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慕容運有些困惑。到底是昭妃在說瞎話,還是自己冤枉她了呢?
“昭妃,朕再問你一遍,謝未易與沐晴之事真的不是你和信王兩人同流合汙從中作梗嗎?”慕容適整了整臉色,重新確認一遍。
但願不是他弄錯了吧,不然的話冤枉了昭妃是小事,主要是一個聖君的決斷是錯的,肯定會影響他自己在老百姓心中的威望。
雖然,他的威望與定國公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想到這一點,慕容適心裏又歎了口氣。
“皇上,臣妾冤枉啊。”昭妃聽了慕容千婼的話,直接喊冤,“臣妾壓根兒不知道皇上方才說的事情,哪裏有從中作梗的可能性啊?”
“真的不是你和信王?”慕容適質問道。看對方一臉委屈地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
“是不是信王做的臣妾不知道,反正……反正臣妾是根本就不知道皇上您說的這件事情,臣妾……臣妾冤枉啊。”
原來慕容適不單單是因為自己與信王合作,在謝未易的成親隊伍裏做手腳才生氣,他是認為她和信王從中搗鬼促成了謝未易的錯事才惱羞成怒的。
這樣一想,昭妃瞬間覺得自己心裏好受多了,不然她以為慕容適隻單單因為自己在謝未易成親那天搗了個小亂就大發雷霆,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原來,這都是有原因的,昭妃心裏好受多了。
“皇上,臣妾敢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臣妾最多就知道信王在謝未易的迎親隊伍裏做了手腳,其他的可什麽都不知道,您可千萬不要冤枉了臣妾呀。”說著,昭妃竟委屈地哭了起來。
見罷,慕容適瞬間有些心軟了,再怎麽說昭妃也是自己曾經最寵愛的妃子,又給自己生了個兒子,他也不好再繼續處罰對方了,於是說道:“算了,既然這件事與你無關,那你就從凝霜宮搬出來吧。”
還未等昭妃露出喜悅之色,慕容適想了想,又接著說道:“昭妃,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不要再與婼兒為難了,不然朕……”慕容適冷哼了一聲,“朕真的會廢了你。”
他說得出便就做的出來,昭妃對此堅信不疑,她想都沒想直接回道:“臣妾遵旨,今後臣妾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小皇子也再不敢惹皇上您生氣。皇上放心,以後臣一定會和公主好好相處,不讓皇上費心了。”
看昭妃話說的很堅定,慕容適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就好。”瞥了眼一地的奏折,又道,“郭豐,把奏折收起來。”對著昭妃,“你也起來吧,地上涼。”
地上涼——
看來皇上還是關心自己的,昭妃聽了這話趕忙從地上起來,微笑著說道:“臣妾謝主隆恩。”
隆恩。
不過讓她從地上起來,她便覺得這是隆恩,慕容適覺得看樣子昭妃之後會學著好好了婼兒相處了,於是便不再嚴厲地批評她,又叮囑了幾句便讓昭妃去清涼殿去看小皇子了,他心裏明白昭妃在冷宮呆的這段時間心裏最想念的肯定就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就像他那與慕容千婼鬧別扭的那段時間,不管他的婼兒有多麽無情,他心裏還是忍不住想念她,自己那個調皮搗蛋的小女兒。
“郭豐。”
注視著昭妃離去的背影,慕容冷不丁喚了一聲站在他身旁發呆的郭公公。
郭豐一直在出神,並沒有聽到慕容適的呼喚聲。
慕容適一向欣賞郭豐的老練沉穩,竟沒有想到有一日他也會在自己的麵前走神,除了生氣他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這個老家夥現在在想什麽。
“郭豐。”慕容適又喚了一聲,這一次他加重了說話的語氣,以防對方再聽不到。
聽到慕容適加重語氣後的呼喚聲,郭豐當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問道:“皇上,您有什麽吩咐?”
對方這般拘拘謹謹的模樣,更加引起慕容適的好奇心,他一臉打趣地盯著郭豐,笑問道:“郭豐,你想什麽呢,怎麽出神出成了這個樣子?”
猛然被這麽一問,郭豐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和慕容適說。
“朕問你你怎麽不說話?”慕容適問道。
“老奴……老奴在想,既然昭妃娘娘對駙馬爺之事並不知情,您是不是應該好好安慰她一下。”郭豐略為停了停,見慕容適也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又接著說道,“老奴方才注意到娘娘起身的時候趔趄了一下,凝霜宮長年……”
話沒有說完,郭豐便被慕容適打斷了,“朕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朕已經釋放了昭妃,若再給予什麽賞賜的話,婼兒那裏會不會?”
他主要還是害怕慕容千婼會生氣,畢竟當初冤枉了謝未易,將婼兒廢為庶人那麽久,他作為父親也並沒有給慕容千婼什麽補償。謝未易立了那麽大的功,也不過才就隻封了個京兆府的現在主事而已。
“老奴倒不這麽覺得。”郭豐直截了當地說道,“老奴覺得打從公主殿下嫁到定國公府後脾氣越發變得柔軟,近來更是學的大度,老奴想或許公主殿下自己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和昭妃娘娘冰釋前嫌呢?”
“你竟然是這麽覺得的?”慕容適不知道郭豐想的對不對,又問道,“你說婼兒她真的如你說的那樣,想和昭妃冰釋前嫌麽?”
“老奴並不敢確定公主就是這樣想的,老奴隻是這樣覺得而已,不然……”郭豐故意頓住,沒有慕容適的命令他是絕對不敢說接下來的話的。
“不然怎樣?”慕容適急問道。
郭豐注視著慕容適說道:“不然公主殿下怎麽會同意讓你冊封小皇子為太子呢?”
慕容適想想,覺得郭豐說的似乎也挺有道理的,如果婼兒心裏真的對昭妃有嫌隙的話,以她的脾氣怎麽會同意冊封昭妃的兒子為皇太子呢,要知道昭妃的兒子成了當朝太子,昭妃便成了天下儲君的母親,那婼兒要是想要和她繼續鬥下去,豈不是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