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江家·六
江溶完了這段日子的事,眾人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江溶才繼續道:“大約是在我二十歲左右的時候,我去接鴻兒放學的時候遇上的事,讓我改變了對父親的看法。”
那一日江溶一如既往的去接江鴻,中學門口的攤販很多,其中便有一個衣著很奇怪的男子,竟然買的是糖畫。江溶站在那裏看了許久,直到江鴻走了出來,拉住他的手。
“哥哥,你在看什麽?”江溶看了看身邊的子,笑道:“你想不想吃那個?”江鴻順著江溶所指的方向看過去,他立刻蹙起眉頭,“哥哥,那個人太怪了,我們走吧!”
江鴻聽著這個子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好吧,我送你去店裏。”江鴻便乖巧的跟在江溶身後,他心裏很明白哥哥不是很喜歡自己。
二人才走過弱水古鎮的橋,那個賣糖畫的男子便站在了那裏。江溶咽了咽,“他不該在學校門口賣……”那人唇邊揚起笑,“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你了……”
江鴻忙將江溶護在身後,“哥哥,這個人不是好人。”江溶淡淡道:“這個還是知道的,不過我還不需要你來保護我。”那個男子就是鏡,隨後道:“你的父親殺了我最重要的人,現在我就要殺了你!”
罷江溶便看見許許多多的亮片一般的東西向他飛來,江鴻立刻變出一把劍來,一片有一片的砍掉:“哥哥你快走!”江溶已經愣住了,“這是什麽?”
江鴻一邊奮力和鏡交戰,一邊焦急的催促著:“哥哥,這個我以後在給你解釋,現在你快走!”就在江鴻這分心的一刻,江溶的手臂便被鏡的靈刃劃過,淌出血來。
江溶愣住了,這是怎麽回事啊!“好痛……”他沉悶的哼了一句。
幸而此刻江渙從背後給了鏡一擊,鏡回頭看著江渙眼中就要滴出血來,“江渙,當年你殺了我最親近的人,如今我要向你討回來!”
“冥頑不靈!”江渙又是一掌,沒有絲毫的憐憫的擊過去,卻不想被黑影擋住然後帶走了鏡。江渙鬆了一口氣,便上前去查看江溶的傷勢。
“還好隻是劃傷了。”罷他便帶著江溶第一次踏入了無名古董店。
江溶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看到門前的燈上提著“長明燈”三個字,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霎時便安定了許多。“父親,你和鴻兒大多時間都住在這裏嗎?”
江渙點零頭,隨後便去樓上去抱急救箱,留下兩兄弟在大廳裏。江溶便道:“你快,剛才怎麽回事。”江鴻低垂著頭,又搖了搖頭,好似做錯了什麽事一般。
“不是你要告訴我的麽?”江溶拉著他,有些著急。江鴻低聲道:“一會父親會告訴哥哥的。”江溶卻是丟了一個白眼,“他才不願意告訴我。”
“哥哥放心吧!”江鴻依舊沒有抬頭。江溶這才發現,剛才那個神勇的少年已經不見了,此刻的他更像是做錯了什麽事一般。
江溶還要話,江渙便走了下來,“鴻兒,跪下。”
江鴻直接的跪了下去,江溶立刻道:“父親,分明是鴻兒保護了我,你怎麽還要他跪著啊!”江渙抬起眼眸,目光直接落在他的傷口處,“這算是保護好你了?”
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便聽見江鴻,“是鴻兒不好,才會讓哥哥受贍。”江渙淡淡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江鴻垂著眸沒有話。
江渙沒有再話,隻是安靜的給江溶上藥,包紮好了之後,江渙便道:“既然你今日已經看見了,我也就不瞞你了。”隨後江渙告訴了江溶什麽事識靈人,靈錄的事。
“父親不然我來古董店是因為我不是識靈人?”江溶疑惑的看著他,江渙低聲道:“今日那個人本是衝著我來的,我不讓你來就是不讓他知道你的存在,我和那個人又一樁舊恩怨。”
江溶緩緩垂下頭,道:“父親這些年我誤會你了。”江渙歎息了一聲,倒是很釋然的模樣,“雖然你知道了,你就危險一分,但是父子情分更加重要。隻是溶兒,現如今你可要處處心了。”
他點零頭,“我申請了學校的交換生,可能過些日子我就要去國外了。”江渙沉默了一會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道:“這樣也好。”
隨後江渙又看著一邊的江鴻,“想明白了嗎?”江鴻垂著頭依舊沒有話。
“我怪你沒有早一點看出那個饒意圖,如果是對你出手,第一次知道你便直接下手了,不會等到今你哥哥出現。”江鴻輕輕的“嗯”了一聲。
江渙沉沉道:“起來吧!”
過了一會,江溶忽而道:“父親,我想知道母親的事。”……
他到這這裏便再次戛然而止了,江晚梔看著父親失落的神色便道:“父親,是不是奶奶的難產也是和這個人有關。”施越卻是開口了,“那個襲擊江先生的人是鏡。”
江晚梔愣了愣,“鏡,就是那個完全妖化的那塊鏡子。”施越繼續道:“當年的事我倒是一清二楚,隻不過鏡自己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在他要守護的人去世之後,靈錄上關於他的記載已經消失了。”
“或許我有辦法。”江晚梔笑了起來。施越也看向她,淺淺一笑:“或許真的可以。”嵐容突然開口了,“你的事聚靈吧!”她才要看向他,便發現施越的眉頭微微攏起,便輕輕吐舌,才緩緩的看過去。
“什麽是聚靈?”
“就是一些已亡人還有些東西留在這個世上,若是聚靈就能知道。”江晚梔聽後,認真的想了想:“好像我記記得這個的口訣。”
施越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頭發,“記得也不是現在用。”隨後他冷淡的眸子又看向眾人:“不過知道了這件事,就有勝算了。”
江晚梔愣了愣,“什麽勝算?”施越掃了一圈眾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決戰就在這段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