你們也不能確定，昨天夜晚兩次塗用的藥膏是不是同一瓶藥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