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采樵圖·三
婁府門前,家丁不停的看著那緩緩而來的馬車,而在馬車前的那個人也讓他們咽了咽,不知發生了什麽,直到馬車停下,身後的管家才上前來到:“馬車裏是大姑娘嗎?”
江晚梔忙扶著婁素珍下馬車,眉眼淡淡的看著他:“怎麽了?”管家定睛一看,是自家的姐,才鬆了一口氣。
家丁忙上前牽著馬,也不知前頭那人如何稱呼,正為難著。婁素珍歎息了一聲,“今日多虧了寧王,才不至於落入江大人手中去伺候皇上。”
家丁一聽忙上前牽馬,管家便上前行禮道:“原來是寧王殿下,請王爺屋中坐,我等這就奉上茶,請王爺不要嫌棄。”
朱宸濠微微頷首,“舉手之勞,不足掛齒。”罷他便駕馬獨自走了,管家又到婁素珍麵前,“姑娘這是怎麽回事?”
婁素珍還是狐疑的問了問:“父親今日午後可有離開府?”管家搖了搖頭,“大人這些日子正為一本儒學的書發愁呢,隻怕現在還在書房的。”
罷,管家見婁素珍淡淡的笑著,也有疑慮,“姑娘問這個……是怎麽?”婁素珍搖了搖頭,“無事,我有些乏了,你去通報我回府了便是,便不去叨擾父親了。”
管家應下後,便去了。
江晚梔陪在她身邊,便道:“姑娘既然知道,寧王並非被大人所托,又何必再問管家?”婁素珍輕輕歎了一聲,才低沉著聲音道:“你也看出來了寧王並非大人所托,他也不必為了我和江彬這樣的人起衝突。”
江晚梔似懂非懂的點零頭,婁素珍心中還是擔憂著:“隻怕朝堂之上,江彬一定會拿這件事項的。”
“如果江彬大人了,會是如何?”江晚梔好奇的看著她。
婁素珍忙蹙起眉頭看了看四周,見無人,好容易鬆了口氣又溫柔的訓斥起來,“這些朝政之事,也是你我能夠議論的?先回杏花樓吧!”
罷二人便匆匆的回到了杏花樓中,婁素珍坐下後,自己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待她喝了半杯,她才緩緩道:“江彬大人若是了,隻有兩個結果:其一陛下責怪父親和寧王結黨,其二婁家與寧王結親。”
江晚梔的眉頭也揉在了一起,“結黨營私?不過了兩句話罷了,這麽嚴重麽?”婁素珍看著夜風中的微微跳動的燭火,嚴重多有無奈,“是啊,如今陛下風流成性,隻要他想錦衣衛也能讓沒有證據變成有證據。”
“為了撇下第一條結黨的罪責,豈非隻剩下嫁給寧王這一條路了。”江晚梔有理有據的著。
婁素珍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緩,手更是無處安放,不停的托腮,然後放下,再托腮:“我不過匆匆見了他一麵,我又怎麽知道我……喜不喜歡他?”
她越越聲,腦中浮現出那張成熟了臉龐:他今日本就是救了我的,還替我撿了簪子的。
江晚梔見她這般,倒是毫不避諱的問:“那姑娘喜歡他嗎?”
婁素珍的臉頰霎時紅透了,她責怪道:“你我們一個女兒家日日將這些話掛在嘴邊成什麽樣子了!”眼底的傾慕之意輕輕的泛著。
她蹲了下來,繼續不依不饒,“姑娘,這裏就隻有你和我兩個人,你就告訴我吧!”
婁素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越來越沒規矩了,和我你呀我起來了。”江晚梔撓了撓頭,“姑娘,奴婢知錯了,你隻告訴我吧!”
她無法,隻得撚起手帕掩飾在耳邊輕輕的拭了拭,“今日王爺替我拾了簪子,又送我回來還救了我,救命之恩還是要以身相許的。”
江晚梔微微扶額,“那就是喜歡了?”
“喜歡到底是什麽啊?”婁素珍的眼眸漸漸垂了下來,喃喃道。江晚梔也不由得歎了一聲,對她來這也算是一個難題了。
婁素珍見她也這般惆悵,忽而又笑了起來:“娥兒這是看上哪個人了?”
她回過神來,忙搖頭否認,“沒有的事,明明在姑娘的事怎麽又拉扯奴了?”婁素珍拉起她的手,溫柔的摸了摸,“你同我一起長大,伺候我多年,我自然待你不同其他饒,你的事我更要上心些的。”
江晚梔連連擺手,“奴就像一直伺候姑娘,如果姑娘還要嫁給寧王,奴更要好好的護著姑娘才是正事!”罷二人又嬉鬧了一會,江晚梔才服侍婁素珍睡下。
二日婁素珍早早的去往婁夫饒屋子請安,婁夫人還不待她坐下,便微微蹙起眉頭:“珍兒,寧王這樣的人我們婁家無法攀附的。”
婁素珍那裏還能坐下,立刻跪了下來,將昨歸來時所發生的事告知母親。
婁夫人聽後也隻能歎息,“隻是這般,你父親也差了寧王這般大的人情,這可如何是好啊?”婁素珍隻得垂眸不言,她心中雖然有所盤算,畢竟是男人們在官場上的是,她也不好和母親細。
見這便,婁素珍便起了昨日去寺廟還願的時候和主持的那些話,也就岔開了婁夫饒責問。
二人正的歡樂,便見婁性疾步的走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就像是啞巴吃了黃連。將一旁的婁素珍,立刻厲聲嗬斥起來:“你爺爺什麽品性你都忘了不曾?如今與寧王一道同行,你讓婁家的顏麵放在哪裏?”
婁素珍見父親這般生氣立刻跪了下來,懇切的道:“女兒知錯了。”
婁性的手握著拳頭,在幾案上狠狠的錘了一錘,“知錯?知錯又何用?寧王是怎樣的人,野心勃勃之人,我們婁家勢必不能沾染的。”
婁夫人忙寬慰著婁性,“老爺了這麽多,也該聽聽珍兒什麽。”婁性不屑的瞥了一眼婁素珍,“多也無益,寧王勢必與婁家結親了。”
婁夫人大驚,“嫁給寧王?”罷婁夫人眼眶中便有淚珠了,“珍兒這般品性的人,嫁給寧王,我什麽也不甘!”婁性拍了拍婁夫饒手,想要寬慰,也不知從何處寬慰起。
婁性隻好看著婁素珍,心疼的看著她沉沉道:“昨日的緣由,寧王都已經告知,江彬等人縱容陛下淫亂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寧王也……”道這裏他戛然而止,心中還是不舍女兒被拉入這樣的朝廷紛爭之鄭